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翡翠令牌
賈母摟著她，拍著她的背，嘴裡罵著。
「這黑了心肝、膽大包天的畜牲。自己找死就算了，憑的害了自家人。我賈家百年基業，列祖列宗的臉面，都被這畜牲丟盡了。」
這時，又一名丫鬟從外面跑進來。
「老太君，寧國府那邊來人了。來了一個將軍，說要找咱們府上的四姑娘。
說……說上面還沒有定罪，但寧國府的女眷必須要圈禁在東府里，發現四姑娘不在寧國府在我們這，他們說要帶回去東府，等大理寺定罪。」
賈惜春的身子猛地一僵。
從賈母懷裡抬起頭，擦了擦臉上的淚，站起來，整了整衣裳。給賈母跪下，磕了一個頭。
「老祖宗。別哭了。孫女這就回寧國府。」
賈母的眼淚又下來了，一把抱住賈惜春。看著面前的小人，這可是她面前一手養大的，哪能沒有感情。
但是一想到賈珍幹的事可能連累他們西府，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安慰這個孫女。
賈惜春掙開賈母的手，又給賈探春和賈迎春各磕了一個頭。
「來西府這些年，惜春多謝兩位姐姐的一直照顧。妹妹這輩子恐怕還不上了，只能下輩子還了。」
賈惜春的眼淚唰地下來了，從小父親哥哥不管她。
自從被老太太接到西府，和兩位姐姐一起從小長大，她也捨不得三姐姐和二姐姐。但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三姐姐。妹妹走了。」
賈探春的眼淚掉下來了，拉著惜春的手，捨不得鬆開。
「四妹妹……」
惜春又走到賈迎春面前。
「二姐姐。妹妹走了。」
賈迎春的眼眶紅紅的，她看著惜春，看著她那張還帶著稚氣的小臉，看著她眼裡那層薄薄的水霧。
賈迎春知道，惜春這一回去，等著她的不是充入教坊司淪為官妓就是流放，不是流放就是賜死。
自己該怎麼辦，突然想到什麼，手不自覺的摸到身上的荷包，想到太子給自己寫的信里有兩塊令牌，一塊東宮令。
還有一塊翡翠小令牌，太子說這明面上有事可以拿東宮令牌去東宮找福安總管，一些私底下的事情，可以拿令牌吩咐自己身邊的教養婆婆去做。
惜春轉過身，準備離開。
「四妹妹，你等一下。」
賈迎春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榮慶堂里每個人都聽見了。
「妹妹，你別擔心在東府里安心等著。姐姐會去求殿下救妹妹的。」
殿下？？？
榮慶堂一下子安靜了。所有人都不動了。
賈母的手僵在半空中，忘了放下來。
王夫人抬起頭，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王熙鳳的眼珠子轉了幾圈。賈探春看著賈迎春，像是不認識她了一樣。
殿下？
這二木頭什麼時候認識所謂的殿下了，還去求救，難不成是二皇子殿下。想到最近自家公公的異常。
最後還是想確認一下，疑惑的問道：
「二妹妹，你剛才說的殿下是？」
賈迎春被所有人盯著，臉一下子白了。低下頭不敢看人，手指絞著帕子，快把帕子絞爛了。
賈迎春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父親叮囑過，不要說出來。太子殿下的事，不能讓外人知道。
可現在不說，惜春妹妹就要回寧國府了。
回寧國府會怎麼樣？
那些圈禁的人，等著發落的人，有幾個能活下來的？她不敢想，她看見四妹妹眼裡的死志了，怕她回去就自盡。
想了想，眼神堅定下來，太子說自己是她的女人，那什麼事情都可以找他。
賈迎春抬起頭，咬了咬嘴唇看著惜春道：
「姐姐會去求殿下救妹妹的。妹妹放心，二姐姐能做到的，你相信姐姐。」
「二姐姐，你真的能救我嗎？」
「能。」
賈迎春看著賈惜春，心裡一下子不慌了。從荷包里拿出那塊翡翠令牌放在賈惜春手上。湊在賈惜春耳朵邊叮囑道：
「妹妹，這塊令牌你不要藏起來，出了門就系在腰間。
回了東府後，圍著東府的那些將軍或者將士，誰看見令牌後，對你客氣或與你方便的人，都是自己人明白了嗎？」
賈惜春見二姐姐嚴肅的樣子，點了點頭。
王熙鳳看著賈迎春沒有回自己問題，反而給了一塊明顯價值不菲的翡翠令牌給賈惜春，腦子裡在飛快地轉著。
大老爺給二妹妹送的東西……送到二妹妹院子，一箱一箱地送，眼都不眨一下。
還杖斃了二妹妹的奶嬤嬤，說是「偷盜主家財物」。重新給二妹妹配了四個一等丫鬟，八個二等丫鬟，十二個丫鬟伺候一個庶女？
那可是是嫡女的排場，自己當初知道後，心裡還難受的不行。
難道二妹妹真的與二皇子是自己想的那種關係？
二皇子到現在可是就一位王妃啊？除了幾個侍妾，兩個側妃之位可還是空著的。
王熙鳳想到這裡，心跳快了幾拍。她看著賈迎春，等著她解惑。
賈母看著自己身邊長大，平常木頭一樣的二孫女，心裡那根弦一下子搭上了。
這丫頭，什麼時候跟皇子搭上線的？
瞞得好緊。
她也強忍著疑問，沒有當著這麼多人問，得關起門來問。
「惜春，你先去寧國府，不要擔心。你二姐姐既然說能救你，你就放心。實在不行，老婆子入宮去求甄太妃。」
惜春給老祖宗行了一禮，又給賈迎春行了一禮道：
「二姐姐，妹妹謝謝姐姐。」
「老祖宗，孫女走了。」
「鴛鴦，你送四丫頭去東府。」賈母吩咐了一聲，鴛鴦應了，拉著惜春的手出去了。
賈母的目光從賈迎春身上慢慢移開，掃過滿屋子的丫鬟婆子。
「所有下人，都出去。」
丫鬟婆子們魚貫而出，最後一個出門的輕輕把門帶上了。
下人們也不全是傻子，二姑娘剛才那句話……求殿下……什麼意思？
殿下是什麼意思？明擺著是哪位皇子，如今大皇子死了，成年皇子除了遠在遼東的太子。
就剩下如今與太子勢均力敵的監國二皇子了。至於太子，她們沒敢往這上面想。
二姑娘一個庶女，能去求二皇子？還當著老祖宗的面說「能救」？
那是多大的面子？
男女之間，還能是什麼關係？再想想這段時間大老爺對二姑娘的態度……
以前不聞不問，突然像換了個人，好東西不要錢似的往二姑娘院子裡送。那排場，比嫡女還大。
她們的眼神變了。再看賈迎春，那目光里少了敷衍，多了恭敬。
「這黑了心肝、膽大包天的畜牲。自己找死就算了，憑的害了自家人。我賈家百年基業，列祖列宗的臉面，都被這畜牲丟盡了。」
這時，又一名丫鬟從外面跑進來。
「老太君，寧國府那邊來人了。來了一個將軍，說要找咱們府上的四姑娘。
說……說上面還沒有定罪，但寧國府的女眷必須要圈禁在東府里，發現四姑娘不在寧國府在我們這，他們說要帶回去東府，等大理寺定罪。」
賈惜春的身子猛地一僵。
從賈母懷裡抬起頭，擦了擦臉上的淚，站起來，整了整衣裳。給賈母跪下，磕了一個頭。
「老祖宗。別哭了。孫女這就回寧國府。」
賈母的眼淚又下來了，一把抱住賈惜春。看著面前的小人，這可是她面前一手養大的，哪能沒有感情。
但是一想到賈珍幹的事可能連累他們西府，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安慰這個孫女。
賈惜春掙開賈母的手，又給賈探春和賈迎春各磕了一個頭。
「來西府這些年，惜春多謝兩位姐姐的一直照顧。妹妹這輩子恐怕還不上了，只能下輩子還了。」
賈惜春的眼淚唰地下來了，從小父親哥哥不管她。
自從被老太太接到西府，和兩位姐姐一起從小長大，她也捨不得三姐姐和二姐姐。但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三姐姐。妹妹走了。」
賈探春的眼淚掉下來了，拉著惜春的手，捨不得鬆開。
「四妹妹……」
惜春又走到賈迎春面前。
「二姐姐。妹妹走了。」
賈迎春的眼眶紅紅的，她看著惜春，看著她那張還帶著稚氣的小臉，看著她眼裡那層薄薄的水霧。
賈迎春知道，惜春這一回去，等著她的不是充入教坊司淪為官妓就是流放，不是流放就是賜死。
自己該怎麼辦，突然想到什麼，手不自覺的摸到身上的荷包，想到太子給自己寫的信里有兩塊令牌，一塊東宮令。
還有一塊翡翠小令牌，太子說這明面上有事可以拿東宮令牌去東宮找福安總管，一些私底下的事情，可以拿令牌吩咐自己身邊的教養婆婆去做。
惜春轉過身，準備離開。
「四妹妹，你等一下。」
賈迎春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榮慶堂里每個人都聽見了。
「妹妹，你別擔心在東府里安心等著。姐姐會去求殿下救妹妹的。」
殿下？？？
榮慶堂一下子安靜了。所有人都不動了。
賈母的手僵在半空中，忘了放下來。
王夫人抬起頭，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王熙鳳的眼珠子轉了幾圈。賈探春看著賈迎春，像是不認識她了一樣。
殿下？
這二木頭什麼時候認識所謂的殿下了，還去求救，難不成是二皇子殿下。想到最近自家公公的異常。
最後還是想確認一下，疑惑的問道：
「二妹妹，你剛才說的殿下是？」
賈迎春被所有人盯著，臉一下子白了。低下頭不敢看人，手指絞著帕子，快把帕子絞爛了。
賈迎春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父親叮囑過，不要說出來。太子殿下的事，不能讓外人知道。
可現在不說，惜春妹妹就要回寧國府了。
回寧國府會怎麼樣？
那些圈禁的人，等著發落的人，有幾個能活下來的？她不敢想，她看見四妹妹眼裡的死志了，怕她回去就自盡。
想了想，眼神堅定下來，太子說自己是她的女人，那什麼事情都可以找他。
賈迎春抬起頭，咬了咬嘴唇看著惜春道：
「姐姐會去求殿下救妹妹的。妹妹放心，二姐姐能做到的，你相信姐姐。」
「二姐姐，你真的能救我嗎？」
「能。」
賈迎春看著賈惜春，心裡一下子不慌了。從荷包里拿出那塊翡翠令牌放在賈惜春手上。湊在賈惜春耳朵邊叮囑道：
「妹妹，這塊令牌你不要藏起來，出了門就系在腰間。
回了東府後，圍著東府的那些將軍或者將士，誰看見令牌後，對你客氣或與你方便的人，都是自己人明白了嗎？」
賈惜春見二姐姐嚴肅的樣子，點了點頭。
王熙鳳看著賈迎春沒有回自己問題，反而給了一塊明顯價值不菲的翡翠令牌給賈惜春，腦子裡在飛快地轉著。
大老爺給二妹妹送的東西……送到二妹妹院子，一箱一箱地送，眼都不眨一下。
還杖斃了二妹妹的奶嬤嬤，說是「偷盜主家財物」。重新給二妹妹配了四個一等丫鬟，八個二等丫鬟，十二個丫鬟伺候一個庶女？
那可是是嫡女的排場，自己當初知道後，心裡還難受的不行。
難道二妹妹真的與二皇子是自己想的那種關係？
二皇子到現在可是就一位王妃啊？除了幾個侍妾，兩個側妃之位可還是空著的。
王熙鳳想到這裡，心跳快了幾拍。她看著賈迎春，等著她解惑。
賈母看著自己身邊長大，平常木頭一樣的二孫女，心裡那根弦一下子搭上了。
這丫頭，什麼時候跟皇子搭上線的？
瞞得好緊。
她也強忍著疑問，沒有當著這麼多人問，得關起門來問。
「惜春，你先去寧國府，不要擔心。你二姐姐既然說能救你，你就放心。實在不行，老婆子入宮去求甄太妃。」
惜春給老祖宗行了一禮，又給賈迎春行了一禮道：
「二姐姐，妹妹謝謝姐姐。」
「老祖宗，孫女走了。」
「鴛鴦，你送四丫頭去東府。」賈母吩咐了一聲，鴛鴦應了，拉著惜春的手出去了。
賈母的目光從賈迎春身上慢慢移開，掃過滿屋子的丫鬟婆子。
「所有下人，都出去。」
丫鬟婆子們魚貫而出，最後一個出門的輕輕把門帶上了。
下人們也不全是傻子，二姑娘剛才那句話……求殿下……什麼意思？
殿下是什麼意思？明擺著是哪位皇子，如今大皇子死了，成年皇子除了遠在遼東的太子。
就剩下如今與太子勢均力敵的監國二皇子了。至於太子，她們沒敢往這上面想。
二姑娘一個庶女，能去求二皇子？還當著老祖宗的面說「能救」？
那是多大的面子？
男女之間，還能是什麼關係？再想想這段時間大老爺對二姑娘的態度……
以前不聞不問，突然像換了個人，好東西不要錢似的往二姑娘院子裡送。那排場，比嫡女還大。
她們的眼神變了。再看賈迎春，那目光里少了敷衍，多了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