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夏武:岳父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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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們都起來了,夏武開門見山道:

  「今日朕召諸位愛卿來,是為了商議征奴大軍的犒賞、撫恤、封爵、安置事宜的。

  各位愛卿,有什麼想法儘管說。」

  戶部尚書李信率先出列道:

  「回稟陛下,臣已核算完畢。北境出征將士共計十三萬七千餘人,傷亡兩萬一千三百餘。

  按舊制,普通士卒每人賞銀二十兩,逐級遞增。陣亡將士撫恤銀五十兩,免除三年賦稅;傷殘兵士按月發放糧米,終身免役。

  犒賞總計需銀二百三十六萬兩、糧米十萬石,內庫與國庫分撥,銀兩糧米皆已備齊。」

  夏武見李信說完,看向兵部尚書。

  兵部尚書見夏武看向他,連忙道:

  「陛下,臣這邊也已經梳理完畢全軍戰功了。

  主帥可晉封爵位,副將、參將擢升職級,中低層武官逐級提拔,有功士卒破格升階。」

  吏部尚書緊跟著道:

  「陛下,此次立功武將升職封爵者共一百二十七人。新晉侯爵及高階武官共五人,職級空缺已擬定調配方案,可即刻補齊。

  陣亡將領子弟蔭官入學事宜,已逐一登記核對,隨時可落實。」

  林如海上前奏報:

  「大軍三日日巳時入城。臣已擬定凱旋大典流程:

  京師九門大開,百姓沿街相迎,於城外十里設御宴。

  入城後午門前列陣獻捷,宣讀嘉獎詔書,禮樂周全,合乎盛典規制。

  諸事奏畢,六部尚書立於殿中。

  夏武滿意的點點頭。

  「此番朝鮮大捷,是三軍將士用命,亦是諸位統籌調度之功。即日起,各部協同配合,不得推諉拖沓。

  務必讓有功者榮、殉國者安、歸朝者暖。三日後的凱旋大典,朕親犒三軍,昭告天下……

  凡為國赴難、守土安疆者,朝廷必不負其功!」

  「臣等遵旨!吾皇聖明!」

  夏武看著李老頭那一副牙疼,不舍的銀子的樣子,不由得好笑。

  「行了,時間還早,各位愛卿都去忙吧。朕也不留你們用膳了」

  「是,陛下臣等告退。」

  六位大臣齊齊恭身行禮道。

  林如海正要隨眾人告退,夏武開口了。

  「林大人留步。」

  李信等人互相看了看,直接離開。

  林如海的腳步頓了一下,轉過身來,躬身垂手道:

  「陛下還有何事吩咐?」

  夏武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得道:

  「也沒什麼事。朕想著,好些日子沒去林府與岳父大人商談國家大事了。

  今日正好得空,朕準備去坐坐。不知岳父大人?」

  林如海的心頭跳了一下。臉黑了下來。

  去坐坐?你那是去坐坐嗎?到底是去坐坐,還是去看玉兒,你小子心裡想什麼別以為老夫不知道?

  一想到,面前這位醉翁之意不在酒。天天琢磨著讓他寶貝女兒入宮見面。他就氣得不行。

  這半個月,他都把玉兒關在府里不許出門,面前這位還隔三差五就讓人去送東西……

  今天送一盒點心,明天送一筐橘子,後天送兩匹布料。

  他都藉口「玉兒身體不適」,直接給攔了下來。

  現在演都不演了,直接要上門了。

  他只感覺心裡憋屈得很。

  他是朝堂次輔,禮部尚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在女兒這件事上,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皇帝任性,女兒又一心撲在皇帝身上。他能有什麼辦法?

  看見夏武那似笑非笑的嘴角,他更氣了,小賊。

  夏武看出來了。

  他老丈人心裡不快活,怕是已經知道他和黛玉乾的荒唐事了。

  這段時間林如海那一副黑臉,他又不是瞎子怎麼可能看不見。

  但他是皇帝。他怕什麼?


  自己又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婿。你說幹什麼我就幹什麼?朕是天子,天下都是朕的,去你家坐坐怎麼了?

  朕不開口你可以拒絕,朕一開口,老丈人,你就憋著吧。

  「陛下,臣……」

  林如海想找個藉口推脫,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攔不住。攔了這次還有下次,下次不行還有下下次。

  「臣這就回府準備,恭迎陛下。」

  夏武滿意地點了點頭道:

  「岳父大人不必大張旗鼓。朕微服前往,不擾民。」

  微服。

  林如海心裡冷笑。你微服不微服,跟你不要臉有什麼關係?

  他深深行了一禮。「臣遵旨。」

  轉身出了暖閣,腳步沉重得很。

  走在宮道上,心裡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女婿不要臉,以權壓人。

  夏武看著林如海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口,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老丈人,你攔了朕半個月了。今天朕親自上門,看你還能攔?

  「小誠子。」

  「奴婢在。」

  「去準備常服。朕要出宮。」

  小誠子眼睛一亮。

  「奴婢這就去。」

  轉身小跑著出去了。他心裡挺開心……他也想出去逛一逛。

  以往福安在的時候,他還沒這麼累。

  如今福安被送去西山基地反省,兩個人的事都壓在他一個人頭上。

  每天天不亮他就得起床,深更半夜才能睡,現在忙的連看書的時間都沒有了。

  唉!

  也不知道陛下什麼時候把福大哥召回來。

  ……

  榮國府大門口。

  賈瑚騎在馬上,一身銀黑色甲冑,在冬日稀薄的陽光下泛著冷光。身後跟著十個親兵,黑甲黑袍,腰懸戰刀,沉默無聲。

  他勒住韁繩,停在府門對面的街邊,沒有下馬,沒有上前,就那麼靜靜地看著那塊御賜匾額……

  「敕造榮國府」。

  金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和十多年前一模一樣。

  他已經十多年沒回家了。當初假死脫身,隱姓埋名,在軍中摸爬滾打,從一個無名小卒爬到騎兵主將,從朝鮮殺到遼東,從遼東殺回神京。

  無數次夢見這塊匾額,夢見府門前的石獅子,夢見門檻上那道被踩得發亮的凹痕。如今真的站在這裡,反而邁不動步了。

  賈瑚閉上眼睛又睜開,深吸一口氣。

  正準備下馬,門房裡走出來一個人。二十來歲,穿著綢緞袍子,腰裡掛著玉佩,油光滿面的。

  手裡捧著一把瓜子,一邊嗑一邊往外走,瓜子皮吐在手裡。

  他一抬頭看見街對面站著十幾個騎馬的兵丁,眉頭皺了一下,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去去去。這裡也是你們這些大頭兵待的地方?」

  瓜子皮噴出來,落在賈瑚馬蹄前。門房的語氣趾高氣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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