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照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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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明白彩岫,你不明白。」俞氏咬著牙。

  他給府醫是為著什麼?不過是覺得她對孩子不上心。

  可體質如何,她哪裡能做主?

  「去吧,去前頭回二爺,就說大姑娘無事,我照常去鄴京。」俞氏嘆了一聲。

  彩岫皺眉:「姨娘……您不是要等著咱們姑娘好全嗎?」

  俞氏搖搖頭,目光看向裡間:「不了,你留下吧,叫彩雲和碧月跟著我就行。」

  不去不行啊,如今婁氏得了點寵就抖起來,那往後呢,鄴京這一趟一去幾個月,到那時,什麼都變了。

  彩岫拗不過俞氏的意思,只好將俞氏的意思往宗凜那傳了。

  她肯定是見不到宗凜的,只能先將意思說給丁寶全,再由丁寶全轉述。

  書房裡,待將俞氏的意思說明後,丁寶全就低著頭待在一旁。

  宗凜從案軸里抬頭,這一瞬,他腦海里卻出乎意料地想的是宓之曾說過的話。

  她說沒有哪個母親不心疼孩子。

  如今看來,她這話還是太絕對了。

  「府醫怎麼說,大姑娘的確無礙?」宗凜問了一句。

  「是,府醫說就是小兒尋常的一些毛病。」丁寶全安分答了一句。

  宗凜點點頭:「知道了。」

  知道了,就是默認。

  丁寶全意會這意思,隨後便躬著身出去。

  等彩岫帶著宗凜的意思離開後,丁寶全這才搖著頭笑了笑。

  他身邊的徒弟程守就撓了撓腦袋:「師傅,您笑什麼?」

  丁寶全瞥他一眼:「看著一件好笑的事情,不能笑?」

  「能笑,能笑,那師傅您告訴我,咱們一同樂樂唄。」程守模樣機靈,圓臉笑眯眯的樣子討喜得很。

  「傻蛋,自己悟去。」丁寶全拍他腦袋,有些恨鐵不成鋼:「真是半點不長進。」

  他還能笑什麼,不過是覺得這位高權重真是好,一點行為都夠下頭不眠不休琢磨一整夜的了。

  蘭音閣那頭的人慌了,這個慌,無非是昨日主子獨帶著滄珠閣那位去赴宴罷了。

  因為不知內情,所以才會慌。

  丁寶全心中哂笑,這點事便慌,那他覺著還是不要知情的好,否則若知道主子還去過黎水村,那不得炸了?

  接下來的二府苑倒是一如往常的安靜。

  臨去鄴京前一日,宗凜就來了滄珠閣。

  請完安後,屋內伺候的人便照常退下。

  這也算是金粟主動帶起來的規矩,也因此,只要是宗凜來,屋內大都是兩人獨處。

  宗凜看著宓之赤著腳走過來,眉頭一挑:「不怕著風寒?」

  宓之隨著他的目光往下看,隨後笑:「方才在收箱籠,弄得出了汗,原本內室里烘著炭盆,地上還有絨毯,不怕著涼來著。」

  她嘆一聲,這下立在原地不動了:「二爺不說還好,本來瞧您來心裡正高興也沒覺得冷,這下好了,您一說,可不就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宓之就喜歡軟軟的觸感,所以自打入冬後,滄珠閣的內室便鋪上了絨毯,但因外間要待客,所以才沒有。

  兩人現在就在外間。

  「怪我?」宗凜無奈看她。

  宓之嘖了一聲,然後一下子就輕輕跳踩在宗凜的鞋面上。

  她的手順著這勢自然而然地環住宗凜:「怪您,所以這樣就好了。」

  宗凜看著自然而然貼上來的人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他也不說摟著,直接就著這個姿勢抬步往裡走,宓之若不控制好自己,很容易便會倒下去。

  這個姿勢倆人看著都挺滑稽的,也幸虧是這會兒沒人瞧見。

  宗凜是真的一點沒扶,宓之跟著晃悠了一會兒,等進了內室才跳下來輕聲抱怨:「二爺心冷得很。」

  「你不是挺有能耐,怕什麼?」宗凜睨她一眼,隨後便尋著榻坐下。

  宓之將自己方才晃悠到前面的頭髮撥到後頭,聞言輕嗔了宗凜一眼。

  「妾是在撒嬌,誰知您真不管妾死活,若不小心摔了,被您壓在面上可還有活氣兒?」宓之邊說,邊走到他身旁給他斟了一杯茶,在宗凜要接的時候,又調了個面擱到桌上。


  一點小把戲,宗凜也不至於小氣到這點也計較。

  他慢悠悠喝了一杯茶,良久才開口:「又不是沒壓過,把你壓死了?」

  「二爺……」宓之用一種很難以言表的目光看過去:「天才剛擦黑…您不要急呀……」

  宗凜:……

  「亂想什麼?」宗凜瞥她。

  他這一眼多少帶了點情緒,宓之就笑著不說話了。

  明日就要出發,其實宓之原以為今夜宗凜會去錦安堂來著。

  不過這也是她以為罷了,既來了,那沒有她主動把人勸出去的道理。

  宗凜倚在軟榻上,看著宓之還在點著箱籠的東西。

  「在鄴京也就待一月左右,只是路上耗時。」宗凜開口提醒。

  言外之意便是講究的衣裳不用帶太多。

  宓之點點頭:「曉得了,只是多看幾眼。」

  她習慣如此,自己的東西自己掌握全,即便有人伺候也是這樣。

  看了好一會兒,宓之便滿意點點頭,重新坐在宗凜身旁。

  「前日裡回府,在側門衝撞上來的那人。」宗凜支著腦袋看過來:「你可還記得?」

  宓之眉頭皺了皺:「記得,二爺怎麼跟妾說這個?難不成真有冤情?」

  「冤情沒有,巧合倒有一個。」宗凜若有所思說了一句:「他呈了水寨後續的法子,恰好,跟我案上另一卷極其相像。」

  「並且跟你之前說的那些,也很相似。」

  都說了只免役不大行。

  宓之看著宗凜:「那二爺案上那一卷可有妾之前說的那些?」

  「這倒沒有。」宗凜回道。

  好一會,宓之才靠過去:「既是二爺先開口,那妾大膽說一句。」

  宗凜嗯了一聲,好整以暇等著她的話。

  「妾覺得,這隻怕不是巧合,是冤情才對。」宓之垂眸。

  「妾說的那些,若是跟妾出身相像的自然也能想到,這沒什麼好說的。但其他的…諸如涉及水寨修建云云,千人千想,二爺既說那人的話和您案上捲軸極其相像……」

  宓之搖搖頭:「若不是同一人的想法,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

  「但二爺,您若是只為了想查明真相,想必也不會來問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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