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他娘的,東宮哪來的重甲騎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

  東宮外。陳壽松騎在馬上,僵住了。

  東宮裡那大動靜,那四個字有死無生……

  從東宮裡面傳出來,一聲接一聲,像悶雷一樣在東宮上空炸開,炸得他耳朵嗡嗡直響。

  他娘的,這是什麼聲音?

  這不是幾百人的喊聲,這是幾千人。幾千人在喊「有死無生」。

  他在九邊待了四年,聽過無數次衝鋒的號角,聽過無數次決死的吶喊。但那些聲音,沒有這個聽著讓人從骨頭縫裡往外冒涼氣。

  他還沒反應過來,東宮的門就開了。

  不是側門,不是角門。是大門。永春門打開。門軸轉動的吱呀聲,大得驚人。

  緊接著,黑甲騎兵從門洞裡涌了出來。黑色的盔甲,黑色的馬匹,黑色的旗幟。火把的光照在他們身上,照出一片冷冰冰的、暗沉沉的鐵色。

  騎兵……重甲騎兵。

  陳壽松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清了那些甲冑的樣式……不是皮甲,不是棉甲,是鐵甲。

  整片整片的鐵甲,從肩膀護到膝蓋,從胸口護到後背。馬匹身上也披著甲,只露出四蹄和眼睛。

  他娘的,東宮哪來的重甲騎兵?

  東宮才多大?那幾個校場才多大?

  重甲騎兵需要場地訓練,需要專門的馬廄,需要鐵匠鋪子隨時維護甲冑。

  這些,東宮可都沒有。

  該死的。

  東宮是怎麼把這些重甲和馬匹運進來的?他們把甲冑藏在哪兒?

  那些探子……那些花了重金收買的探子……都他娘的是瞎子嗎?

  「將軍……」副將的聲音在發抖。

  陳壽松沒有理他。他自己的手也在抖呢,只是別人看不見。

  圍困東宮的四千叛軍,全部被前面湧出來的騎兵嚇得失神。

  陳壽松最先反應過來。

  他在九邊歷練了四年,跟蒙古人打過仗,見過血流成河的戰場。

  這些重甲騎兵雖然嚇人,但皇宮不是草原。宮道狹窄,轉彎多,重甲騎兵根本沖不起來。

  只要穩住陣型,用長槍堵住他們,用弓弩射他們的馬,不是不能打。

  「快快快……組疊陣!前排長槍手!次排強弓!再後排……神臂弓!」

  他嘶吼著下令,話音落下,發現沒有人動。

  看著前排的長槍手還在那裡愣著,手裡的槍杵在地上,一動不動。

  後排的弓手還在那裡傻站著,弓都忘了舉。

  他娘的。

  他猛然想起……

  這四千人,根本不是自己在九邊率領的那些精銳。

  這些將士,他們中間,沒人練過疊陣。

  神臂弓?

  這四千人里,一把神臂弓都沒有。

  陳壽松看見前排的長槍手在往後退。不是撤,是退。

  一個人退,兩個人退,一排人都在退。

  他們不是要撤退,他們是怕了。那些黑甲騎兵衝過來的樣子,像是從地下鑽出來的惡鬼。他們沒見過這種場面。

  陳壽松突然感覺自己的太奶奶在天上對自己招手。

  太奶奶在天上笑眯眯地說……「好孫兒,來玩啊!太奶奶這有好玩的。」

  陳壽松咬了咬牙,把太奶奶的笑容從腦子裡甩出去。

  他娘的,老子還沒死呢。

  夏武騎在馬上,看著前面正在布陣的叛軍,又回頭看了看身後……

  看見太子衛已經全部從東宮出來了。

  兩千八百騎,黑壓壓的一片,從東宮門口一直排到永春門外的甬道上。

  夏武轉過身,看著對面那支亂成一團的隊伍。前排的長槍手在往後退,後排的弓手在往兩邊跑,中間的人擠在一起,不知道是該進還是該退。

  陳壽松。

  他認出了那個人。成國公的族侄,在九邊歷練過四年,跟蒙古人打過仗。


  在神京的年輕將領里,算是有本事的。可惜了……

  不是他的人。

  他喊出來的每一個命令,都沒人執行。他說組疊陣,前排的長槍手連槍都舉不起來。他說強弓,後排的弓手連弓都忘了拉。

  他說神臂弓……

  夏武笑了一下。他們有神臂弓嗎?這個陳壽松,嚇糊塗了。

  夏武握緊了手裡的龍脊槍,槍尖朝前,槍纓在夜風中飄動。

  「殺!」

  他舉槍向前一揮,一馬當先沖了出去。胯下的汗血寶馬猛地加速,四蹄騰空,像一支黑色的箭射向叛軍的陣線。風從耳邊呼嘯而過。

  「殺……殺……殺……」

  身後的太子衛發出驚天動地的吼聲。兩千八百人,在同一瞬間被點燃了。

  戰馬嘶鳴,鐵蹄如雷,甲葉片碰撞的聲音混在一起,像一條黑色的巨龍從東宮撲了出去。

  陳壽松聽見那聲音,渾身一顫。

  那聲音里沒有害怕,沒有猶豫,沒有人面對死亡時的恐懼。那聲音里只有一種東西……殺意。

  夏武一騎當先。

  龍脊槍在火光中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槍尖直奔叛軍前排那個舉著令旗的將領。

  那將領還沒反應過來,槍尖已經到了眼前。他張了張嘴,想喊什麼,槍尖已經刺穿了他的咽喉。

  血噴出來。在火把的光里,是黑色的。

  夏武拔出槍,看都沒看那人一眼。他的馬沒有停,繼續往前沖。

  身後的太子衛緊緊跟著他,像一群撲向獵物的猛獸。

  前排的長槍手徹底散了。不是戰敗,是潰敗。他們扔下手裡的長槍,轉過身,拼命往後跑。

  後面的弓手被撞倒,踩踏,慘叫。有人說他們沒有退路,後背是刀,前面也是刀。有人跪下投降,被後面的自己人踩死。

  有人跪下了舉著刀揮砍,不是砍夏武,是砍前面擋住路的人。

  陳壽松騎在馬上,看著面前的場景,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的陣型還沒有成型,就沒了。這些人還沒有開始打,就跑了。

  自己在九邊待了四年,從沒見過這樣的兵。

  這樣的兵,怎麼打仗?

  夏武衝到了叛軍陣線的中部,槍尖上又多了兩團血。他勒住馬,回過身。

  兩千八百太子衛已經把叛軍的陣型沖成了兩段。南邊一段,北邊一段,中間被黑甲騎兵的洪流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馬開!離蘭香他們發現,外面這些叛軍簡直弱的離譜,虧的剛剛聽殿下說的嚴肅,以為真的有死無生。

  「殺……殺……」

  「秦龍!你帶兩千人,往南邊殺!殺到午門,接應賈瑚!」

  「末將領命!」

  「馬開!離蘭香!你們,跟著孤去乾清宮方向!」

  「屬下領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