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狂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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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世子這事兒該走的商議還是會走。

  前頭書房這幾日除了要議武將帶兵打仗一事,再有便是各方要緊人物齊聚一堂議嗣子。

  代州出的就是楚四郎和薛三郎。

  六州的便如雲家五爺和六爺,錢家,束家,還有幾家太守。

  至於親信里,那就多了,陸崇和杜魁的表態重要,李慶緒,羅達,鄭徽,仇引還有婁家婁凌雲。

  宓之也在。

  宗凜將代州那頭薛家的捷報傳遍底下眾人,而後又大誇特誇了一下薛大郎。

  薛家裡頭習武有成些的就是薛大郎和薛三郎。

  薛三郎低頭拱了拱手:「王爺謬讚,是因馮家狂妄,這才叫我大哥得了良機,此番也是大哥撿著了便宜。」

  「子益這話謙虛,你我何必客氣,薛家自姑奶奶往下,那是代代出良將,代代有帥才。」宗凜笑道:「代州有薛家,孤有薛家,實乃大幸。」

  「有薛家在,孤何愁不得天下?」

  說完,宗凜又開懷暢笑幾聲。

  這是捷報,是喜事,底下所有人都是開心的。

  至於心裡頭,誰知道呢?

  立嗣一事就是這麼順其自然說出來的。

  很明顯,就是因為薛家的軍功叫王爺開心了。

  這可是王爺自立後和馮家頭回對上。

  打贏了,自然格外高興。

  可薛家本就有兵權,金銀太俗,所以王爺的意思就是,賞無可賞,唯有以世子位予之方才能安他厚賞功臣之心。

  那意思就是,現在是薛家女婿的基業,日後就是薛家外孫的基業。

  這樣夠不夠?

  這事占了禮法,功勞和名聲,沒有任何問題,薛三郎再謙虛也擋不住宗凜的意思。

  當然,反對的聲音還是要有的。

  婁凌雲和六州幾個太守家還是有些不大樂意。

  一說薛家此舉乃為將分內之事,既選擇臣服,本該安守本分。

  這回取勝最多也只是抵禦了侵犯,捷報看似低調,實則張揚到恨不得所有人都知曉是欲如何?

  二又說宗凜尚年輕,立嗣是大事,還是太急,要立還得等三公子再大些,立住了,到那時再立嗣才算周全。

  反正就是挑撥加拖延。

  最後的結果就是宗凜面色不太好看,斥責了婁凌雲幾句。

  薛三郎低頭抿唇不語。

  這事宗凜態度強硬,肯定是要定下的,只不過今日鬧一會兒,場面也不大好看,肯定是不成了。

  眾人退下後,薛三郎又看了上首一眼。

  這便是傳得神乎其神,堪與嬛寧同尊之人。

  全程未發一言,只有她哥哥和一眾蠢貨衝鋒陷陣。

  呵。

  出了門子,楚四郎看了他一眼笑道:「子益,不日便該恭喜了。」

  「誒。」薛三郎擺手笑:「你我兄弟說這些便是生分了,此乃王爺家事,王爺本可乾綱獨斷,我們不過得了些薄面罷了,自當謙虛以待。」

  楚四郎聞言點頭,再不多言,倆人並肩離去。

  後頭婁凌雲身邊也跟著人,陸崇看了書房一眼,婁夫人還在裡頭。

  「長展,你不要急啊,惹了王爺對你沒好處。」陸崇邊走邊戳他:「你也不怕連累婁夫人。」

  「說實話罷了,你自己想,這回若是你在那,代州安河郡一戰咱們傷亡能這麼多?」婁凌雲斂眉。

  陸崇啞了一下,這下無言。

  好半晌,他勉強找著話:「好歹生擒了一個都統,死的兵也比馮家少些。」

  「生不生擒尚未可知,再者,在回程途中死了,殘了,啞了,誰知道?」婁凌雲反問。

  陸崇啊了一下,隨後搖頭:「他們不敢假傳捷報,誰敢那麼大膽子?」

  「我只是猜測,捷報之前人是活的,傳了之後再死誰能及時知道,還是那句話,你去了,或杜副將去了,場面都比這個好看些。」

  婁凌雲嘆了口氣:「也許是我猜錯了,我不如你們善山地作戰,待我回去再瞧瞧輿圖。」


  說罷,婁凌雲就拍拍他的肩膀離開了。

  陸崇看著婁凌雲的背影,皺眉,心下一片思索。

  好煩,又要動心眼子了。

  這一回去,他又得待書房好好琢磨今日眾人的話。

  書房眾人散去,沒人的時候,倆人向來同坐一座。

  宗凜一手把人摟懷裡,一手拿著摺子倆人一起看:「方才一直不說話,沒什麼要跟我說的?」

  「嗯……有。」宓之垂眸。

  宗凜點頭:「說來聽聽。」

  宓之勾唇,輕輕笑開:「薛三郎臨走時瞪了我一眼,二郎,這人狂得很。」

  準確說,是一種謙遜的傲慢。

  宗凜手上一頓,而後莫名笑了一下。

  宓之伸出手指,指上丹蔻色澤誘人:「二郎,我好惡毒,又在告狀。」

  宗凜點頭:「我知道,不惡毒。」

  「那你聽進去了嗎?」宓之笑問。

  「沒有。」宗凜刮她鼻子。

  宓之嘁了一下。

  順手也拿起摺子,另一隻手拿硃筆,腿搭宗凜大腿上輕晃,就這麼斜倚在他懷裡慢悠悠看著。

  「世子一事之後找個日子定下,我要出門,立嗣就沒必要宴客了。」

  畢竟壽宴也才過沒多久,再辦宴未免鋪張,三郎還小,傳個令文就行,剩下的之後回來再說。

  宗凜低頭看她:「我留點人手給你,你放心用。」

  宓之沒說話,在想事情。

  「怎麼了?」

  宗凜伸手揪她臉頰軟肉:「不教訓他瞪你,你就朝我使脾氣?」

  宓之一頓。

  「哎呦你真是,他算個什麼東西,還值得叫我對你發脾氣?」宓之瞪他:「二郎,你這未免把自己說得太可憐了些。」

  宗凜哼聲勾唇:「誰知道你這混帳一天到晚想什麼?」

  「我想你出門的事啊。」宓之坐好:「比著你的尺寸給你做了幾套裡衣,我出不去,你貼身穿著就能想到我了。」

  「方才是在想做的三套夠不夠你換洗。」

  宗凜愣住了。

  「你親手做的?」他下意識皺眉看向宓之的手。

  「嗯,你不信啊?」宓之又想瞪人了:「這可是我拿看家本事做的。」

  「當然,你不穿也行,反正府里缺誰的衣裳也不會缺你的,只不過你要依我,帶著去。」宓之眯眼笑:「就當哄我了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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