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不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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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熱鬧挺好,不熱鬧哪來的意思。

  宓之深吸一口氣,看了眼窗外又開始結花苞的山茶樹。

  挺好,明年可以隨心盛開了。

  宗凜這頭,說好的半月之行真是掐好日子的半月。

  考試當天府衙威嚴肅穆一片。

  被關在牢里的讀書人們原以為迎接他們的是酷刑,結果等一見著實際的,個個都目瞪口呆了。

  「都督大發慈悲,念諸位苦讀多年眼見無果方才激動鬧事,此為事出有因,不算大奸大惡之徒。」

  「今日都督有言,諸位每人可得兩張考卷,一天之內答完,若有真才實學者,盡可入都督麾下,俸祿比照七品官,諸位,可還有疑慮?」說這話的是主考官曹英節。

  當然沒有疑慮,真的讀書人沒有,假的讀書人更不能有。

  畢竟面上他們都是讀書人,讀書人不就是盼著這一天嗎?

  宗凜同樣坐在上首,依舊是沒多問一句關於殺太守的事情。

  今日考試確實比照著正兒八經的省試,籍貫,家中雙親,姓名年歲,除開所謂的保人,其他全都照寫不誤。

  這一日,在場許多人,許多年後也依舊不會忘記。

  長燭盡熄那刻,宗凜抬手,護衛們將座下眾人圍住。

  所有人都要帶回壽定。

  蘄雲郡的人是第二日才知道府衙里考了一場試。

  都知道是讀書人鬧事驚動了都督,都督不忍責怪所以才興的一場考試。

  外頭多少讀書人聽到這事兒不興高采烈起來。

  有一就有二,下一回的規模是不是可以更大,他們是不是就此迎來了轉機?

  心裡都在想,嘴上都在笑。

  至於蘄雲郡官府這邊,龔太守被帶回了壽定,壽定好歹有個太醫,王府也在這,好藥好大夫的,沒準好得快些。

  壽定到蘄雲郡,不用出豫州,去時耗了四日,六日耗在處理事情上,回程又加了許多人,比去時耗得久了些,費了五日。

  宗凜一行人到壽定那日,天上下著小雨。

  帶來的所有人都被好好安置起來,畢竟交代還沒結束。

  閱卷的人還是曹太守,估計是要費幾天功夫。

  要誰不要誰的他決定不了,但是眾人水平的高低他能分辨。

  龔太守的鼻子不好治,老大一個男人,被疼到時哭到眼淚嘩嘩流的。

  不好治,但態度得拿出來,張太醫全身心隨時待命著。

  王府里支了兩處院子專忙這兩件事,宗凜看過之後便出了門。

  雨水打在臉上,一場秋雨一場寒,壽定每年過了這場秋雨就轉冷。

  可以添厚衣了。

  宗凜是在宓之用完晚膳後過來的。

  給楚氏請過安,用完膳就過來了。

  內室里的人都已經被宓之支走,此刻,只能聽見後窗的響動聲。

  隨後,雙腳落地。

  宓之全身斜倚,手撐在軟榻的小案上,支著腦袋笑吟吟看著來人:「二郎好功夫。」

  宗凜沒說話,褪下披風,眼神盯著宓之,緩步走上前,立在她身邊,隨後伸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

  一高一低,完全的俯視和仰視。

  打量什麼呢?

  宓之挑眉,直視回去:「半月不見,憐香惜玉都不會了,二郎,你捏疼我了。」

  宗凜聞言,手上力道反而更加重了些,卻是依舊沒說話,

  他彎腰和宓之平齊視線,眼眸沉沉,良久忽地就笑問:「傳口信是為何?」

  「當真是懶得寫,嗯?」

  宓之聞言輕笑出聲,蔥白如玉的手指撫上這隻捏她下巴的大手。

  兩人的膚色差異是挺大的。

  「當然是懶得寫。」宓之一下一下劃拉著他的手背,眼角帶著委屈:「你這人怎麼這樣?一回來就質問我,我還沒問你呢,你給我的回信呢?書信沒有便罷,口信兒竟也沒有。」

  她手裡帶著涼意,指腹觸及男人手臂燥熱帶起一陣戰慄。


  不明顯,但汗毛立起來的瞬間宓之還是看見了。

  回信自然是有的,不過那封信他根本就沒讓人捎回來。

  宗凜盯著她看,在宓之一張小嘴又要開始反過來質問的時候,直接吻上去。

  掐著她下巴的那隻手沒動,依舊掐著,而另一隻手則繞到宓之脖頸之後,穩穩箍緊。

  她的口信兒一路從壽定傳到蘄雲郡,從程守到杜魁,經手共六人,六人全是心腹,或是負責文書,或是軍中好手。

  宗凜挑著她的小舌,耳邊是她輕喘和兩人交纏的水聲。

  他沒閉眼,看著她因他而失神。

  若只是書信,除了杜魁和內侍,其餘人不會知曉。

  口信不一樣,有他從前之令,此番幾人已然皆知內容。

  質問不僅僅只因初聽見口信時的羞惱。

  他盯著宓之,想問她,她當真是懶得不想寫?

  還是要叫他的心腹都看看,如今這府里,她地位特殊幾何?

  是不是還要叫外頭人知道,日後除了站隊薛氏,她婁宓之一樣可以考慮。

  「嘶。」舌頭一疼,宗凜動作驀然停下。

  宓之已然力竭,歪著腦袋張著小嘴喘氣,眼裡還泛著淚光。

  她被親久了就是這樣。

  宗凜盯著她,看她伸手想要他抱。

  宓之心裡數著數。

  一瞬,兩瞬。

  下一瞬,禁錮在下巴和後頸的手鬆開,一隻手穿過膝窩,一隻手掌著背。

  身子被打橫抱進懷。

  嗯,抱上了。

  宗凜抿唇抱著人坐在軟榻上,而宓之整個人則坐他懷裡。

  她靠著宗凜的胸口,感受著男人身上蓬勃的熱氣。

  「二郎,你疑心我,是嗎?」宓之緩緩開口。

  宗凜聞言,像是在笑也像是在哼聲:「婁宓之,不要當我是傻子,我不是在疑心。」

  不是疑心,而是確定。

  「哦,對,我忘了,你不傻來著。」宓之煞有介事點點頭:「那好吧,那我下回再學高明些好了。」

  「你還挺得意?」宗凜揪玩著她的耳垂,語氣聽不出意味:「哪家的妾室如你這般?」

  「你問我?那你不如問問哪家的主君如你這般,宗凜,是你縱我如此,我若還唯唯諾諾豈不笑話?」

  宓之在他喉結親了親,然後看著這男人低下頭又想來尋她的嘴。

  她偏頭躲開,隨後反手勾住宗凜的脖子嗔怨:「今日你若爽約不來,那我自然明白自己做錯了事,日後肯定好好安分守己。」

  「但二郎,你還是來了,來了還對三娘又親又抱,就這樣若還想訓我凶我,我可不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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