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結局註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宓之這病好確實沒用著五日。

  不過到底難受了好些日子,需要好好補養。

  後院裡,宗凜除了剛回來那會兒在凌波院待了兩日,其餘一直在前院忙著。

  中間的的時候去過一趟錦安堂陪著用了頓膳。

  也就是用完這頓膳後沒幾日,除了被派出去的那幾人,其餘幾方重要人馬齊聚前院。

  隔日,世子令書便出。

  這事本來早有苗頭,這幾個月眾人心裡大概也都有數了,如今不過是過了明路。

  再者,之前反對的那幾個,如婁凌雲羅達一眾人等都不在,這事只會更順利。

  立世子的文書里,除開對三公子懷祉的褒揚讚美,說他少仁厚心純良,再便是對薛氏以及薛家一族的誇讚。

  尤其是那一句王佐之才,更是叫眾人側目。

  因著戰亂,為了節省開支,此番立世子便沒有大操大辦的宴席。

  不過宗凜還是叫織房照著世子的尺寸做了一件僅次於他的袞服,在十月初一的時候,牽著人去了王府前殿。

  世子未及三歲,坐在宗凜身旁時小腦袋還是懵的。

  「父王……」他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緊張看向宗凜。

  宗凜朝他笑:「三郎,叫他們平身。」

  父子倆的階下,跪著一堆恭賀梁王恭賀世子的官員。

  這場面世子沒見過,但他聽話,抿嘴稚聲說:「平身吧。」

  殿裡寂靜一片,眾人沒動。

  世子這一瞬間下意識有點手足無措。

  宗凜淡淡掃了一眼,而後才道:「諸位平身。」

  「謝吾王。」

  世子悄悄抬頭看向身旁的父王,高大的,表情有點凶,不如平時溫和。

  他趕在父王看過來前低下頭,他還太小,想不明白這種感覺,但總歸是不舒服的。

  參拜結束,緊接著便是各方的奏報。

  世子聽不懂,但看著宗凜和底下眾人的神情也不敢放肆下去玩,也不敢抱怨,所以就只是安安靜靜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這是梁王和梁王世子第一回與眾卿同殿而處。

  在日後,這樣的場景還會有很多回。

  世子宗懷祉此時只有兩歲半,他會慢慢長大,會逐漸淡忘今日,直至徹底忘去。

  但是,淡忘了並不代表不存在,有時候,有些事,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結局。

  後院的校場裡,今日是諸位公子的武課。

  王府在子嗣八歲後就設有專門的武課,像衡哥兒和二公子那種只是屬於提前習練。

  大公子不善此道,但作為梁王的兒子,他不能一點都不會。

  八歲多了,對於王府的孩子來說,這已不是不知事的年紀。

  他今日集中心神,跟著武師傅學了許久。

  中間休息的時候,他低頭坐在一旁。

  耳邊時不時傳來嘿嘿哈哈的聲音,那些是叔伯家的孩子。

  貼身內侍捧著水壺蹲在他身邊:「公子,累了吧?」

  大公子接過,不過沒喝,他搖頭,目光看向前殿的方向。

  「三弟今日去了前殿。」他沉眸,而後拿帕子擦了一下汗。

  內侍低聲應是:「主子,總有這麼一遭,畢竟……畢竟是世子。」

  大公子笑了一下,這時候他只是想到了以前。

  王府的孩子懂事早,他也不例外。

  很久之前,他覺得他就是父王膝下最特殊的一個。

  感覺到關愛的孩子總是容易放肆任性的,他之前也是。

  懷瑾握瑜,懷瑾,比起懷允,懷字輩里他的名字他覺得很特殊。

  父王看他的次數,教導,甚至摟抱應該都比懷允多。

  當然,以前是這樣的,現在他不確定了。

  父王親自教過他上馬,只是自己膽小,任性哭鬧,後來父王就不教了。

  他有時候在想,要是那會兒他不哭,繼續堅持,後來會怎麼樣?


  ……想不出來,畢竟三弟出生了,婁夫人也帶著衡哥兒來了。

  大公子想到這兒就悶頭喝水,天漸冷了,不過因著武課,周身都是熱騰騰的。

  「起來吧,習完武課,今日傍晚去看姨娘和玉娘。」大公子把水壺丟給內侍。

  內侍應是。

  凌波院裡今日照舊熱鬧。

  今日內管苑的人過來了,一大群人,栗嬤嬤親自領著人來的。

  「王爺之前親自囑咐了內管苑,叫奴婢們為這東西重新上了漆面,弦也是一道重新上過的,本來這東西常年不用就不好,是常家那些人沒個慧眼,這回到了夫人手上,才算尋到了主。」栗嬤嬤躬身客氣。

  小廝們低著頭,小心翼翼將東西放好,然後退下。

  宓之斜倚在榻前,聞言,她目光朝栗嬤嬤身後看去。

  是一把琴。

  準確來說,是一把通體暈染著沉斂斑駁銅彩,鏨刻著精妙夔龍金紋的古琴。

  龍身蜿蜒盤桓,暗金與古銅的色澤層層疊疊,蒼勁靈動,貴氣天成。

  光看著都足以叫人驚嘆。

  「勞栗嬤嬤跑這一趟。」宓之笑了一下。

  金粟麻溜給賞。

  「夫人客氣,奴婢們也只是聽令行事。」栗嬤嬤接過荷包,態度照舊是客氣小心的。

  她領著人走後,幾個丫鬟才小心搬著琴靠近宓之。

  「這琴真漂亮啊……」金粟感嘆。

  宓之坐起來,伸手撫了一下,泛音清亮,她笑:「是把好琴。」

  「主子要試試嗎?」金盞笑道。

  「不試。」宓之搖頭。

  幾個丫鬟一愣。

  宓之失笑:「我又不會,怎麼試?」

  「這琴跟了我算是跟錯主了,實在沒用武之地。」宓之又撥了兩下。

  是不懂,但真不耽誤能聽出其中音色。

  宗凜是下午來的。

  才一進內室,迎面就見一個橘子朝他飛來。

  宗凜接住,看向榻上的人。

  「宗凜你真煩人。」這話是榻上的女人耍無賴時最愛嬌哼的。

  宗凜看了一眼邊上的琴,隨後在她腿前坐下:「罵我做什麼?哪裡不合你意?」

  宓之輕踢他:「那是你說的賠罪禮?」

  「嗯,是。」宗凜垂眸,三兩下剝好橘子,撇了一瓣餵到宓之嘴邊:「怎麼,真成廢的了?」

  「半廢不廢吧,我是喜歡,但我不會撫琴,你是不是知道我不會所以故意送的?」宓之咬著橘子瞪他。

  「喜歡就好,不用會也無礙,擺著鎮宅也是好的。」

  見她氣鼓鼓,宗凜笑著又餵了一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