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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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宓之無語地聽完,無語地進內室。

  內室里宗凜一個人默默抱著潤兒在榻上坐著。

  倆人眼神對上,默契沒再說話。

  沒人搭理潤兒,潤兒一個人自在隨意哼唧,到後來聲音就越來越小,大概是哭完,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吧。

  再哼唧便是餓了。

  宓之沒讓奶娘接手,自己餵。

  這下好了,潤兒無比滿足,沒人鬧他,安心吃奶。

  宗凜看了半晌,然後失笑。

  這小兔崽子。

  鬧完半晌還飽餐一頓,這一折騰,潤兒張嘴打了個小哈欠,要睡了。

  剛生沒多久的孩子基本不分晝夜,睡覺才占多數。

  宓之把他放在床上,凝神看了半晌他小臉,輕笑:「要命玩意兒,性子真怪。」

  宗凜看她一眼:「隨我。」

  「是,隨你,不好的都隨你。」宓之在襁褓旁邊躺下,朝他笑著眨眼:「我還要睡會兒,你該忙去了吧。」

  宗凜嗯了一下起身。

  宓之閉眼想再補會兒覺,不過沒多會兒,已經下榻穿好衣裳的宗凜走近一把將她身子翻過來。

  宓之一驚:「誒呦你做什麼?」

  「……老子哪裡不好?」他皺眉盯她。

  宓之:……

  「得,你好,你最好,潤兒的好都隨你可以了吧?」宓之瞪他:「我要睡覺啊。」

  「你敷衍誰?」

  宗凜冷笑,俯身在她唇上啃了一口:「從前說我穿上衣裳不認人,你瞧瞧你如今,自個兒想想昨夜我是如何任你予取予求?又是誰先又摸又親?」

  宓之抄了一個軟枕砸他:「哦,是我啊,你都予了,現在想收回去?」

  宗凜擋一下這軟枕,接住又丟回去,半晌,咬牙:「婁宓之,你當真是壽定第一悍婦。」

  「你小看我啊宗凜,我敢打梁王,不僅是壽定第一悍婦,更是整個大梁第一悍婦。」宓之冷呵,重新蓋好被子。

  宗凜被她氣笑:「你還驕傲上了?」

  「嗯,是啊,你要是賞塊匾額來,我得日日掛在院前,你忙去吧,我現在困不想跟你計較。」宓之轉身只給他留個背影:「大梁第一妒夫。」

  宗凜:……

  內里怎麼吵鬧無所謂,反正出了凌波院院……哦不,出了內室,宗凜還是那個威嚴的宗凜。

  除了睡夢中的潤兒,也沒人知道堂堂梁王被婁夫人如此對待。

  宓之這個回籠覺睡得美,醒來時,潤兒還在睡。

  她這娃一鬧驚動不知多少人,安安靜靜時倒是十足乖巧。

  睫毛長長的,奶娃娃的臉蛋尖突突起來,宓之起身後支著腦袋看了半晌,而後在他粉嘟嘟的臉尖尖親了一小口。

  全是奶香味。

  「看好五公子,傍晚時候衡兒要回,恰好莊上櫻桃今兒要送來,你看著不許他多吃,櫻桃釀最多喝上兩盞,多了不許。」宓之起身,一邊穿戴一邊囑咐金盞。

  衡哥兒掉乳牙已經習以為常了,但他本就愛甜,是宓之一直盯著才沒壞牙的。

  金盞笑著應是。

  今日是出月子後第一回出門,宓之好好拾掇了一下。

  福慶祿安到馬廄套了馬車,宓之帶著金粟和銀台回婁家。

  正是上午,婁家門口小廝見著人來,連忙見禮,一旁還有祝氏帶著幾個小的在,都問候宓之。

  「嫂子客氣,不是說不用迎我?」宓之伸手拉她。

  祝氏嘆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娘,知道你來生怕家裡規矩出錯得了狂悖名聲,要不是我攔著,她還得親自下榻過來。」

  「一來叫她這樣不安生,這麼說著我回來一趟還是回錯了。」宓之嘆氣:「她今日如何了?」

  「看著都好多了,腳上之前崴著鼓了一個小包,請大夫來給開了幾回藥,內服外敷都有,今日看著都好,就是試著下榻走路時她說還會有點澀痛,之後我便沒敢讓她試了,再養養吧。」祝氏抿唇搖頭:「大夫說本不至於此,就是年輕時勞累,損了根骨,現在只能慢慢補養,會好些。」


  宓之點點頭,往後看了眼後頭跟著的幾個小的:「鐵牛今日沒去學堂。」

  「沒有,旬休呢。」祝氏笑回了句。

  宓之笑了笑:「那挺好,叫小的幾個去瞧瞧我帶來的東西。」

  「你又開你那庫房了?哎呀你有好東西你壓箱底啊,日後衡哥兒娶媳婦你不得給他留點開府的家底?咱家裡現在不差這些的。」祝氏皺眉拍她手:「瞧吧,娘待會兒知道一樣說你。」

  「說便說吧,她能有心力訓訓我,我也開心。」宓之回頭朝雪娘道:「雪娘,帶著弟弟妹妹去接東西。」

  雪娘抿唇,福禮應下:「多謝小姑。」

  鐵牛嘿嘿抱拳:「我也謝謝小姑。」

  小荷花嘟嘴不樂意,上前抱宓之腿:「小姑,我不要去嘛,我想聽你說話。」

  祝氏一樂順勢就道:「你這丫頭,要是不去,好東西都給你姐姐搶光了,到時候可沒了。」

  小荷花啊了一聲,有點苦惱地看雪娘,雪娘皺眉:「娘,我都多大了,還不至於搶小妹的東西。」

  祝氏嗨喲擺手:「好好,你不搶,真是,那帶弟弟妹妹下去吧。」

  雪娘還是皺眉,心裡不舒服,但只能應聲下去。

  所有人的神情宓之盡收眼底,待小輩們走後,宓之才挽著祝氏的手放慢腳步朝正屋去:「看著我這幾個侄兒侄女長大,是真覺得咱這日子過得真快,雪娘十七,鐵牛十三,連小荷花也五歲了,你懷幾個娃娃的模樣我都還記得呢。」

  祝氏嘆氣:「雪娘十七了,我也老了吧,前幾日照鏡,感覺眼角都長了幾條紋。」

  宓之偏頭在她臉上細細打量:「沒呢,風韻猶存。」

  「嗐,我哪有什麼風韻?」祝氏聽到連忙笑著擺手:「從前就是一農婦,不是你哥,我連字都不會認,更何況什麼風韻。」

  「沒有,不騙你,真有。」宓之笑:「是一種叫人覺得柔和溫暖的風韻。」

  祝氏其實生得不差,雖說都奉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其實在村里,男女婚前有感情是常有的事。

  祝氏和婁凌雲就是這樣。

  能在婚前看對眼,怎麼都不會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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