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地府審判!紅點背後的血色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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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雜物間內,慘白的燭光瘋狂搖曳,映照著牆上那些光怪陸離的斑駁影子。

  「罪人王齊家!你可知罪!」

  陳也再度開口,重新問了一遍,他一直壓著嗓子,就是為了營造出良好的地府氛圍。

  「嗚!嗚嗚!嗚嗚嗚嗚!」

  王領事拼命地扭著身體,雙眼被【非洲酋長】散發出的高頻馬賽克色塊刺得狂流眼淚,喉嚨里發出含混不清的悲鳴。

  高台上,陳也微微皺起了眉頭。

  透過黑布的縫隙,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在地上瘋狂蛄蛹的王領事,心裡不禁泛起一陣嘀咕。

  「這老小子,骨頭挺硬啊?」

  都到了這份上了,這特麼可是他精心布置的「陰曹地府VIP沉浸式體驗套餐」,正常人這會兒哪怕是沒被嚇死,也該嚇得把祖宗十八代的秘密都交代出來了。

  可這王齊家倒好,面對他「閻王爺」的厲聲質問,竟然隻字不吐,就在那梗著脖子「嗚嗚」亂叫,一副寧死不屈、拒不配合的架勢!

  「難道……真碰上硬茬子了?」

  陳也摸了摸下巴,眼神逐漸變得危險起來。

  如果是這種受過特工訓練、死鴨子嘴硬的終極間諜,那光靠嚇唬恐怕是不行了。

  實在不行,就只能使用【物理修正巴掌(慈父加強版)】這個技能了。

  雖然一巴掌下去可能會把這老小子的後槽牙扇飛,但為了搞清楚這顆「深紅光點」的底細,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就在陳也深吸一口氣,準備從黑布里伸出手來「動刑」的時候。

  站在他左邊、充當「無常鬼」的周成,突然很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

  周成微微側過頭,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極其無語且尷尬的語氣提醒道:「咳……那什麼,其實他可能不是骨頭硬……」

  「嗯?」陳也動作一頓。

  「咳......他嘴裡還塞著抹布呢......可能塞得比較緊,他說不出話。」

  整個雜物間裡,那原本恐怖森嚴的陰間氣氛,在這一刻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

  陳也躲在黑布下面,老臉瞬間漲得通紅。

  草!這特麼就尷尬了!

  「咳咳!」陳也趕緊用擴音器乾咳了兩聲,強行挽尊,「大膽小鬼!還不趕緊把罪人的封口給本王取下!本王要聽他親口供述!」

  「是!」

  周成憋著笑,大步走上前,一把扯掉了塞在王領事嘴裡的那團破抹布。

  「噗哈!!咳咳咳咳咳!!」

  抹布拔出的瞬間,王領事就像是一個溺水瀕死的人終於浮出了水面,張大嘴巴大口呼吸著空氣,隨後便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烈咳嗽。

  「王齊家!本王再問你最後一次!你,是否知罪?!」

  陳也見狀,立刻重新進入角色,手中的馬賽克魚竿猛地一頓地面,擴音器里的聲音猶如悶雷般在雜物間裡炸響。

  這一聲怒吼,徹底擊潰了王領事的心理防線。

  他根本不敢抬頭去看那辣眼睛的「神明法器」,只是死死地閉著眼睛,眼淚混著鼻涕流了滿臉,像倒豆子一樣,開始了他那堪稱荒誕的「生平罪惡大起底」。

  「我知罪!閻王爺我知罪啊!我全都招!我全交代!」

  王領事哭嚎著,聲音悽厲:「我七歲那年,用彈弓砸碎了隔壁張寡婦家的玻璃,我還騙我媽說是野貓撞的!我十歲那年,期末考試數學不及格,我偷偷把同桌李華的卷子名字改成了我的!我二十歲上大學,談戀愛劈腿,我對不起翠花啊……」

  高台上,陳也聽得嘴角瘋狂抽搐。

  這特麼都什麼跟什麼啊?!

  老子花這麼大陣仗,大半夜的把你綁過來,是為了聽你懺悔怎麼偷看別人試卷的嗎?!

  「別給本王避重就輕!說重點!說你在非洲乾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陳也怒喝道。

  「非洲……非洲……」

  王領事渾身一哆嗦,仿佛陷入了一段極度羞恥的回憶中。

  他咽了一口唾沫,聲音突然變得細若遊絲,甚至還帶著那麼一絲絲……嬌羞?


  「在非洲……工作壓力太大了。去年三月份的那個晚上,我……我實在頂不住壓力。我趁著使館的人都睡著了,偷偷在頭上套了個蜘蛛俠的面罩,然後……然後脫光了衣服,在使館的後院籃球場上……裸奔了三圈……」

  「當時夜視監控拍到了,第二天全使館都在查那個變態蒙面裸男是誰,我……我沒敢承認。閻王爺,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敗壞了社會風氣,我下賤啊嗚嗚嗚……」

  「噗!!」

  站在一旁的沈驍,終究還是沒受過這種專業訓練。

  聽到「蜘蛛俠面罩裸奔」這幾個字,他直接破防了,猛地掐住自己的大腿,把臉轉到牆角,肩膀如同觸電般瘋狂抖動起來。

  就連陳也,此刻也是目瞪口呆。

  他透過黑布的縫隙,看著地上那個平時西裝革履、一絲不苟的外交領事,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戴著蜘蛛俠頭套的中年發福男在月光下裸奔的畫面……

  「造孽啊!」

  陳也趕緊搖了搖頭,把那可怕的畫面甩出腦海。

  但這不對啊!

  系統熱力圖上,王領事頭頂的那個光點,可是深紅得發紫的!那種級別的紅點,代表的是極度的危險、罪惡或者是背負著沉重的人命血債!

  砸玻璃?考試作弊?甚至特麼的壓力大裸奔?!

  這些頂多算是道德瑕疵或者心理變態,系統怎麼可能因為這種破事給他亮紅點?!

  陳也意識到,這老小子要麼是在裝瘋賣傻,要麼就是那份真正的罪惡,被他深埋在了潛意識的最深處,連他自己都不願輕易觸碰。

  「夠了!」

  陳也猛地站起身,將擴音器的音量調到最大,那帶著電音的怒吼仿佛要掀翻雜物間的屋頂。

  「王齊家!你還要負隅頑抗到什麼時候!你以為本王的生死簿上查不到嗎?!」

  陳也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吼道:

  「你在非洲身居要職,卻暗中勾結外敵,出賣華夏核心利益!王齊家,你背叛國家!罪不可恕!!該當下十八層地獄,受下油鍋之刑!!!」

  「背叛國家」這四個字一出。

  整個雜物間裡的空氣,仿佛瞬間降至冰點。周成和沈驍也停止了憋笑,眼神變得如刀鋒般銳利,死死盯著地上的王領事。

  然而。

  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還在地上像灘爛泥一樣哭天搶地、瑟瑟發抖的王領事,在聽到「背叛國家」這四個字的瞬間,身體猛地僵住了。

  緊接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憤怒,如同沉睡的火山般從他的體內轟然爆發!

  「嗚啊啊啊!!!」

  王領事突然像一頭髮瘋的野獸,他不顧身上緊勒的繩索,竟然硬是從地上坐了起來!

  他猛地睜開雙眼,哪怕眼前是那五根讓他生理性反胃馬賽克色塊,他也沒有再閉上眼睛。

  他就那麼瞪著一雙布滿血絲、紅得幾欲滴血的眼睛,死死盯著高台上的那個巨大黑影,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放你媽的狗屁!!!」

  一聲悽厲而又狂暴的怒吼,從這位向來文質彬彬的外交官喉嚨里撕裂而出,震得周圍的燭火瘋狂搖晃!

  「我王齊家生是華夏的人!死是華夏的鬼!」

  「老子在非洲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吃了十年的沙子,每天睡覺都在枕頭底下藏著槍!我老婆生孩子我沒能回去,我老父親去世我只能衝著東邊磕頭!」

  「你可以判我下地獄!你可以把我下油鍋!但你特麼就算是閻王爺,也不能侮辱我的信仰!我王齊家堂堂正正,從未做過一件、哪怕是一絲一毫傷害國家利益的事!!!」

  王領事的聲音嘶啞,字字泣血。那雙因為直視馬賽克魚竿而不斷流下淚水的眼睛裡,燃燒著的,是純粹到極致的、不容任何人褻瀆的愛國之火!

  震撼。

  無與倫比的震撼。

  雜物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周成和沈驍這兩位鐵血兵王,看著地上那個被綁成粽子、卻依然發出怒吼的中年男人,眼神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一抹深深的敬意。

  高台上,陳也也愣住了。


  他放下了手裡的擴音器,呆呆地看著王領事。

  其實進行到這一步,陳也心裡已經有答案了。

  他能看出來,一個人在面臨極度恐懼、甚至以為自己已經死了的情況下,爆發出來的那種憤怒和信仰,是絕對裝不出來的。

  王領事,沒有背叛國家。

  那雙眼睛裡熊熊燃燒的愛國之情,是絕對騙不了人的。

  「既然沒有背叛國家,那這個深紅色的光點,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也看著視線中依然紅得刺眼的系統提示,心裡五味雜陳。

  其實到了現在,王領事為什麼是紅點,對他來說好像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他嘆了口氣,準備結束這場鬧劇。

  可是,還沒等陳也開口。

  情緒已經崩潰的王領事,卻突然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重重癱倒在地上。

  他似乎覺得,既然自己已經死了,在這個陰曹地府里,面對無所不知的神明,那些壓抑在他心底、折磨了他無數個日夜的秘密,也就沒有再隱瞞的必要了。

  他看著虛空,眼淚混著灰塵在臉上沖刷出兩道泥痕,突然悽慘地笑了起來。

  「呵呵……是啊,我沒背叛國家,但我確實該下地獄……」

  王領事的聲音變得空洞而麻木,仿佛在講述著別人的故事。

  「閻王爺,您不是要問我非洲的罪孽嗎?好,我告訴您。」

  「當時我剛接手駐非領事的工作不到三個月。」

  王領事的眼神失去了焦距,陷入了那段血色的回憶中。

  「當時,國內有一批援助非洲基礎設施建設的工程師隊伍,在前往北部礦區勘測的時候,遭遇了當地一支反政府武裝的埋伏。三名核心的橋樑地質專家,被他們綁架了。」

  「那幫畜生,他們不要錢。他們知道那三名專家手裡,掌握著一份我國剛剛在這片區域探測出的稀土礦脈分布數據盤。」

  「他們給使館發了最後通牒。三天之內,要麼交出數據盤,要麼,他們就會在暗網上,直播處決那三名同胞。」

  聽到這裡,雜物間裡的幾人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哪怕是見慣了生死的周成和沈驍,也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我當時瘋了似的去求當地政府出兵救援,但那些政客互相推諉,根本不想為了三個外國人去深入那種危險的游擊區。而我們使館當時的武裝力量,根本不足以發起一場跨區域的突擊營救。」

  王領事的聲音開始發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國內的指示是:不惜一切代價,保障人質安全,但核心數據,絕不能落入極端分子手中。」

  「這是一個死局。」

  「我不能交出數據,那是國家的未來;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同胞死,那是我的責任。」

  兩行清淚從王領事的眼角滑落。

  「在最後期限的那個晚上,我拿著使館緊急撥款的一筆巨額危機處理資金,脫下了西裝,一個人,走進了當地最混亂、最骯髒的地下貧民窟。」

  「我沒有去找談判專家。我找到了當地一支最臭名昭著、手段最殘忍、甚至有食人傳聞的僱傭兵團。」

  王領事猛地抬起頭,雖然身體被綁著,但他的身上卻爆發出了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血腥戾氣。

  「我把五百萬美金的現金,交給那個頭目。我告訴他,我不要活捉,我不要俘虜。」

  「我的要求只有一個——把那個反政府武裝的營地,從地圖上徹底抹去。殺光他們,一個不留。只要能把我的同胞活著帶回來,那些錢,全都是他們的。」

  雜物間裡只剩下倒吸涼氣的聲音。

  雇兇殺人!而且是僱傭最殘忍的暴徒進行屠殺!

  「他們做到了。」

  王領事閉上眼睛。

  「那支僱傭兵在深夜發動了突襲。那不是戰鬥,那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七十三個人……那座營地里,有極端分子,也有被他們強行抓去的平民壯丁,甚至還有負責做飯的當地婦女……」

  「七十三條人命,一夜之間,被殺得乾乾淨淨。連營地里的狗都被打成了篩子。」

  「我的同胞得救了,國家的數據保住了。」


  王領事突然劇烈地抽搐起來,他仿佛看到了無數慘死的冤魂在向他索命。

  「但我知道,我的手上,沾滿了那七十三個人黏稠的鮮血。是我下的命令,是我買的凶。從那一天起,我王齊家,就是一個背負著七十三條人命的屠夫!」

  「我每天晚上都能聽到他們在火海里哀嚎……我知道我罪孽深重,我知道我不配做個好人。」

  王領事對著高台上的陳也,用力磕著頭,聲音悽厲而又決絕:

  「閻王爺,我有罪!我是一個沾滿鮮血的劊子手!我願下十八層地獄,我願受刀山火海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但是……」

  他抬起頭,那張被淚水和泥土糊滿的臉上,卻綻放出一個帶著幾分驕傲的笑容。

  「如果讓老子重新選一次,我特麼依然會把那五百萬砸在桌子上!」

  「我的靈魂可以下地獄,但華夏的尊嚴和同胞的命,誰也別想碰!!!」

  ……

  震撼。

  死一般的寂靜在雜物間裡蔓延。

  蠟燭的火光已經燃到了盡頭,發出最後「劈啪」的燃燒聲。

  高台上,陳也呆呆地坐在木箱上。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系統會在王領事的頭頂,標註出那顆深紅得發紫的光點了。

  在系統那冰冷、機械的因果律判定中,王領事下令進行了一場慘絕人寰的屠殺,他背負了七十三條人命的血債。在客觀的「罪惡」標準下,他確實有罪。

  但是,系統永遠無法衡量一個華夏人、一個外交官,在面對國家利益和同胞生死時,那份哪怕墜入無間地獄也要守護的赤誠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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