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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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賞著舞,喝著酒,面上帶笑,眼神則隱晦地互相打量。

  看什麼呢?自然什麼都看。

  俞氏今夜沒瞧見熱鬧還挺遺憾,她看了幾眼上首薛氏,又看了幾眼宓之,抿著嘴不說話。

  至於宓之,她倒是挺放鬆的,代州人與她沒什麼交情,怎麼也不用旁人給她敬酒。

  且這越靠上的位置越是好哈,雖說接收到的目光實在太多,但這也無礙。

  她們能打量過來,宓之當然也能打量過去。

  而且因著坦然不遮掩,反倒看得更清楚。

  這一整個宴席說的無非就是代州的風物。

  在場大部分都是代州人,說這些也無可厚非。

  只不過聽多了宓之就覺得很膩。

  暫時走不了,硬坐著吧。

  宓之抿著果酒,偏頭囑咐金盞去看著衡哥兒,讓她守著不許讓衡哥兒好奇碰酒。

  衡哥兒肯定跟二公子挨著坐的,這兩個小傢伙湊一起就最不安分。

  金盞領命退下後,宓之身邊就剩金粟,金粟幫忙剝著枇杷。

  壽定的枇杷此時正是時令上,代州那邊就不常見此果,用來招待人還是挺不錯的。

  宓之慢慢吃,耳邊全是各種笑聲,主要還是楚家舅母的聲音洪亮。

  宓之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比較多。

  光聽著看著便知是個長袖善舞的,宴上就是她,說完代州說壽定,夸完楚氏夸宗凜。

  她輩分跟楚氏一樣,是楚氏的親大嫂,如此什麼妥帖話都能說,誰聽著不高興?

  時下都是極為重視舅家的親緣關係,所謂娘親舅大不外如是,所以楚家舅母在這兒確實可以有這個姿態。

  不僅如此,宗凜幾個孩子都要起身跟她見禮。

  當然,禮數上也不會漏掉薛家。

  但薛家更與三公子相關,再加上薛家女客今夜出席的人到底小了一輩,所以出聲說話的依舊是楚家舅母。

  「哎呦,都是好孩子,快快免禮,嘖,你瞧瞧咱們大郎哈,我走時……記著才那麼高點吧。」楚家舅母笑吟吟比劃了一下:「如今都長這麼許多了。」

  大公子算上今年都八歲了,所有孩子裡的老大,此時倒是客客氣氣,禮數很好。

  楚家舅母目光又看向衡哥兒,看向楚氏露出笑:「這便是王爺收的繼子吧,要不說王府養人呢?這要不是提前知道,我還真看不出來這孩子與府上公子有什麼區別。」

  這話確實是句誇獎的話,上首楚氏抿笑點頭:「是好孩子,他單名一個衡,你喚他衡哥兒就是。」

  衡哥兒知道在說他,此時也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再叫了一聲舅祖母。

  楚家舅母暢聲一笑:「好好,是個好名字,好孩子,挺好。」

  她邊說邊還看向宓之:「婁夫人教養得好。」

  宓之端起酒杯含笑遙敬過去:「夫人謬讚,是仰賴老王妃和王爺王妃仁慈,妾身與衡哥兒母子方才得安身之所,妾身心中感激不盡。」

  薛氏在上頭不說話,笑就完了。

  楚家舅母也端起酒杯,對敬後滿飲一杯。

  都是祥和安寧的大團圓場面。

  宴畢之後,眾人各回各院。

  今日這接風宴擺了許久,雖說宓之案前不像旁人那樣是代州菜,她那全是壽定菜,但其實攏共也沒吃幾口。

  都冷了,沒什麼滋味,還不如枇杷吃得多。

  像衡哥兒也是枇杷吃得多,這會就跟宓之撒嬌說他肚子好像有點不高興,有點餓餓的~

  宓之哪有不依,只吃水果不頂事,娘倆回了院子後小廚房就開始忙活起來,要弄些雞絲餛飩吃。

  宓之去更衣,衡哥兒就在暖閣里玩,白瑞和碧松在旁陪著。

  「公子,大公子席間說的話您真信嗎?」白瑞猶豫著小聲問。

  衡哥兒蹬開兩隻鞋趴床上,聞言反問:「他說了什麼?」

  「他不是說他知錯,想跟您和好還給了您…」白瑞正說著,然後就被碧松拍肩膀。

  白瑞一愣,忽地頓住,看著衡哥兒不說話了。


  「說什麼了?我又沒和他起矛盾,他怎麼會說這種話。」衡哥兒轉過身看他們:「白瑞,你聽錯了。」

  碧松也點頭:「是啊是啊,我也沒聽見。」

  白瑞點頭,倒也不再多說。

  「公子,夫人叫您。」外頭青黛過來喊人。

  衡哥兒應了一聲,等青黛離去,他才坐起來:「他給的東西呢?」

  白瑞正想從懷裡掏出來遞過去。

  碧松制止:「回公子,小的今日未收任何東西。」

  衡哥兒眨眨眼笑,隨後點頭,穿好鞋走出去:「娘~我好餓啊~餛飩要好了嗎~」

  碧松把白瑞手裡的東西重新放回白瑞懷間:「找個地方敲了換成銀子,就當什麼都沒有。」

  白瑞點頭應下:「這東西,看這圓滑程度,應是大公子慣愛盤用的愛物吧?」

  玉清寶葫蘆,葫蘆形聲福祿,長得好看不說,送人示好也是好寓意了。

  「是好東西又如何?當咱們公子不知道他心思,隨意被他哄去?」碧松輕嗤。

  公子就不喜歡大公子,不接受示好也沒錯。

  更何況這東西要是擺出來,叫王爺看著了反倒給他們添好印象,他們凌波院可不是那麼大方的人。

  有什麼必要?

  白瑞心頭一時間有些複雜:「他才六歲。」

  「你該慶幸公子只有六歲。」碧松出去:「走罷,伺候去。」

  內室里衡哥兒已經乖巧坐著和宓之一道用膳了。

  母子倆都餓得不行,吃了十個後額頭還起了一層薄汗。

  宗凜來時,母子倆正風捲殘雲把剩下的湯喝了個一乾二淨。

  「這麼餓?宴席沒吃飽?」宗凜好笑。

  宓之看他一眼:「你能吃飽了?」

  宗凜沒說話,他當然餓,過來找吃的來了。

  「叫你這小廚房再開次火。」宗凜問衡哥兒:「你吃了多少個?」

  衡哥兒比了個十:「好好吃,是雞湯吊的~」

  「那我要二十個。」宗凜吩咐。

  宓之翻了個白眼:「夜裡吃這麼多你也不怕撐著。」

  「不會,有消耗。」宗凜挑眉,而後問:「宴上可有人為難你?」

  「你都把最可能為難我的請走了,我還能怕什麼?」宓之含笑看他。

  衡哥兒嘿嘿笑,然後撒腿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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