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時機
不止楚氏，在場大人們都一愣。
牙牙學語的孩子剛會說話時極招人稀罕，哪家大人聽到了興許都會湊上去逗不少時候。
更別說潤兒生得好，養得白胖，菩薩座下胖童子一樣的圓潤，更容易叫人心頭軟乎乎。
潤兒喊了一聲就不喊了，眨著烏溜溜大眼睛看宓之，歪倒在她懷裡嘿嘿笑。
但這麼一出確實把楚氏這老祖宗稀罕住了。
「來來，祖母抱抱。」楚氏朝宓之伸手，潤兒嘟嘴有點不太樂意，但也不是很拒絕，楚氏抱過去就在膝上顛了顛。
「這聰明勁，隨他爹。」楚氏笑。
宓之笑了一下沒說什麼，另幾房的夫人倒是接嘴。
一說鼻子長得像宗凜，眉眼像宓之。
一說性子不哭不鬧很大氣像宗凜，聰明是爹娘都聰明，沒笨的。
都很有眼力勁兒。
畢竟難得的好機會，王爺親娘懷裡抱著王爺最寵愛的女人生的最寵愛的兒子。
現在夸誰都是好，都不可能出錯。
大人們和和氣氣，至於娃崽們就這麼聽著看著，懂事安靜些的低下頭不說話，活潑些的跟著逗，不懂事的就乾瞪眼。
潤兒被誇得迷迷糊糊壓根沒懂，耳邊嘰嘰喳喳嫌煩了，想掙開楚氏伸手要衡哥兒：「嘎嘎。」
衡哥兒一直注意著呢，看潤兒小模樣委屈，一口喝完奶，直接去抱人。
楚氏抱夠了也有點嫌沉，大方放人，順帶囑咐衡哥兒注意些。
「衡哥兒和弟弟很親近。」大房夫人秦氏笑眯眯：「衡哥兒進府就懂事。」
四房夫人蔣氏給自個兒孩子剝核桃，聞言點頭：「可不嘛，衡哥兒這性子也養得好。」
一旁老五家的鄧氏胎已經坐穩，到現在已經將近五個月了，肚子已經顯懷，豐腴了些。
她脾氣爆也會挑時候，像現在就不爆，跟蔣氏拉家常。
至於老七家的桓氏，她懷裡抱著一個小男娃，見衡哥兒懷裡的潤兒看過來，便隔空搖腦袋逗逗，潤兒看了幾眼又撇過腦袋不看了。
一大家子女眷孩子在這兒坐著，場面極熱鬧。
老八媳婦雲氏就是這時候捂住嘴，感覺悶得很，不住噁心。
眾人被這動靜吸引。
曲氏眼睛一轉，在旁捂嘴笑：「八夫人，你這莫不是又有了？」
雲氏有點驚訝，心底悄摸一算，只怕是真的。
明氏和楚氏對望了一眼，大概也都想到了之前雲氏的推脫之詞。
搞半天不是推脫，這夫妻倆是真賣力啊。
被一眾過來人圍著打量，雲氏再不羞也得羞了。
而後府醫一診，果不其然有孕一月有餘。
眾人小聚散後，宓之領著倆娃回凌波院。
「給八房那頭備禮吧，他們夫妻感情倒是在這苑裡難得一見。」宓之笑著囑咐銀台。
潤兒今天累得很，穿得圓滾滾的糰子掛在衡哥兒脖子上不下來。
進了院子，銀台才點頭應是：「是好，八夫人一進門，八爺連通房都散了，妾室也不見一個，主子，這是雲家的規矩？」
「沒聽說過，興許只是老八樂意。」宓之沒管，而後把衡哥兒攬到身邊：「最近跟世子玩到了一起？」
衡哥兒看宓之，搖搖頭又點點頭。
「他原是喜歡跟懷允一道，見懷允愛跟我玩，便一道玩了幾回，比從前玩得多些。」世子年幼就住了外院，不挨親娘，要解悶只能找兄弟姐妹們。
宓之摸他腦袋：「喜歡跟他玩嗎？」
衡哥兒說不上這種感覺，他挨著宓之：「娘，我覺得他想跟我們玩到一處，他好像怕孤單。」
「我和懷允之前玩踢毛毽，他年紀比我們小玩不過，所以就只能站在我和懷允中間往上拋毽子喊口令。」衡哥兒上榻趴著。
「一直這麼玩的？」宓之皺眉問。
「沒有，之後就帶他鬥牛了，您沒見他身上肉都瘦了些嗎？」衡哥兒樂：「那可不是餓的，是被我們帶著玩，玩瘦的。」
宓之點點頭，不說話了。
「娘，他的娘生病好不了了嗎？」衡哥兒好奇。
宓之低頭看大兒子，然後笑了笑：「他娘也許能好，只是自個兒現在不願意好了。」
「為何啊？」衡哥兒這點不明白。
「為了世子。」宓之笑。
「那她不為她自己嗎？」衡哥兒搖搖頭：「世子很擔心她的身子。」
為她自己？
這個問題宓之沒答衡哥兒。
薛氏當然可以為自己，只是能為自己的時機已經過了。
當然，也是宓之又爭又搶不給時機。
但來得及的時候想不通，想通了，身子也來不及了。
潤兒會喊爹這事，宓之沒忘記去信給正主。
這回照舊蓋了潤兒那塊「潤兒真乃寶貝也」的印。
除此之外，宓之還給胖仔屁股抹了印泥，再讓他一屁股坐那信紙上。
就是一不小心，小小潤也沾上去了點。
「得，正好，讓你爹瞧瞧老兒子的本錢，看這幅要不要裱起來。」
宓之拍了一下胖墩的屁股，遞給奶娘去擦洗。
潤兒懵懂歡快拍手，又嘎嘎喊了兩聲爹。
這頭開心，主院就沒那麼開心。
四公子回主院就發了點脾氣，吃醋楚氏抱潤兒。
楚氏是又無奈又想笑：「那是你五弟啊，還那么小，剛會站穩，你跟他比什麼？」
四公子就哼：「還有幾個伯娘嬸嬸都誇他，他就會喊爹，喊爹有那麼厲害嗎？」
他不高興，想到潤兒被抱著被簇擁就又哼一聲。
「好啦，小四，你是做哥哥的，你當老么的時候叔嬸們也這樣夸啊，那會兒你多吃口飯我都夸，這不才把你養得好好的？」楚氏教育是教育，但心底一樣高興四公子吃飛醋。
四公子抱著楚氏的胳膊撒嬌哼唧：「那您現在不誇我啊。」
「誇誇夸，四郎今日回去多讀一點書，多背一些，我再夸……誒……」楚氏這句才說完，四公子就捂著耳朵忙不迭跑了。
要背書，那還是別誇了吧。
今年的年節過得依舊熱鬧，總的來說，沒有因為宗凜不在而少半分場面。
給各房各院的年禮也都是宓之自個兒安排的。
聽話的，會來事會辦事的多得，其餘跟往年一樣，不變。
牙牙學語的孩子剛會說話時極招人稀罕，哪家大人聽到了興許都會湊上去逗不少時候。
更別說潤兒生得好，養得白胖，菩薩座下胖童子一樣的圓潤，更容易叫人心頭軟乎乎。
潤兒喊了一聲就不喊了，眨著烏溜溜大眼睛看宓之，歪倒在她懷裡嘿嘿笑。
但這麼一出確實把楚氏這老祖宗稀罕住了。
「來來，祖母抱抱。」楚氏朝宓之伸手，潤兒嘟嘴有點不太樂意，但也不是很拒絕，楚氏抱過去就在膝上顛了顛。
「這聰明勁，隨他爹。」楚氏笑。
宓之笑了一下沒說什麼，另幾房的夫人倒是接嘴。
一說鼻子長得像宗凜，眉眼像宓之。
一說性子不哭不鬧很大氣像宗凜，聰明是爹娘都聰明，沒笨的。
都很有眼力勁兒。
畢竟難得的好機會，王爺親娘懷裡抱著王爺最寵愛的女人生的最寵愛的兒子。
現在夸誰都是好，都不可能出錯。
大人們和和氣氣，至於娃崽們就這麼聽著看著，懂事安靜些的低下頭不說話，活潑些的跟著逗，不懂事的就乾瞪眼。
潤兒被誇得迷迷糊糊壓根沒懂，耳邊嘰嘰喳喳嫌煩了，想掙開楚氏伸手要衡哥兒：「嘎嘎。」
衡哥兒一直注意著呢，看潤兒小模樣委屈，一口喝完奶，直接去抱人。
楚氏抱夠了也有點嫌沉，大方放人，順帶囑咐衡哥兒注意些。
「衡哥兒和弟弟很親近。」大房夫人秦氏笑眯眯：「衡哥兒進府就懂事。」
四房夫人蔣氏給自個兒孩子剝核桃，聞言點頭：「可不嘛，衡哥兒這性子也養得好。」
一旁老五家的鄧氏胎已經坐穩，到現在已經將近五個月了，肚子已經顯懷，豐腴了些。
她脾氣爆也會挑時候，像現在就不爆，跟蔣氏拉家常。
至於老七家的桓氏，她懷裡抱著一個小男娃，見衡哥兒懷裡的潤兒看過來，便隔空搖腦袋逗逗，潤兒看了幾眼又撇過腦袋不看了。
一大家子女眷孩子在這兒坐著，場面極熱鬧。
老八媳婦雲氏就是這時候捂住嘴，感覺悶得很，不住噁心。
眾人被這動靜吸引。
曲氏眼睛一轉，在旁捂嘴笑：「八夫人，你這莫不是又有了？」
雲氏有點驚訝，心底悄摸一算，只怕是真的。
明氏和楚氏對望了一眼，大概也都想到了之前雲氏的推脫之詞。
搞半天不是推脫，這夫妻倆是真賣力啊。
被一眾過來人圍著打量，雲氏再不羞也得羞了。
而後府醫一診，果不其然有孕一月有餘。
眾人小聚散後，宓之領著倆娃回凌波院。
「給八房那頭備禮吧，他們夫妻感情倒是在這苑裡難得一見。」宓之笑著囑咐銀台。
潤兒今天累得很，穿得圓滾滾的糰子掛在衡哥兒脖子上不下來。
進了院子，銀台才點頭應是：「是好，八夫人一進門，八爺連通房都散了，妾室也不見一個，主子，這是雲家的規矩？」
「沒聽說過，興許只是老八樂意。」宓之沒管，而後把衡哥兒攬到身邊：「最近跟世子玩到了一起？」
衡哥兒看宓之，搖搖頭又點點頭。
「他原是喜歡跟懷允一道，見懷允愛跟我玩，便一道玩了幾回，比從前玩得多些。」世子年幼就住了外院，不挨親娘，要解悶只能找兄弟姐妹們。
宓之摸他腦袋：「喜歡跟他玩嗎？」
衡哥兒說不上這種感覺，他挨著宓之：「娘，我覺得他想跟我們玩到一處，他好像怕孤單。」
「我和懷允之前玩踢毛毽，他年紀比我們小玩不過，所以就只能站在我和懷允中間往上拋毽子喊口令。」衡哥兒上榻趴著。
「一直這麼玩的？」宓之皺眉問。
「沒有，之後就帶他鬥牛了，您沒見他身上肉都瘦了些嗎？」衡哥兒樂：「那可不是餓的，是被我們帶著玩，玩瘦的。」
宓之點點頭，不說話了。
「娘，他的娘生病好不了了嗎？」衡哥兒好奇。
宓之低頭看大兒子，然後笑了笑：「他娘也許能好，只是自個兒現在不願意好了。」
「為何啊？」衡哥兒這點不明白。
「為了世子。」宓之笑。
「那她不為她自己嗎？」衡哥兒搖搖頭：「世子很擔心她的身子。」
為她自己？
這個問題宓之沒答衡哥兒。
薛氏當然可以為自己，只是能為自己的時機已經過了。
當然，也是宓之又爭又搶不給時機。
但來得及的時候想不通，想通了，身子也來不及了。
潤兒會喊爹這事，宓之沒忘記去信給正主。
這回照舊蓋了潤兒那塊「潤兒真乃寶貝也」的印。
除此之外，宓之還給胖仔屁股抹了印泥，再讓他一屁股坐那信紙上。
就是一不小心，小小潤也沾上去了點。
「得，正好，讓你爹瞧瞧老兒子的本錢，看這幅要不要裱起來。」
宓之拍了一下胖墩的屁股，遞給奶娘去擦洗。
潤兒懵懂歡快拍手，又嘎嘎喊了兩聲爹。
這頭開心，主院就沒那麼開心。
四公子回主院就發了點脾氣，吃醋楚氏抱潤兒。
楚氏是又無奈又想笑：「那是你五弟啊，還那么小，剛會站穩，你跟他比什麼？」
四公子就哼：「還有幾個伯娘嬸嬸都誇他，他就會喊爹，喊爹有那麼厲害嗎？」
他不高興，想到潤兒被抱著被簇擁就又哼一聲。
「好啦，小四，你是做哥哥的，你當老么的時候叔嬸們也這樣夸啊，那會兒你多吃口飯我都夸，這不才把你養得好好的？」楚氏教育是教育，但心底一樣高興四公子吃飛醋。
四公子抱著楚氏的胳膊撒嬌哼唧：「那您現在不誇我啊。」
「誇誇夸，四郎今日回去多讀一點書，多背一些，我再夸……誒……」楚氏這句才說完，四公子就捂著耳朵忙不迭跑了。
要背書，那還是別誇了吧。
今年的年節過得依舊熱鬧，總的來說，沒有因為宗凜不在而少半分場面。
給各房各院的年禮也都是宓之自個兒安排的。
聽話的，會來事會辦事的多得，其餘跟往年一樣，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