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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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時也命也,尤氏死了之後,照宗凜要圖謀的事,最有利的還是找一家能完全信任的武將聯姻。

  不管如今如何,當初的薛家就很合適。

  薛敬山的爹是宗凜祖父拉拔起來的,薛敬山本人又是宗德如一手培養長成。

  宗凜娶薛家女,要的就是一個後方可以穩定。

  而這種嫁娶之事本就是要於雙方有益,宗凜得了好處,薛家自然也得。

  代州那會兒就是宗家當著土皇帝,西雍先頭那個君主,好戰好勝,幾乎年年都要東進。

  代州里,鄴京派過來的兵也好,宗扶極自個兒招買的也罷,數十萬的邊軍年年擋著西雍夷兵,這些兵幾乎都聽宗扶極的。

  他的能耐便是永曆帝忌憚也拿他沒任何法子。

  那是個為家國的定安王。

  那會兒的代州,宗氏一族獨立代州眾族之上,再其下是沈,楚二家。

  而薛家在當時還上不了桌。

  哪怕當初已得宗德如下嫁,但宗德如未誕下子嗣,再怎麼好,血緣擺在這兒,沒血緣,自然要矮上一截。

  但等之後薛嬛寧再嫁宗凜,宗扶極被自個兒親兒子謀害至死,薛敬山掌了兵權後,慢慢就不一樣了。

  想著這幾年慢慢了解到的往事,宓之抿了一口茶。

  只能說世是人非,人心難測,就像當初不會有人想到薛家會叛宗家一樣。

  忠義二字有時顯得太過可笑。

  如此世道之下,和妄圖奪權之人談忠義,太假了。

  「心裡想得多啊。」宓之笑一聲,這句也不知是說誰。

  她側身看了半晌窗外:「金粟,外頭菊花開得正好,明日在枝頭采一兩朵好的,我要簪在鬢髻上。」

  金粟不防宓之話題跳得這麼快,不過還是笑著快速應下了。

  宓之起身朝屋外走去,

  園子裡秋景正好,逛逛也使得,不過她這一出行還是頗為複雜。

  衡哥兒方才在隔間玩潤兒,聽到宓之要出去便說要一道去。

  被拋在腦後的潤兒急忙嗷嗷吸引注意,想讓衡哥兒抱。

  他還不會走路,這會兒看著衡哥兒明明玩得好好的,突然要往外跑,急了。

  雙腿掙扎坐起來,急得想走路。

  衡哥兒這會兒拒絕得乾脆:「你出門要好幾個奶娘,還得讓人抱,爹不在,我和娘都抱不久。」

  潤兒被宓之和宗凜長久玩習慣了,有些認人,興奮或是難過都只要她倆。

  潤兒小手扶著搖車邊上,身子上下聳來聳去:「嗷嗷!」

  「嗷也沒用啊,我想陪娘賞花去,回來在陪你玩。」衡哥兒也有點依依不捨,但還是給潤兒講道理:「潤兒你困了,乖,要睡覺。」

  潤兒不困,就使勁叫喚。

  宓之倚著門無奈看他倆兄弟依依惜別,而後拍板:「把搖車推走,讓潤小兔去曬曬太陽。」

  衡哥兒愣了,一旁奶娘們也愣了。

  搖車本就做得大,大到足夠讓衡哥兒坐裡頭,雖說有輪子,但就這麼帶出去……

  宓之才懶得管,她愛怎麼就怎麼,帶!

  而後,外頭眾人便都見識到了凌波院大小主子的威風出行。

  一個傳一個的,宗凜在書房很快就知道了。

  程守在旁伺候筆墨,宗凜現下看的是軍功改制的事情。

  聽著程守一邊磨墨一邊說得跟親眼看見似的。

  宗凜輕哼了一下:「瞧見沒,娘家人一來她就高興,高興後就最有閒心,像這會兒,寧可帶崽子也不過來。」

  程守聞言嘿呦一笑:「夫人是隨性性子。」

  「是隨性,想得個這麼一個好法子,竟是說完之後再不見提起。」宗凜又拿起摺子,這會兒嫌站著累,又坐回椅子半靠著看。

  程守沒敢插嘴這個。

  「你說,她是隨性還是聰明。」宗凜看程守。

  程守心又咯噔了一下,默了一瞬,方低頭道:「主子,奴婢想著,能叫您甘心慣著隨性許久的人總不會是笨的。」

  宗凜挑眉笑:「你這老閹人,又知道老子甘心了。」


  程守嘿樂:「主子,奴婢見識少,眼裡看見什麼就說什麼,不敢撒謊騙主子。」

  宗凜懶得搭理他了,擺擺手:「滾吧,去叫她緊著皮子,日後再帶著崽子遊行猖狂,且等老子收拾她。」

  程守好笑應是,而後又問:「主子,昨日婁主子問您今日吃螃蟹還是吃其他河鮮,您說考慮考慮……」

  「要螃蟹。」宗凜答了一句。

  程守笑著退下。

  而等宗凜累到傍晚再回凌波院,看到滿桌迎他的……零隻螃蟹,直接氣笑了。

  宓之抱著潤兒,拿著一雙丹鳳銳利眼瞧他:「王爺想怎麼收拾妾,妾等著。」

  潤兒揮舞拳頭:「嗷!」

  宗凜看她漫天的囂張氣焰,頓了許久,而後莫名一笑,也不說話了。

  他走近接過潤兒,然後抱給奶娘叫他們走遠點。

  宓之冷笑瞪他:「笑什麼?」

  宗凜垂眸:「笑你不該屬兔,知道你現在這悍匪樣多叫老子心癢?想干你。」

  眾人一驚,火速離開原地,奶娘離開的速度連忙加快,一邊走一邊捂上潤兒的耳朵。

  造孽啊!

  宓之呵了一下:「你想就行?老娘不樂意,滾犢子。」

  「那你說怎麼能行?」宗凜哄人:「說你猖狂就氣了?哪回說的你聽過,偏這回鬧我,知道我就愛你朝我撒氣,這是故意勾我?」

  他扣著宓之的後頸,盯著人眼睛笑得色氣。

  「給不給,能不能行?」

  宓之看他半晌:「不是餓了?」

  「嗯,這不問你呢,你應下立馬不餓。」宗凜邊說,手指邊緩緩抽出她簪發的玉釵,青絲傾泄。

  「當然,不應也可。」宗凜帶著她的手撫上自個兒胸口,嗯……動了一下。

  宓之被他這孟浪騷樣整無語了。

  「先用膳,今日親親就好,白日跟她們說了許久的話,午間也沒休息,好累。」宓之歇了力氣,懶得再計較什麼了,本來也沒多大事。

  宗凜一頓,這下盯著宓之看了良久,估摸著也有點心不甘情不願。

  他都使力氣勾引了!

  宓之是真的睏倦累了,換以往,高低得奮戰奮戰,她安慰抱他一下,遠離蓄勢待發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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