第546章 陛下，小女身體不適
王夫人笑得勉強，薛姨媽笑得客氣，王熙鳳笑得親熱。
賈母越看賈瑚越喜歡，越看越心疼。轉過頭吩咐鴛鴦。
「鴛鴦，把我旁邊那跨院收拾出來。被褥鋪蓋全換新的，家具用好的，不許湊合。
再把我身邊那八個丫鬟撥過去，伺候瑚兒。」
鴛鴦應了一聲。賈瑚連忙推辭。「祖母，孫兒在軍中住慣了，不用……」
「什麼不用？」
賈母瞪了他一眼，「你在外頭吃了多少苦，祖母不知道？如今回家了，祖母說了算。
那八個丫頭都是祖母調教出來的，知根知底，會伺候人。你只管用著，不夠祖母再給你添。」
賈赦在旁邊看著，滿意地點了點頭。
老太太對大兒子的疼愛，他從來沒有懷疑過。瑚兒小時候，老太太恨不得天天抱著。那時候寶玉還沒出生，瑚兒就是老太太的心頭肉。
王夫人的牙都快咬碎了。
老太太身邊的丫鬟，寶玉求了好幾次也只給了兩個。
如今一股腦全給了賈瑚小雜種。她看了一眼站在門口……寶玉怎麼還沒來？
王熙鳳看著賈母對賈瑚那副疼愛有加的樣子，心裡五味雜陳。
我的璉二爺，你到底死哪兒去了？
你再不回來，這家就徹底沒你的位置了。她面上笑著，聲音又脆又亮。
「老太太，您看您，瑚大哥回來了，您高興得把我們都忘了。這可不行，孫媳婦要吃醋了。」
賈母被她逗笑了，拍了拍她的手。「你這猴兒，什麼醋都吃。」
賈母突然想起什麼，坐直了身子，神色認真了幾分。「林之孝。」
林之孝連忙上前。「奴才在。」
「你去林府一趟，請林姑老爺和玉兒來府里。」
林之孝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
林府。
夏武站在前院，負手打量著這座五進府邸。
青磚灰瓦，飛檐翹角，庭院深深，處處透著朝廷大員的威儀與書香門第的雅致。
已經登極樂的老登還是挺會收買人心的。這宅子賜得好，不顯奢華，但處處用心。
「宅子不錯。」他點了點頭。
林如海站在一旁，黑著臉不說話。
從夏武進府到現在，他的臉色就沒好過。他強忍著氣，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
「夏公子，請客廳奉茶。」
夏武跟著他往前走。廊下的丫鬟們紛紛低頭行禮，手指絞著帕子，臉從脖子根紅到耳尖。
有人偷偷抬起頭看了一眼，又飛快地低下去，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這位公子是誰？
長得也太好看了。老爺的客人，以前怎麼沒見過？
有膽大的丫鬟又偷偷看了一眼，正好對上夏武的目光。夏武朝她笑了笑，溫和地點了一下頭。
丫鬟的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裡的茶盤差點沒端穩。等夏武走遠了，她才回過神，捂著發燙的臉蹲了下去。
「我的天……這位公子……笑起來……怎麼這麼好看……」
旁邊的丫鬟推了她一下，壓低聲音道：
「別發花痴了。老爺和客人都走遠了。」
那丫鬟站起來，拍了拍裙子，嘆了口氣。「不是花痴，是……我覺得，我要是能天天看著這位公子該有多幸福啊。」
林如海走在前面，不用回頭也知道夏武在幹什麼。
那張臉走到哪兒都是禍害。
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果然，廊下幾個丫鬟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站在那兒發愣。
他又好氣又好笑。堂堂一國之君，跑到臣子家裡來孔雀開屏。
他深吸一口氣，把頭轉回去，腳步又快了幾分。
待客廳里，管家泡好茶，端上點心，退到一旁。林如海坐在客位，端起茶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夏公子，請喝茶。」
夏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林如海又給他續上。他又喝了一口，放下。林如海又續上。他又喝了一口，放下。林如海又續上。
夏武看著杯里浮起來的茶葉，又看了看林如海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這老丈人，是真能扯。
這都半個時辰過去了。三杯茶下肚，點心也吃了好幾塊。林如海從江南水利扯到西北邊防，從西北邊防扯到今科舉子，從今科舉子扯到朝鮮戰後安置。
滔滔不絕，口若懸河，就是絕口不提林黛玉。
夏武越聽越不對勁。
他來林府，又不是真的準備和你談論國事的。我是來看林懟懟的。他看了一眼後院方向……
林妹妹是怎麼回事？
自己都來了半個時辰了，還不出來見見面？是被她爹攔住了，還是不知道我來了？
喝了半個小時茶，他實在忍不住了。他想林黛玉了。自從一個多月前回來那天在白塔寺見過一面，到現在快一個月沒見面了。
他懷念那個喜歡懟完自己，然後傲嬌的窩在自己懷裡，依戀自己的小姑娘了。
每次想見，林如海這老登都找理由攔著。今天親自上門，他倒要看看，林如海還能怎麼攔。
「咳咳。」夏武清了清嗓子，「林大人。怎麼不見林妹妹？」
林如海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放下茶杯，語氣平靜道：
「夏公子，小女身體不適，不便見客。」
夏武差點沒被這句話噎死。
身體不適？
上個月「身體不適」，大前個月「身體不適」，今天還「身體不適」？他深呼吸一下，告訴自己忍著。
這是老丈人，是禮部尚書，是朝堂次輔，是你忠心耿耿的臣子。不能發火。
他聚神看了一眼林如海頭頂的忠誠度……二級六十九點。
沒出毛病。
忠誠度也沒跌，還是二級高級。那為什麼一到林黛玉的事上，他就感覺這忠誠度是假的一樣？
賈母越看賈瑚越喜歡，越看越心疼。轉過頭吩咐鴛鴦。
「鴛鴦，把我旁邊那跨院收拾出來。被褥鋪蓋全換新的，家具用好的，不許湊合。
再把我身邊那八個丫鬟撥過去，伺候瑚兒。」
鴛鴦應了一聲。賈瑚連忙推辭。「祖母，孫兒在軍中住慣了，不用……」
「什麼不用？」
賈母瞪了他一眼，「你在外頭吃了多少苦，祖母不知道？如今回家了，祖母說了算。
那八個丫頭都是祖母調教出來的，知根知底，會伺候人。你只管用著，不夠祖母再給你添。」
賈赦在旁邊看著，滿意地點了點頭。
老太太對大兒子的疼愛，他從來沒有懷疑過。瑚兒小時候，老太太恨不得天天抱著。那時候寶玉還沒出生，瑚兒就是老太太的心頭肉。
王夫人的牙都快咬碎了。
老太太身邊的丫鬟，寶玉求了好幾次也只給了兩個。
如今一股腦全給了賈瑚小雜種。她看了一眼站在門口……寶玉怎麼還沒來？
王熙鳳看著賈母對賈瑚那副疼愛有加的樣子，心裡五味雜陳。
我的璉二爺，你到底死哪兒去了？
你再不回來，這家就徹底沒你的位置了。她面上笑著，聲音又脆又亮。
「老太太，您看您，瑚大哥回來了，您高興得把我們都忘了。這可不行，孫媳婦要吃醋了。」
賈母被她逗笑了，拍了拍她的手。「你這猴兒，什麼醋都吃。」
賈母突然想起什麼，坐直了身子，神色認真了幾分。「林之孝。」
林之孝連忙上前。「奴才在。」
「你去林府一趟，請林姑老爺和玉兒來府里。」
林之孝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
林府。
夏武站在前院，負手打量著這座五進府邸。
青磚灰瓦，飛檐翹角，庭院深深，處處透著朝廷大員的威儀與書香門第的雅致。
已經登極樂的老登還是挺會收買人心的。這宅子賜得好，不顯奢華，但處處用心。
「宅子不錯。」他點了點頭。
林如海站在一旁，黑著臉不說話。
從夏武進府到現在，他的臉色就沒好過。他強忍著氣，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
「夏公子，請客廳奉茶。」
夏武跟著他往前走。廊下的丫鬟們紛紛低頭行禮，手指絞著帕子，臉從脖子根紅到耳尖。
有人偷偷抬起頭看了一眼，又飛快地低下去，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這位公子是誰？
長得也太好看了。老爺的客人，以前怎麼沒見過？
有膽大的丫鬟又偷偷看了一眼，正好對上夏武的目光。夏武朝她笑了笑，溫和地點了一下頭。
丫鬟的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裡的茶盤差點沒端穩。等夏武走遠了，她才回過神，捂著發燙的臉蹲了下去。
「我的天……這位公子……笑起來……怎麼這麼好看……」
旁邊的丫鬟推了她一下，壓低聲音道：
「別發花痴了。老爺和客人都走遠了。」
那丫鬟站起來，拍了拍裙子，嘆了口氣。「不是花痴，是……我覺得，我要是能天天看著這位公子該有多幸福啊。」
林如海走在前面，不用回頭也知道夏武在幹什麼。
那張臉走到哪兒都是禍害。
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果然，廊下幾個丫鬟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站在那兒發愣。
他又好氣又好笑。堂堂一國之君，跑到臣子家裡來孔雀開屏。
他深吸一口氣，把頭轉回去，腳步又快了幾分。
待客廳里，管家泡好茶，端上點心，退到一旁。林如海坐在客位，端起茶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夏公子，請喝茶。」
夏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林如海又給他續上。他又喝了一口，放下。林如海又續上。他又喝了一口，放下。林如海又續上。
夏武看著杯里浮起來的茶葉，又看了看林如海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這老丈人，是真能扯。
這都半個時辰過去了。三杯茶下肚，點心也吃了好幾塊。林如海從江南水利扯到西北邊防，從西北邊防扯到今科舉子，從今科舉子扯到朝鮮戰後安置。
滔滔不絕，口若懸河，就是絕口不提林黛玉。
夏武越聽越不對勁。
他來林府，又不是真的準備和你談論國事的。我是來看林懟懟的。他看了一眼後院方向……
林妹妹是怎麼回事？
自己都來了半個時辰了，還不出來見見面？是被她爹攔住了，還是不知道我來了？
喝了半個小時茶，他實在忍不住了。他想林黛玉了。自從一個多月前回來那天在白塔寺見過一面，到現在快一個月沒見面了。
他懷念那個喜歡懟完自己，然後傲嬌的窩在自己懷裡，依戀自己的小姑娘了。
每次想見，林如海這老登都找理由攔著。今天親自上門，他倒要看看，林如海還能怎麼攔。
「咳咳。」夏武清了清嗓子，「林大人。怎麼不見林妹妹？」
林如海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放下茶杯，語氣平靜道：
「夏公子，小女身體不適，不便見客。」
夏武差點沒被這句話噎死。
身體不適？
上個月「身體不適」，大前個月「身體不適」，今天還「身體不適」？他深呼吸一下，告訴自己忍著。
這是老丈人，是禮部尚書，是朝堂次輔，是你忠心耿耿的臣子。不能發火。
他聚神看了一眼林如海頭頂的忠誠度……二級六十九點。
沒出毛病。
忠誠度也沒跌，還是二級高級。那為什麼一到林黛玉的事上，他就感覺這忠誠度是假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