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交相輝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沒得跑,他知道像誰了。

  這是像他哥,等叫一聲爹得等半天。

  潤兒臉貼著宓之要抱抱,一邊眨巴眨巴打量宗凜。

  衡哥兒喊了一聲爹,教他。

  「凶凶!」潤兒搖頭,癟嘴不樂意,見宗凜盯著他看,他還自個兒先委屈上了。

  宗凜無奈得要命:「這就凶了,怎麼比你娘還嬌氣?」

  宓之冷笑擰他,一把抱起潤兒往外走:「用膳。」

  潤兒立馬回頭繼續盯宗凜。

  宗凜朝他笑,他不搭理,宗凜一眯起眼睛,他就小手一指:「凶!」

  宗凜無語了,這是真精賊。

  用晚膳的時候,四人用得也是一頓雞飛狗跳,宗凜一顆老父親的心急需得到滿足,非要餵潤兒,潤兒不干,他就放下碗勺拋潤兒,好嘛,這下潤兒樂了,就要這樣玩,一邊吃一邊玩。

  小崽子的笑聲清脆得很,爺倆玩得不亦樂乎,宓之瞥他:「你要是這樣慣著,日後吃飯他都要這樣,我怎麼辦?這肥崽也就你能一直拋。」

  內侍們倒是也能,但誰敢這樣玩皇子啊。

  「我拋就是,老子拋小子,天經地義。」宗凜不在意,然後看了一眼吃飽的衡哥兒。

  換單手抱潤兒了,張開右臂:「衡兒來,一邊一個。」

  衡哥兒看宓之一眼,有點想去但又有點猶豫,宗凜嘖了一下催促:「再不來,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

  好吧,衡哥兒瞬間嗚呼了一下沖宗凜懷裡。

  潤兒這下更興奮了,在宗凜懷裡要跳起來一樣,一下哥一下娘的歡呼。

  飛起來,落下去,衡哥兒趁著勁教潤兒,教他喊爹。

  潤兒高興時也是很給力,小嘴一撅,特響亮地來了一聲爹。

  宓之在旁慢悠悠喝湯,見宗凜一下子不說話了,而沉默之後便是更賣力地拋舉。

  一頓飯,倆娃玩得開心,宗凜是一點沒吃。

  「好了,休息一下。」終是宓之喊停。

  宗凜放他倆下來,潤兒還想玩,癟嘴撒嬌,一邊輕跺腳一邊搖頭晃腦抱宗凜大腿:「爹爹,飛,飛潤潤!」

  眼睛則是試探看向宓之。

  誰說小孩兒不會看眼色,這不就是。

  宓之眯著眼,伸出手指指潤兒:「小五。」

  宗凜不說話,只看宓之。

  好吧,生活不易,潤兒嘆氣,他被衡哥兒拖走到外頭去玩了。

  「你也不嫌累。」內殿裡就剩兩人,宓之給他夾菜:「昨夜沒睡,後來又是接人又是議事,現在還賣了力氣,不累麼?」

  宗凜吃著東西,聞言笑了一下:「早朝散後睡了兩個多時辰,還成。」

  「不問我議事議得如何?」宗凜讓她別忙了,然後左手牽住她,把她摟帶坐到膝上:「三娘,我知你有想問的。」

  宓之靠在他肩上,嗯了一聲:「那我想問得可多了。」

  「你問。」宗凜挑開魚刺,然後餵了一口進宓之嘴裡:「你問的都答。」

  「今日都議了什麼?」宓之看他側臉,然後伸手颳了一下他的鼻樑山根。

  「議封賞之事,定我那幾個兄弟,還有功臣的爵位,定了誰世襲,誰三代降。」宗凜喝了一口湯,他現在反倒是習慣了清淡一點的吃法:「爵號等禮部慢慢議來,我就想了杜魁一人的。」

  宓之點頭問:「他好些沒有?」

  「雙肩重傷,腰腹中了兩刀,損到了內臟……還是得養。」宗凜說著,沉默了一下:「封秦國公,食邑四千戶,世襲罔替。」

  泗水那一處撇去了大半兵馬的注意力,宗凜不在,是杜魁生拖造勢,而後亦是死戰。

  宓之嘆了口氣,點點頭:「他母親和他夫人也一道封了吧。」

  「嗯,一道封國夫人,不過外命婦的先不急。」宗凜把最後一點吃完,然後才看宓之:「內命婦的先定了再說。」

  宓之手指又去描摹他的眉眼,而後嗯聲:「那禮部怎麼說?」

  宗凜笑了一下,把人帶著往書案前走。

  宓之被他箍在跟前,他鋪好宣紙研好墨,再而後才遞筆給宓之。


  「禮有雲,內命婦之品級,禮部提議,中宮草擬,而後,帝方准奏。」

  「提筆吧,皇后娘娘。」

  宓之挑眉,而後才看宗凜:「鄴京的阻礙都解決了?」

  「算什麼阻礙?」宗凜低頭,沒忍住,在她額頭親了一下:「哪家值得你我說出阻礙二字?魯國公?」

  宓之斂眉:「牽扯甚廣,憂心你難做。」

  「你這話不老實,我要是真難做你就能舍了?」宗凜隨即冷哼:「老子還不知道你這女人,楊岩敬只是頭一個,只要你想,擋路的都掃乾淨,知道我要用林家,反手就支棱個雲家出來提醒我,是吧?雲家多好,比林家厲害合適,還沒適齡的閨女,嗯,關鍵還受你恩惠。」

  他使勁捏宓之的臉頰肉,捏變形。

  宓之抬眸:「那你這不挺樂意的。」

  「是樂意,我沒說不樂意。」宗凜攬著她坐下:「我都多久沒見你爭寵了?如此稀罕事,自然樂意得很。」

  「那這下可好,我更是爭不了寵了。」宓之背對他嘖嘖搖頭:「做皇后,要端莊,要穩重,不可生爭風吃醋之事,更不可……」

  宗凜笑出聲,掐著她的脖頸轉過來親。

  是重吻也是輕咬。

  兩人的呼吸一下就又重又亂起來。

  闊別已久,久別重逢。

  兩人的眼神一個比一個纏人。

  宗凜一把推開書案上礙事的東西,把宓之抱坐在案上,雙腿分開環上他的腰,鞋都踢掉了。

  「有多穩重?」宗凜一邊親一邊問,呼吸噴灑脖頸。

  宓之仰著腦袋,輕聲嗚咽,眼裡含著濕潤。

  「娘!」

  外頭幾聲震天嘹亮,而後便是噠噠噠由遠及近的聲音。

  兩人僵住了。

  潤兒和衡哥兒玩夠了,揉著眼睛打哈欠。

  這處他不熟,不要奶娘,就要宓之哄。

  外頭天已經全黑,衡哥兒也該回少陽苑。

  宓之拾整好自個兒,應潤兒的話帶他去了偏殿。

  臨走時,宗凜又勾了一下宓之的手指,摩挲掌心,曖昧不明。

  兩人都知道今夜不可能就這樣過去。

  所以等待的過程才最是煎熬。

  月上中天,潤兒睡著了。

  宓之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個兒剛剛忘穿鞋。

  殿內一寂,她赤腳踩上虎皮毯子,下一刻,整個人就被扛在肩上帶進內室。

  還沒反應過來,又整個被丟進被衾。

  宗凜一把將腰間玉帶扯下來,捂上她的雙眼。

  龍紋金繡橫在她的眉眼間,最肅穆和最艷靡,交相輝映。

  宗凜笑了:「穩重?可還記得當初怎麼勾的老子?」

  「記得。」宓之更是展笑,雙手挽住他的脖頸:「二郎,何不為妾束玉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