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回府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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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哥兒很不好意思地探了半邊臉頰過去。

  到底還是讓她娘親香了一口。

  「你爹看了你和潤兒的信。」宓之摸摸他腦袋:「他誇你呢,說你極好,機靈又聰慧,就是本來還不放心潤兒,被你這一封信弄得倒是哭笑不得。」

  衡哥兒嘿嘿笑:「是我趴在軟榻上寫信時,潤兒在旁邊鬧我,我就這麼寫了。」

  「挺好的,你爹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後來就叫把這封信裝裱起來,留給你倆長大了看。」宓之又搓了搓潤兒的嫩臉,眼裡帶著笑意:「尤其是這個兔崽子,叫他以後媳婦親自看看他的大作。」

  潤兒舔著肉肉,懵懂得很。

  下午的時候,哥倆一道午睡去了。

  宓之這才叫金粟把元儒愷的稻種和信拿來看。

  她照著信里看手上一些大一些小的稻種,比對了一下。

  金粟跟著笑:「這樣瞧著倒是跟咱們壽定的不一樣。」

  宓之看她一眼,笑了笑。

  「主子怎麼了?奴婢說錯話了?」金粟被看得一愣。

  「不是啊,我是笑你說的那句『咱們壽定』。」宓之捏了一下稻種。

  確實如元儒愷信中說的那樣,比去年的要好些,但沒去年多,而且有些只是看著大,但並不飽滿。

  「當初還聽你說『咱們代州』。」宓之一邊看一邊逗她。

  金粟頓了一下,半晌垂眸:「王爺福澤四海,扎源壽定,奴婢自然以壽定為咱們大梁,咱們王府的根基。」

  宓之點點頭:「嗯,說人話。」

  「……好吧,奴婢方才只是嘴禿嚕了,主子恕罪。」金粟打著哈哈。

  宓之笑嘆,也沒怪她什麼,拍拍手把稻種遞給金粟:「好了,不逗你,不過你前頭那句說的沒錯,福閩和壽定不一樣,那這些種子可能種得成果也不一樣,儘量挑出顆粒飽滿的,留下一撥,其餘分成三撥,給我四弟那邊送一撥,南江州陳道序那個縣送一撥,北江州叫雲家拿地試一撥。」

  婁凌風在的山陰縣分屬從前的東揚州,和南江州一樣,這兩州都類似福閩郡所在的閩州。

  都靠海,相似的有,地形上倒是差得多,不過不妨礙,這些稻種本身在福閩也不算多好,不如換個地兒,都可以試一遍。

  這東西就是需要廣試。

  至於留在壽定的這一小撥,宓之打算就在凌波院裡辟一小塊地試試。

  院西邊那處早就預留出來了,只不過從前有懷著潤兒不宜動土,這才沒開墾。

  金粟應好。

  舟車勞頓好幾日,宓之雖不像從前那樣唉天嚎地,但還是有些酸,夜裡沐浴淨身完就倒榻上睡了一覺。

  雖然說有宗凜陪睡很舒服,但對一個被餵飽暫時不思淫慾的人來說,獨睡自有獨睡的妙處。

  那麼大一個床榻,任她來去翻滾!

  所以等醒來時,宓之已然歪七扭八地躺在了床尾。

  一夜無夢的覺誰睡誰舒坦。

  議事定在了下午,為的就是能睡個飽覺。

  宓之伸了個懶腰,而後起身梳妝。

  身邊金盞伺候,其餘丫頭就挨個匯報她不在時院內院外的瑣事。

  出去一個多月,大事沒有,但幾個小倒是起了些齟齬。

  「四公子想打世子?」宓之簪釵的動作一頓:「就為著玩兒?」

  銀台點點頭,無奈應是:「您和王爺才出去沒多久,重陽那日,主院設了宴,其他院還有公子姑娘們都去了,玩著玩著就打起來,為著什麼不知道,不過拉得快,什麼事兒也沒有,老王妃明令了在場的人誰都不許透出去,孔嬤嬤那日恰巧不在,就是不知林姨娘是否跟錦安堂說起過。」

  宓之聽完簡直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仗著王爺不在,仗著人家親娘在病中,親祖母又如何,依舊不當回事。」宓之把釵子簪好:「可有送東西安撫?」

  銀台點點頭,嘆氣:「奴婢事後就帶人送東西到前院的,世子這孩子也沒拿喬,乖巧得很,謝您,謝奴婢,奴婢又問他吃穿可好,他也都說好。」

  「送完東西回來的時候撞見主院的人了,主院老王妃肯定知曉。」銀台補充。


  「知曉就知曉,她只怕還得謝謝你們機靈善後,也就是世子懂事,說是玩鬧就是玩鬧,但凡世子哭鬧到羅達鄭徽跟前,等王爺回來,那小四還能給她養?」宓之冷哼。

  世子鬧程守都不一定有用,程守真不一定為這事給世子寫信抱屈。

  揣摩上意的僕從都是這樣,既然是內宅小事,那他們就猜宓之的意思。

  即便宓之並沒有表示過任何打壓世子的意思。

  但依舊自有前鋒。

  下午去前院商議的是修補河道之事。

  為防決口,另修運河暫不可取,但也不可能幹看著黃河就這麼淹過來。

  在外頭的文臣少,專攻此道的人難尋,所以宗凜是讓宓之回來全權負責此事。

  這時候,書院的作用出來了。

  當初宗凜設書院本就不只是只有科考一道出路。

  如今是該他們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從各地搜羅能手上來需要時間,宓之把這事交給了曹家的人去做。

  曹流卿,曹英節的嫡長孫,他跟婁凌風一樣,是淮南書院第一批進去的學生,不過肯定比婁凌風讀的書多多了。

  另還有倆人,一個是宗凜四弟,宗家四爺。

  再有一個就是去翼州賑災有功的唐馬,此人是個能人,嗯,能操勞的人,做什麼事都急哄哄,像是很緊迫的樣子。

  這是老八自個兒說的,說這人去了翼州就沒停過,弄得他也成天緊張得要命。

  他們這一去,若是快,大概不到一月就能回來。

  而若是再議得快些,年前興許就能迅速開工。

  雖說這一年肯定要辛苦些,但宓之不太想影響百姓來年春耕,所以一切都很急。

  說完事情從書房出來,宓之還沒走幾步,就看見世子和衡哥兒站在不遠處。

  世子低著腦袋看腳尖,衡哥兒眼尖,見宓之出來,便晃了晃世子。

  像是說了什麼,世子低著的腦袋一下就抬起來了。

  「婁夫人好。」世子三兩步跑到宓之跟前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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