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惹事?不!這叫該出手時就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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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頸鹿事件之後,趙多魚足足用了半瓶礦泉水才把臉上那層黏糊糊的口水沖乾淨。

  但那股若有若無的」草原清新味」,依然頑強地附著在他的皮膚上,怎麼擦都擦不掉。

  」師父,我覺得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長頸鹿了。」趙多魚一邊開車一邊用袖子蹭臉,語氣里滿是悲壯。

  」別這麼說。」陳也靠在后座上,翹著二郎腿,」人家那是一見鍾情懂不懂?你看它舔你的時候那個眼神,多深情啊。」

  趙多魚暗下決心:「下次我舔回去!」

  陳也驚了,連忙豎起大拇指:「還得是你啊!徒弟,這報復手段不是正常人能想得出來的。」

  一番打趣之後,陸巡離開了原本的土路,開始沿著一條幾乎看不出痕跡的野徑向右側的高地攀爬。

  暴雨過後的草原地面鬆軟得像塊海綿,車輪碾過之處,泥水四濺。

  大約又開了二十分鐘,地勢逐漸升高。

  當陸巡爬上那片高地的頂部時,眼前的景象讓車內三人同時發出了一聲驚嘆。

  視野豁然開朗。

  站在這個位置,幾乎能看到方圓十幾公里內的所有景色。雨後的非洲大草原如同一塊被上帝鋪開的巨型綠毯,從腳下一直延伸到天際線的盡頭。遠處的幾座平頂山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像是漂浮在草原上空的巨型航母。

  」哇……」趙多魚把車停穩,忍不住推開車門站了起來,」師父,這地方也太絕了吧。」

  」確實不錯。」陳也也下了車,深吸了一口雨後清新的空氣。

  風從草原的另一端吹來,帶著泥土和野花的氣息,將他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就在這時。

  陳也的眼角餘光里,突然閃過一絲異樣。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朝著右前方大約兩公里外的一片金合歡樹叢掃去。

  肉眼看過去,那裡什麼都沒有。只有幾棵高大的金合歡樹和它們投下的巨大陰影,以及陰影中隱約可見的一些灌木叢。

  但熱力圖告訴他,那裡有東西。

  在那片金合歡樹叢旁邊,赫然掃出了六個深紅色光點。

  這些光點在偌大的草原上顯得非常突兀,卻讓人無法忽視。

  陳也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的大腦在零點三秒內完成了信息處理:六個人,聚集在一起,全部是深紅光點,位於荒無人煙的草原深處。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幫人,絕對不是什麼善茬。

  但是......

  陳也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念了三遍」我是來看風景的我是來看風景的我是來看風景的」。

  然後他睜開眼,表情平靜如水。

  」多魚。」

  」嗯?」趙多魚正舉著手機拍遠處的平頂山,頭也沒回。

  」繞路走。」

  」啊?」趙多魚轉過頭,一臉困惑,」繞什麼路?前面不是挺好走的嗎?」

  」別問那麼多。」陳也已經轉身拉開了車門,」往左邊繞,離那片樹叢遠點。」

  趙多魚雖然不明所以,但師父發話了,他也不敢多問。

  」好吧好吧。」

  他收起手機,重新坐回駕駛座,發動引擎,準備調轉方向。

  就在方向盤打到一半的時候,好奇心作祟下,趙多魚拿起手套箱裡的望遠鏡,朝著陳也剛才看的那個方向望去。

  鏡頭裡,那片金合歡樹叢的畫面被拉近了十幾倍。

  趙多魚看到了樹叢的陰影中,確實有幾個人影在活動。

  他們穿著當地牧民常見的寬鬆長袍,頭上裹著布巾,乍一看像是普通的放牧人。

  他們在搬東西。

  從一輛被偽裝網覆蓋得嚴嚴實實的大型卡車上,往旁邊停著的兩輛皮卡上搬運箱子。

  」師父等等!」

  趙多魚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半個調。

  」那幫人在搬箱子……」

  陳也已經坐進了后座,正準備系安全帶。聽到這話,他的動作頓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跟我們有什麼關係?走了走了。」

  他的語氣刻意保持著輕鬆,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多魚,開車。咱們是來看動物的,不是來管閒事的。」

  」不對!」

  趙多魚的聲音突然變了。

  」師父你看!」

  趙多魚把望遠鏡遞了過來,手指指著那個方向。

  」那箱子上……是紅旗。」

  陳也接過望遠鏡的動作,聽到這話,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還有'核平'的logo。」

  」師父……那是咱們的藥。」

  哈?

  陳也趕忙將望遠鏡舉到眼前。

  鏡頭對焦的那一瞬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看清了。

  那些「牧民」,搬運的東西正是一個個標準化的醫用運輸箱。

  箱體上的標識,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特效藥·神經修複製劑」的中英法三語字樣。

  以及箱體側面那面小小的、印刷精美的紅旗。

  還有紅旗旁邊,有一個小小的核平科技logo。

  還真是他的藥。

  陳也放下望遠鏡,神情變得凝重了一些。

  」師父?」趙多魚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陳也沒有回答。

  他把望遠鏡輕輕放在座椅上,然後轉過身,彎腰,伸手夠向后座底下那個黑色的長條形裝備包。

  拉鏈被拉開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內格外刺耳。

  」嗤——」

  趙多魚看著陳也從裝備包里一件一件地取出這些東西,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師父……您這是……」

  陳也抬起頭。

  他看著趙多魚,咧開嘴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干他。」

  雖然不清楚這群人是從哪裡弄到的藥,但這些人都是紅點。有紅名不干?會不會玩遊戲!

  阿布在副駕駛上完全聽不懂這師徒倆在說什麼,但他本能地感覺到了車內氣氛的變化。他縮了縮脖子,把自己儘量往座椅里塞,試圖降低存在感。

  陳也將定海神針放在一邊,拿起了那根【非洲酋長】。

  他的動作很從容,甚至可以說是優雅。

  從裝備包的側袋裡取出一個小型線輪,」咔噠」一聲扣在竿身的輪座上。然後是主線、前導線、八字環、鉤組……

  每一個步驟都精準而流暢,像是一個老兵在戰前檢查自己的武器。

  趙多魚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開口:」師父……王領事說不許惹事。」

  陳也頭也沒抬,手指靈活地將一枚鋒利的曲柄鉤綁在了鉤組末端。

  」這不叫惹事。」

  他將綁好的鉤組輕輕彈了一下,鋒利的鉤尖在陽光下閃過一道寒光。

  陳也站直身體,一手握著非洲酋長,一手拎著那兩罐【貓條味全域誘引噴霧】。

  逆光之下,他的輪廓被勾勒出一圈金色的邊,表情介於從容與肅殺之間。

  」這叫......」

  」該出手時就出手。」

  趙多魚看著自家師父此刻的模樣,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了。

  出現了!

  這種狀態下的師父,意味著有人要倒大霉了!

  趙多魚深吸一口氣:」師父,我能幫什麼忙?」

  陳也看了他一眼,略微思索。

  」先把車開到那個土坡後面藏好。」

  」然後……」

  「隨為師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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