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滄海遺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若為男子,或許他與三娘也終會有一戰。

  或許是水師之爭,或許是戰於騎兵。

  或許是陰謀詭計,也或許是陽謀無解。

  他們最終可能會死在雙方的刀劍之下。

  不管怎樣都會是一場奔著生死而去的酣暢淋漓之爭。

  宗凜笑了笑,如今的他,確實沒再去想三娘為男子是否會輔佐他了。

  可他依舊是惋惜的。

  老天不生三娘為男子,是老天不仁,時下世道難允,若不是因緣際會,她終會被埋沒。

  ……滄海遺珠,多可惜。

  所幸,老天也實在眷顧他,叫他宗凜懂得了這樣一個女人。

  對於宗凜話中的意思,李慶緒的震驚可想而知。

  方才想問的想說的這一瞬間一下就啞了。

  他心頭翻湧不停,而待觸及宗凜眼中神色時,李慶緒惶然低下頭。

  ……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眼神?

  ……他說不出來。

  「是,屬下,明白了。」

  宗凜看他一眼,點點頭:「明白就好。」

  是真明白還是假明白都無妨,總歸他的意思不會變。

  宓之這頭才回凌波院,福慶就又來磕頭了。

  砰砰砰的三下,宓之光聽著聲都疼。

  「你要把你腦門磕腫了,明兒去外頭旁人還以為凌波院的主子苛待下人,福慶你是哪頭派來的,想敗壞我名聲?」宓之瞪他。

  福慶啊了一聲,一愣:「沒……沒有。」

  金粟金盞在旁跟著笑:「瞧你那傻樣,主子叫你起來呢。」

  「平日挺機靈一小伙怎麼遇著你師傅的事就這樣?」宓之擺手:「起來回話。」

  福慶嘿嘿笑:「主子,師傅往我背上打了幾巴掌便算消氣了,他這回出去,還把鐲子拿到外頭重新嵌了鎏絲,方才又給了我。」

  程守其實對這傻徒弟也是真無語。

  打了幾巴掌說幾句氣話就是不要他了?

  那能不氣嘛?傳家的東西!萬般珍重地給他,這小混犢子說損就損了。

  難不成還不能氣他一個不上心?

  「得了,和好就行,你師傅想來也提點了你不少,他可有跟你提起外頭的事?」宓之問他。

  說起正事,福慶臉上笑容收了點,正經道:「是,師傅是說了點雲家的事,師傅說這回雲家來的人多,撐家的幾位爺和夫人都來了,估摸著裡頭雲六爺還要跟王爺回稟書院的事。」

  書院的事都過了半年,就從婁凌風的來信里也知正是一片欣欣向榮時。

  雲六爺這山長確實費了不少心思。

  「雲家眾人對咱們老王妃的壽辰很是上心,師傅說光是備禮都備了好幾輛馬車。」福慶想了想補充。

  「哦,到底是姻親,那確實挺好。」宓之笑著點頭。

  是真挺好,六州的人越上心,就越能襯出代州的狂妄。

  哈,想共天下,哪有那麼好的事?

  福慶下去後,宓之就讓金粟呈上了名冊。

  都是六州內臣服王府的各族。

  將要辦事,那這人選確實得好好考慮了。

  宓之挑了許久,著重還是想往年輕的挑。

  跟老泥鰍打交道一不小心容易吃虧,小泥鰍的話好把握些。

  看是看了個遍,但光在這兒看遍也沒意義。

  等她安排人的消息傳出去,壽宴上給意思的人絕對不少,到時候可以再瞧瞧。

  今日四月十五,四月十八時,錦安堂里,薛氏終於宣布病癒。

  她這一病近十日,府醫女醫日日把脈,總算是在壽宴前能見人了。

  十八那日請安宓之去了,這回請安也是難得,眾人全部來齊,包括明氏。

  薛氏面色又恢復到從前那般和善的模樣,間或帶點咳聲,不過抿了口茶很快就能壓下。

  「壽宴在即,外頭州郡之人基本已經來齊,豫州本地的要當日才來,這段時日因著我病著,倒是甩開手叫婁妹妹和林妹妹忙得不行,也是我不好。」薛氏朝宓之和林氏客氣。


  宓之笑:「娘娘玉體要緊,妾與林姐姐能為您分憂也算是我們之幸。」

  林氏亦點頭:「是啊,都是為府里盡心,娘娘客氣了。」

  薛氏笑了笑,而後又提起:「聽母親說,婁妹妹是要預備請戲班子來演鼓軍戲?」

  「是,這也是老王妃親自選的,鼓軍戲六州這頭還是少,到了壽宴那會兒也能叫眾人得個趣。」宓之抿笑答。

  薛氏聞言垂眸。

  半晌才淡淡點頭:「那是挺好,我也許久未聽了。」

  宓之看了林氏一眼,恰巧,林氏的目光也落在了宓之這兒。

  薛氏大多數時都是在跟林氏和宓之說話。

  像曲氏和明氏也就是隨聲附和幾句,至於俞氏,她不說話,她現在也很少在請安時冒頭了。

  剩下眾人也只是品著茶,吃點心。

  頭回病癒請安,薛氏沒把眾人留太久。

  等眾人出了錦安堂後,林氏走上來跟宓之笑:「去你院子裡坐坐?」

  「咱倆院子隔得遠,姐姐願意來坐坐也是難得,走罷,妹妹樂意之至。」宓之勾唇。

  林氏點頭。

  路上兩人倒是都沒說太多,就隨便聊了聊花草。

  等回了院子,兩人坐下後,林氏才深深嘆了一聲:「她是真的不好勸。」

  宓之看她一眼,搖頭樂出聲:「真是,我可真沒想到你會直接跟我說這個。」

  「有什麼不好說的?我找不到人說這些真會憋屈死。」林氏抿唇皺眉。

  宓之真是從沒見過林氏這樣。

  平日總是一副溫和超脫模樣的人竟會露出這種表情。

  真挺稀奇。

  「是怎麼勸好的?」宓之抿了口茶。

  林氏閉著眼深呼了一口氣,再睜眼時便淡淡道:「母子俱殞,代州可再出王妃。」

  ……宓之挑眉,這回倒是認真看了林氏一眼。

  林氏眼神沒避讓:「你與王爺都無法出面勸她的事,我仔細猜了猜,好像也沒幾樣。」

  「所幸,還是讓我及時猜對了,也勸住了。」

  林氏搖頭:「她也可憐,是王妃又如何?家裡也沒拿她當人看。」

  她還記得她當時勸話出口時薛氏的神情是如何的從不可置信到驚恐交加。

  「宗德如…不對,薛家老祖宗。」林氏哼笑:「她本人也是領兵的女將,代州政事明眼人都瞧得出來她參與的不少,怎麼輪到孫女了就不肯教半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