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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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宗凜這麼吩咐,金盞銀台兩個便沒再攔著。

  衡哥兒跑進去,先跟宗凜作揖,隨後就趴在床沿上看宓之。

  看了好一會,衡哥兒就開始語出驚人了。

  「娘~你照顧二爺照顧好晚嗎?」衡哥兒歪著腦袋看宓之。

  娘親今日還沒起床,肯定是累到了!

  也不怪衡哥兒這麼問,主要是他進府後沒幾日,宗凜就出了遠門,回來就出了南院那一事。

  昨日來凌波院,也是宗凜這段時日頭一回進後院。

  所以衡哥兒其實是不知道宗凜會留宿在這兒的。

  小娃娃此刻這句話實在有歧義,宓之一時間真有些語塞。

  宗凜坐在一旁,聞言也是一愣,隨即招手:「衡兒,來。」

  衡哥兒左右看了一下,聽話走過去:「二爺,怎麼啦?」

  「你娘累了。」宗凜把衡哥兒抱到凳椅上坐好:「我們別吵她睡覺。」

  宓之:「……」

  宓之直接轉個身背對兩人,抄起被窩蒙上自己。

  衡哥兒看到了,聲音瞬間放輕哦了一聲:「那我小聲。」

  「二爺,那你傷好了嗎?」衡哥兒悄咪咪問了句。

  宗凜搖頭:「還沒好。」

  「啊?」衡哥兒眉頭蹙起來:「好嚴重呀。」

  宗凜嗯聲點頭:「是,所以我還需要你娘照顧。」

  「哦,這樣啊~那你要多久才能好呀?」衡哥兒好奇。

  「可能一直好不了。」

  「啊?!」

  「宗凜!」

  宓之本就沒睡,聽到這話直接撐起來,看著被哄得正驚訝的傻兒子,她有些無語:「你胡說八道什麼?」

  「沒有胡說。」宗凜盯著她:「這下不困了?起床用早膳。」

  衡哥兒啃著一塊點心左看看右看看,也跟著說了一句,娘親要乖乖用早膳~

  宓之:……

  金盞和銀台兩人進來,該伺候宓之起身的伺候起身,該擺膳的擺膳。

  用膳的時候,衡哥兒最忙。

  他很喜歡給宓之夾菜,看宓之吃完就笑得很開心。

  結果今日宗凜也在,他覺得不好厚此薄彼,所以這個夾夾那個也夾夾。

  自己忙得滿頭汗,結果一轉頭,宗凜又吃完菜了,吃完就盯著他看。

  衡哥兒癟著嘴:「你…你吃慢一些啊!」

  宗凜是真覺得這小娃娃有點好玩,像他娘,愛笑,還不怕生人,自來熟,很好逗。

  「我吃好了,你自己吃。」他擺手,好像很大方的樣子。

  衡哥兒鬆了口氣。

  宓之沒說話,將衡哥兒的小碗也添好菜,依舊是她來餵的。

  母子倆有一搭沒一搭地侃天侃地,能從屋裡的奇巧玩意兒聊到院裡的花草樹木。

  宗凜又待了會兒才走,他閒空不算多,今日已是憊懶了些。

  等他人走後,金粟才進來說話。

  「二夫人沒說什麼,但是臉色一般,就是曲姨娘在一旁說了您幾句。」金粟將方才去錦安堂告假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總會有這麼一遭的,再看不慣也只能她們習慣。」宓之拿帕子輕輕擦了一下衡哥兒的嘴角。

  寵妾就是要突出,哪哪都突出才好,不突出的算什麼寵妾。

  「嘴上不饒人的瞧著只有曲姨娘,只怕其他人心裡都不太高興……蘭姨娘和孟姨娘到現在都還沒侍寢,估計心裡也不會太舒服。」金粟想著提醒。

  蘭氏和孟氏在鄴京那兩日沒伺候,隨後又是回程路上耽擱了一個多月,也沒伺候,到壽定沒多久宗凜就離開了,一直到現在。

  估計是宗凜已經忘了這回事,而薛氏之前也沒管。

  「沒伺候去怪宗凜,怪我有什麼用?」宓之哼笑:「宗凜是我綁來的?」

  但話是這麼說,別人要怎麼怪宓之真管不了。

  「院子裡你們還是仔細著,尤其是我出門,伺候花草的,預備灑掃的,都讓盯仔細些,尤其暖閣那處,若是我不在,除了你和青黛,誰都不能進,明白了?」宓之仔細吩咐。


  金粟點頭應是。

  用過膳,金粟守家,宓之牽著衡哥兒到外頭溜達,身邊是青黛和金盞銀台貼身跟著。

  既帶了衡哥兒進府,她就沒想著要把人藏在自個兒的院子裡。

  完全用不著那麼心虛。

  夏日裡的園子蔥蔥鬱郁,今日起了風,不算太熱。

  衡哥兒和青黛拿著風箏搗鼓,宓之在一旁看著他們玩。

  出門在外還是很容易碰見人的,這處園子大,宓之很快就瞧見有人過來了。

  是曲氏和孟氏,曲氏手裡還牽著二公子。

  她們兩人住處隔得不遠,這回不知道是約著來的還是偶然碰上的。

  「曲姐姐,孟妹妹。」宓之微微點頭笑了一下,隨後跟衡哥兒說:「這是曲姨娘和孟姨娘。」

  衡哥兒眨眨眼,跑過來乖巧作揖喊人。

  另兩人面上笑著應下。

  二公子喊了一聲婁姨娘好,隨後就看著衡哥兒。

  準確來說是看著衡哥手上的風箏,有些饞這玩意兒。

  曲氏看見了,便讓奶娘帶著一道去玩。

  大人們在亭子裡坐下,曲氏看了眼宓之:「請安時不是見你讓丫鬟來告假了?還以為是你身子不舒服。」

  宓之看了她一眼:「是我家丫鬟說我生病了?」

  曲氏挑眉:「那倒不是,只是二夫人素來寬和,你往日最得二夫人喜愛,我原以為你該是最勤勉的那個,自然就以為你告假不來是因為病了。」

  「哦,不是病了,是要伺候二爺,二爺起晚了。」宓之面不改色擋回去。

  曲氏一愣,嘴角扯了扯:「也是,伺候二爺才是大事。」

  孟氏在一旁看著兩個小的玩,笑著問了句:「兩個小娃娃瞧著一般高,應是差不多大吧。」

  曲氏打量了一眼衡哥兒,旋即笑道:「應是差不多大,二公子是永曆十八年二月生的,三歲多了。」

  宓之輕輕點頭:「那衡哥兒大了近半歲。」

  孟氏笑:「照如此,那是該衡公子排行老二了?」

  孟氏這話說得巧妙,行二這個序齒放別家或許很尋常,但架不住在定安王府,宗凜就行二啊。

  俞氏的長子,薛氏的嫡子,曲氏是都比不過,也只能拿與宗凜同個序齒的兒子來安慰自個兒。

  多少也特殊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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