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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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婉儀到底還是沒能敬成宗凜。

  無他,某人稀罕潤兒不樂意給奶娘,導致根本沒發現潤兒的屁兜子已經包不住粑粑了。

  小潤兒也是賊,只樂不哭,等宗凜發現時,他已經是拉的第二回。

  而某種刺眼的顏色已經沾到了宗凜臉上。

  嗯,方才抱潤兒舉高來著。

  「嗷嗷嗷,嘿。」潤兒笑著眨眼,朝他爹吐了個泡泡。

  宗凜的臉這下又臭又黑,額,又臭又黃。

  奶娘們急匆匆進來,接過潤兒又急匆匆出去,腦袋低得不能再低,那是一眼都不敢多看啊。

  楚婉儀在外頭坐了會兒,還奇怪宗凜為何不出來。

  要走了,在屋外問了一聲,宗凜說忙著沒空,她才無奈拱手:「行吧,那屬下告退,這回可沒有不識禮數。」

  宓之讓金盞送她出去,自個兒則進屋看。

  潤兒這會兒可興奮,宓之能聽見他一直短促的嗷聲。

  「你這人今天怎麼了,就露一面,如何使……」宓之話還沒說完,而後,愣了。

  「婁宓之,看你給老子生的不孝子!」宗凜手上不知道從哪抄來的帕子,邊揩邊怒瞪。

  至於那帕子,一揩一個黃印,一揩一個黃印。

  一個氣得用力過猛,黃印又從臉頰蔓延到鬢角

  ……

  宓之停在原地,嘴角兩邊止不住抽笑,而後實在沒忍住,手撐著柱子借力,低著頭,身子抖動不停。

  宗凜這下更是氣煞。

  「我去吩咐廚房燒水,給你洗乾淨。」宓之扭頭馬上就走。

  快走吧,再不走,她估計得笑厥過去。

  只不過宗凜步子邁得更快,幾步上前就把人拉住。

  一邊拉一邊吩咐金粟燒水,說他和宓之要用。

  宓之:……

  宓之被他拉進懷,反應過來雙手立馬隔在胸前,頭使勁往下縮,不讓宗凜的臉靠過來。

  宗凜:嫌棄,肉眼可見的嫌棄。

  但這實在不能怪宓之,任誰見到這樣五彩斑斕的……黃,都得躲得遠遠的。

  就是親兒子的粑粑也不行。

  「我擦不乾淨,你來擦。」宗凜丟了帕子給她,閉眼不想看她那想笑憋笑,又沒憋住的複雜神情。

  宓之咦了一下把這帕子丟了,重新找了一張棉軟的。

  「怎麼帶的崽兒,我還沒怪潤兒跟著你受罪,粑粑都拉不暢快。」宓之拉著他坐好,自個兒則站在他面前擦。

  「我就多抱了一會兒。」宗凜悶聲。

  宓之嗯了一聲,半晌她沒憋住輕笑:「想到一詞,聽不聽。」

  「不聽,你認真擦,待會兒沐浴要是變成黃湯我拿你是問。」他一猜就知道沒什麼好話,沒必要聽。

  「可我就想說,怎麼辦。」宓之憋得實在難受,還是說了:「宗凜你這是不是難得的『屎到臨頭』?」

  宗凜:……

  他抬眸無語:「你再說個試試,也別擦了,老子現在按著你親,你以為你躲得過?看是誰屎到臨頭。」

  宓之抿唇,哦了一下,閉嘴。

  宗凜清淨了,稍覺滿意。

  不過半晌,便聽這女人又樂:「本來蹭就行了,你非說要親,宗凜,我知道了,你就是想換著法兒的占老娘便宜吧?」

  宗凜覺得不好好收拾一下是不行了,再縱下去,總有一日得爬他頭上耀武揚威。

  嗯……然後宓之就被收拾了。

  從傍晚吃了飯就開始收拾,收拾得服服帖帖,讓她叫什麼就叫什麼。

  倆人盡興不已,宗凜緊緊箍著人。

  宓之一樣摟著他,浮沉搖曳,她咬著唇,艷極,叫人十足恍神。

  她隨他心思呼喚種種羞稱,到了最後的最後,就不依他了。

  宓之只在他耳邊喚了一聲什麼,緊接著便聽見宗凜乍然悶哼。

  嗯,降了。

  半晌,宗凜緩好,抬身看著她,眼中神情難辨:「你方才喚我什麼?」


  宓之把他脖頸往下拉,瞳孔神色在黑夜依舊灼人。

  「為式。」

  「我叫你為式,不好嗎?」

  宗凜死死盯著人看。

  ……

  好還是不好?他沒說。

  他翻身讓宓之自己感受。

  潤兒自然不知道自個兒的一泡屎叫他娘受了他爹欺負,他在隔間睡得噴噴香,凌波院各處都暖和。

  隔日一早便是賑災的人出行,宗凜一早就起了,適當付出不過度還是很神清氣爽的,他現在就很神清氣爽。

  除開定下的這一幫人,八爺這回也要去。

  不過他不管事,算是宗凜派去的吉祥物。

  對翼州諸人來說他代表著宗凜,而對從壽定過去辦事的人來說自然也代表。

  一邊有權但辦事,一邊無權但是王爺親弟,制衡罷了。

  宗凜到前頭交代完老八,老八聽完便樂顛顛地上馬下翼州。

  至於雲氏和目前才半歲的八房獨子此番便沒跟去,留在了壽定。

  此番雪災受損頗重,眾人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而之前商量用兵泗水一事也在按步進行。

  廢州改郡的風還沒吹到南兗州,所以他們依舊有刺史,名喚張師道。

  一個性情像牆頭草但其治下因為他的牆頭草幾乎沒因戰亂受損的人。

  是非不好評判,宗凜見他倒是難得收斂脾氣,挺客氣的。

  書房裡要緊的文武臣屬都在,宓之坐在上首右側打量此人。

  老,這是最直接的感受,真的很老。

  頭髮,眉毛,須髯,全是一樣的白,須髯上綁了一根水紅的漂亮錦帶,春日風大,這樣綁著倒是不至於被風吹得四處胡飛。

  看他眉眼,瞧著倒像是一個很嚴肅的小老頭,此時作者還扶著鴆杖。

  和宓之心裡想的那種牆頭草四處逢迎的性格挺不一樣。

  「王爺,您想用兵,直接下令就是,屬下會應,跑這一趟屬下得去半條命啊。」張師道眉眼帶上些苦笑。

  「不是孤不為你想,若不讓你親跑一趟一道商議細節,孤手底下的弟兄只怕對於用兵也擔心,孤只怕軍心不穩啊。」宗凜無奈一笑。

  當然可以不來,給出山川河流的軍防圖就很好辦。

  張師道不是不明白,但他這不是寧願真跑一趟也不給嗎?

  南兗州不好辦就在這,宗凜要是用強的,南兗州的民心難收。

  這就是掣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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