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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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哥兒回來時果不其然帶著一樹糖葫蘆。

  是的,一樹。

  衡哥兒說他把攤上的都買回來了。

  宗凜著實嫌棄:「怎麼還跟你四五歲時一樣?真有這麼好吃,宮裡做來你又不吃。」

  潤兒已經兩眼放光了,喊完哥哥立馬就蹦蹦跳跳抱著一個山楂球開始啃。

  衡哥兒給宗凜宓之一人分了一串。

  「爹,您別不信,外頭做的和宮裡小廚房做的不一樣。」衡哥兒自己也啃得津津有味。

  「別吃太多,注意你的牙。」宓之不放心:「好好的一個小郎君,日後一口爛牙丑不醜?」

  衡哥兒點頭:「好哦,我自個兒再留一串,等會給兄弟姐妹們一人一串分完。」

  宗凜沒說什麼,嘴裡含著宓之硬塞進來的糖葫蘆細品。

  甜是真的甜,酸也是真的酸。

  潤兒只吃了半顆,剩下半顆進了衡哥兒嘴裡。

  有時宓之挺佩服這哥倆,那是真不嫌棄對方。

  像現在,半顆被小娃娃啃得滿是口水的糖葫蘆,衡哥兒說吃就吃。

  而像平時,衡哥兒不愛喝的湯,每回都會剩一小半,只要潤兒看見了,立馬就咕咚咕咚抱著碗喝完。

  有時放涼了金粟要端走,但潤兒嘴不肯放,撅著屁股硬要喝完,順帶再打個小嗝。

  宗凜的表情一樣嫌棄。

  完全忘了自個兒吃宓之剩下的時候。

  還對此評價說他們不愧是一母同胞親哥倆,一個娘生的就是不一樣。

  然後又問宓之什麼時候再生個閨女,讓這哥倆撿妹妹剩的吃,這樣宮裡還能省點糧食。

  這個年宮裡總體過得熱鬧。

  只不過外頭楚家就沒那麼好的心思。

  楚嘯夫婦倆,楚婉儀楚令儀姐妹同在一屋說話。

  楚嘯想的其實很簡單,他就覺得宮中四妃位不齊,哪怕沒寵也可以去占住。

  以楚家的家世不可能占不到。

  令儀有什麼不好?二嫁命貴,更是添貴氣喜氣。

  不管有沒有寵,本身寵愛在楚嘯這裡就不重要。

  沒有也可,有了更好。

  許氏心累:「太后已經說了,她不樂意咱們送姑娘進去,說得很直白,直言誰家都可,咱們家不行。」

  楚嘯冷哼:「你當她能為什麼?不就是擔心皇后出手?不是我說婁氏,身為皇后,她就是這般善妒的?呵,從前當妾的時候沒什麼好說,恩寵重要,怎麼,如今當皇后了還這副做派?寒音何時也樂意上這個兒媳?就這點,比得上咱們令儀?」

  「父親!」楚婉儀皺眉站起來:「您別胡說,皇后娘娘不是這樣的人。」

  「是啊,你少說幾句。」許氏見狀連忙拍他:「這般議論皇后是什麼好事不成?你還不知道壽定那幫人怎麼維護皇后的?說這麼大聲。」

  楚嘯冷呵。

  「女兒知道你們的心思,但是以女兒對皇后的了解,對姑母的了解,這事您最好聽姑母的。」楚婉儀看向楚嘯:「爹,姑母姓楚,您從前待她極好,姑母可會害您?」

  「那是從前,幾十年前了,現在她不需要護,自然全忘了。」楚嘯坐下。

  「好,那即便姑母有私心,即便您覺得她不給娘家謀好處,但您捫心自問,姑母會害她的娘家嗎?害您,害咱們,這對她有什麼好處?」

  一旁楚令儀看向楚婉儀,再沉默。

  「既試過了,沒路,那就算了吧。」許氏放得乾脆:「本來這種事都講究你情我願,咱們給了意思,他們不接,那令儀去了指不定遭罪,寡居就寡居,咱們又不是養不起。」

  其實照楚家如今的家世。

  楚令儀只會是許多人可望不可即的香餑餑。

  但是依舊難嫁,因為她的年歲很尷尬,二十五,如今在開國勛貴中沒有歲數相仿的世子沒娶妻的。

  不是勛貴的楚家看不上。

  原本鄴京的舊勛貴倒是有,但楚令儀自個兒不願意。

  「爹,娘。」楚令儀此時站起來。

  楚嘯正好看她:「來,你自己跟你娘說,說你願不願意退。」


  許氏一愣。

  楚令儀跪下磕頭:「娘,女兒還是想勉力一試。」

  楚婉儀大驚:「姐,你瘋了!」

  「小妹,姐姐不如你。」楚令儀抬眸看她:「不如你得了皇后的青睞,也不如你得了實職和郡主爵位,爹娘已年邁,姐姐需要為自己的將來打算。」

  「姐,你說這話可就沒意思了。」

  楚婉儀又站起來了:「我自認得這些算是陛下皇后論功行賞,怎麼,叫你看著就只覺得妹妹是因為得了皇后青睞?」

  楚令儀微默,半晌:「我不是這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楚婉儀脾氣上來,冷笑:「四哥功勞不如我,但這些日子你們都覺得他的功勞才是功勞,我有軍功,哪怕比不上父親,但在你們看來,我就只有陛下皇后青睞,好處都是白得來的?」

  「婉兒,現在沒人說你,在說你姐姐的事,你安靜坐下。」楚嘯低聲微斥。

  「你們說吧,我沒什麼好說的,反正我的意思就在這,別進宮,否則姐姐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楚婉儀深吸一口氣,目光看向楚令儀:「姐,我知道你漂亮,你聰明,你先前很能拿捏亡夫家,但妹妹今日就把話放在這,若當今皇后還是姓薛,你進宮我絕不攔你,可你要不猜猜薛皇后是怎麼沒的?」

  「哦,也是,我忘記了,若當今皇后姓薛,就沒有我楚婉儀的今日。姐,父親年邁,此番傷病未愈沒有實職,若無我楚婉儀在軍中有要務,家中就憑四哥那微不足道的七品官位,你可還有如今這樣自恃家世的派頭?」

  楚婉儀看了眼已經震驚靜默的三人,眼神最後再定住楚令儀。

  「說我胳膊肘朝外拐也好,說我是皇后的馬前卒也罷,我已然勸誡,在你們看來或許是我翅膀硬了要高飛,但我偏要說出來,我今年才二十,我用命拼來的軍功,未來還可以在沙場效力的一切可能,要是被你給毀了,我一定,一定不會放過你,即便你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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