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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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二郎呢?二郎想不想我?」宓之一邊劃拉他的鬢髮一邊問。

  宗凜不說話,輕輕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宓之靠在他肩上嘆:「是真的無趣,咱們在福閩郡好歹能在田間地頭到處走一走,聽仇引他們說說話,這一回來,你讓我養胎,感覺一下就悶了。」

  宗凜嗯聲。

  宓之偏頭看他一眼:「你在我就不悶,可你不在時怎麼辦吶?」

  「婁宓之,你就只管朝老子耍心眼。」宗凜這回又笑又拍。

  屁股真遭罪。

  「哪裡耍心眼?這都快明說了還叫耍心眼?」宓之在他下巴咬了一下:「二郎,我不想閒。」

  「這沒得商量,待你生了孩子再說政務的事。」宗凜不為所動。

  宓之盯著他,靜默片刻,張口欲言。

  宗凜直覺不對。

  「婁宓之。」

  他快速打斷她未出口的話,眼睛死盯著她:「我不管你想說什麼,但你今兒若因我不叫你費心看政務而敢張嘴說一句後悔懷這個孩子的話,老子一定會下令將你禁足!」

  宓之愣住了。

  隨後,忽地點頭扯著嘴角笑出聲。

  「呵,行啊,禁吧,那你禁。」

  宓之冷笑起身:「宗凜,真沒看出來你是如此稀罕孩子,你既如此稀罕,要是缺孩子,這後院難不成只有我能生?到底誰攔著你不讓你生了,你倒是去啊,何必把你那些陽精全費老娘身上?」

  宗凜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迅速煞黑。

  內室里原本好好的氣氛忽然之間就變了個道。

  「婁宓之你放肆,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起身一把將想往外走的人拉回來:「你有本事再說一次,呵!老子缺孩子?老子在你這兒費這些心思,到頭來你就這麼幾句拿來打發我?你自己說你吃了多少年的避子藥,這些年老子可有為這怪過你一句?可有為了要孩子逼過你一次?」

  「婁宓之!老子要想跟別人生,用不著你提醒!」

  「是嗎?所以呢?」

  宓之使勁抽出手:「你盼著我生孩子,所以我多榮幸啊,多幸福,堂堂梁王和誰不能生,就想和我生,哈哈神佛啊,我婁宓之這一生簡直完美得不得了,是嗎?你是要我這麼想嗎?」

  「宗凜,你不是不知道我是怎樣的人。」宓之諷笑:「可是這是你先許我參政議政,甚至我們的孩子都是我參政議政時懷上的,如今你卻要因為我懷了咱們的孩子所以一切中止廢停。你覺得現在的我就該好好生孩子,吃好喝好等生下來然後我的一生就算圓滿了,你就是如此打算的,這些都是你想為我好,是嗎?」

  宗凜不說話,他就感覺自己眼睛酸。

  屋裡只有倆人,沒有嘶吼,只有眼眶全紅的倆人。

  「……我不跟你吵了,你也不必動怒,我出去。」許久,宗凜放開攥得死白的拳頭,啞聲先說。

  他再看她的臉。

  但宓之轉過身,不看他。

  半晌,身後腳步聲遠去,宗凜離開了。

  宓之抹乾眼睛殘存的淚,靜默片刻,然後躺下,繼續看話本。

  金粟從外頭趕忙快步進來,小臉煞白,等看到宓之安好躺在床榻時才鬆了口氣。

  「主子,出了何事啊?怎麼就要請丁香?」好像是吵架,但倆人聲音不是大吼大叫,所以吵什麼沒聽清。

  不過雖沒聽清,但王爺出來時那臉色,感覺對上一眼就要殺人了。

  「丁香?」宓之看金粟。

  「是啊,王爺吩咐的,金盞已經去請了。」金粟解釋:「主子,王爺還在暖閣,沒走。」

  宓之沉默,嗯了一聲。

  她不願意說,金粟也就不會問,拿著扇子好好替她扇風送涼。

  丁香來得很快。

  主要是金盞也被嚇到了,所以把丁香催促得也緊張起來。

  這一診脈,丁香才皺眉:「主子,您這是剛發了火氣沒發夠吧?」

  宓之嗯一聲:「可有大礙?」

  「大礙沒有,就是妊婦怒氣不散的話,容易肝鬱氣滯,這要長久下去,再不是大礙也得變成大礙。」丁香嘆氣:「這好好的,您從前可從未有過這樣氣鬱的時候啊,現在誰敢惹您?」


  「宗凜。」宓之聲音淡淡。

  丁香一頓,啞然住嘴。

  是哈,也就這個能惹了。

  「他在暖閣,如實說與他聽就是,金盞,帶丁香下去吧。」宓之擺擺手。

  倆人應是。

  而待暖閣這頭宗凜聽完。

  「她火氣沒發泄夠?」宗凜皺眉抓住重點。

  「是,王爺,主子雖說從前吃避子藥,但身子其實一直都不錯,這裡頭很大可能是因為有氣就散,有火就發,肝為將軍之官,主疏泄,主藏血,而女子以血為本,本元,月信,受孕,皆有賴於此。」

  丁香說的很通俗易懂了。

  宗凜一陣沉默。

  「每日都來診,下去吧。」他擺手。

  金盞送她回去,順帶給賞。

  宗凜獨自坐在暖閣里,抬頭環視一圈。

  也就是這會兒衡哥兒不在這兒住了,否則他現在只怕還得在屋裡討人嫌。

  倆人一個在屋裡,另一個在暖閣里。

  保持著一種詭異的氛圍。

  誰都能看出不對勁,但誰都不敢多勸。

  前院伺候的人和凌波院伺候的人就這麼在庭院中面面相覷。

  晚些時候,衡公子回來了,眾人覺得轉機來了。

  而後,婁夫人母子倆在裡屋用晚膳,王爺依舊一個人在暖閣里用。

  等再晚些,衡公子回前院了,王爺還沒進去,也沒走。

  眾人心焦,主子們不好,他們能好到哪?

  深夜,該入睡了,宓之一句沒問,沐浴完,吹了燭火直接上榻睡覺。

  宗凜這回出來看了一眼。

  不過裡屋已黑。

  他抿唇,進屋,熄燭。

  半夜,宓之又被熟悉的熱源熱醒了。

  她渾身熱出汗,皺眉睜眼。

  屋裡黢黑,帘子裡頭更甚。

  一個黑咕隆咚的身影撐在她上方,鼻子還不斷噴氣。

  宓之提起一腳就踹。

  「嘶……婁宓之!」要不是雙手撐著,宗凜被這一腳踹得差點壓她身上。

  「不得了,進賊了。」宓之把薄被一把掀開掛他頭上。

  懶洋洋翻個身,滾到角落。

  「不是賊,是我!」宗凜氣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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