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代價是什麼?不,這只是神明的「省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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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理卡洛斯,確實是個讓人頭禿的技術活。

  此時的卡洛斯將軍,被麻繩捆成了粽子,蜷縮在基地大廳的角落裡。

  他嘴裡的臭襪子已經被拿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團不知從哪找來的抹布,只能發出「嗚嗚嗚」的悲鳴。

  這位曾經在亞馬遜雨林里跺跺腳都要抖三抖的軍閥,此刻看著陳也的眼神,充滿了清澈的愚蠢和恐懼。

  「陳先生,要不……」

  米格爾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眼神兇狠,「這老小子留著是個禍害。萬一他回去搖人,或者是政府軍那邊查起來,不如……」

  「不如把他種進土裡,明年還能長出更多的將軍?」陳也瞥了他一眼,語氣涼涼地接話道。

  米格爾嘿嘿一笑,撓了撓頭:「種土裡倒是個好主意,但這雨林里土肥,我怕他爛得太快,污染地下水。」

  「殺是不能殺的。」

  陳也吐出一口煙圈,否決了這個簡單粗暴的提議。

  倒不是他突然聖母心泛濫,而是作為一個遵紀守法的「警民融合典範」企業董事長,在國外搞出人命官司——尤其是搞死一個別國現役將軍,這事兒要是傳回國內,李司長估計能拿著皮帶連夜坐火箭過來抽他。

  「那放了?」趙多魚在一旁插嘴,「師父,放虎歸山可是大忌啊。這老小子心眼比針鼻兒還小,放回去肯定得咬咱們一口。」

  「放也不能放。」

  陳也揉了揉太陽穴,覺得這簡直是個燙手山芋。

  殺了髒手,放了扎手。

  「先關起來吧。」

  陳也最終拍板,「米格爾,你這基地有沒有那種……環境比較『清幽』,適合讓人冷靜思考人生,且絕對跑不掉的地方?」

  「有!太有了!」

  米格爾眼睛一亮,「地下室有個以前用來存鱷魚肉的冷庫,牆壁都是半米厚的鋼筋混凝土,連老鼠都鑽不出去!就是味道稍微沖了點。」

  「就那兒了。」

  陳也大手一揮,「把卡洛斯將軍請進去,給他按VIP待遇安排。每天一日三餐給他送點紅薯玉米,別把人餓死了。」

  就這樣,在卡洛斯絕望的嗚咽聲中,他被幾個壯漢像拖死豬一樣拖了下去,開啟了他漫長而痛苦的「禪修」生涯。

  ……

  處理完「戰俘」問題,剩下的就是分贓……啊不,是論功行賞了。

  夜色已深,但基地的廣場上依舊火光通明。

  趙多魚拿著一沓子現金,站在那群衣衫襤褸的村民面前。

  「來來來!排好隊!不要擠!」

  「這是陳先生賞給你們的!每人一萬美金!拿著錢,回去蓋房子、娶媳婦,以後別再跟著巴洛幹這種把腦袋別褲腰帶上的傻事了!」

  「哇——!!!」

  人群瞬間沸騰了。

  一萬美金!

  對於這些在雨林里靠打漁和種玉米為生的村民來說,這簡直就是一筆天文數字!夠他們全家舒舒服服過上好幾年了!

  村民們一個個顫抖著手接過鈔票,確認是真的後,眼淚鼻涕瞬間流了下來。

  然而,接下來的場面,卻讓陳也和趙多魚始料未及。

  領到錢的村民們並沒有歡呼雀躍地離開,而是在巴洛的二大爺——那個手裡拿著老式獵槍的老頭帶領下,齊刷刷地轉過身,對著坐在台階上抽菸的陳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嘰里呱啦!嗚哩哇啦!」

  老頭帶頭高呼,隨後十幾個村民跟著一起喊,聲音帶著某種古老而虔誠的韻律。

  陳也被這陣仗嚇了一跳,手裡的煙差點掉了:「巴洛,他們喊啥呢?是要加錢?」

  巴洛此刻也是一臉肅穆,他湊過來,用一種近乎詠嘆調的語氣翻譯道:

  「老闆……哦不,神使大人!」

  「他們說,您是亞馬遜河神的化身!」

  「他們決定,回去之後,要用河底最純淨的淤泥,按照您的模樣塑一座金身……啊不,泥身!供奉在家裡,祈求您保佑大家年年有魚,歲歲平安!」

  陳也:「……」


  趙多魚:「噗——咳咳咳!」

  趙多魚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一邊咳嗽一邊狂笑:「師……師父!泥塑金身!哈哈哈!您這回是真的成『河神』了!」

  陳也滿頭黑線,看著底下那群磕頭如搗蒜的村民,只覺得一陣牙疼。

  我想像中的教父:黑西裝,白圍巾,手裡盤著核桃,眼神陰鷙。

  實際上的教父:被一群土著當成泥菩薩供在祠堂里,旁邊可能還擺著兩根玉米和一隻死雞。

  這特麼畫風是不是歪得有點離譜了?

  「告訴他們……」

  陳也無力地揮了揮手,「心意領了,泥塑就不必了。真要塑……記得把我塑得帥一點,別把我的墨鏡給落下了。」

  ……

  喧鬧過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雨林的深夜,潮濕而悶熱。

  送走了歡天喜地的村民,遣散了還在興奮中的米格爾等人,陳也終於回到了房間。

  門關上的那一刻。

  那股一直強撐著的一口氣,仿佛瞬間泄了。

  「呼……」

  陳也背靠著門板,身體順著門緩緩滑落,最後癱坐在地上。

  累。

  一種深入骨髓、仿佛靈魂都被抽乾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用來,瞬間淹沒了他。

  「師父?」

  趙多魚察覺到不對勁,連忙湊過來想要扶他,「您沒事吧?是不是餓了?我去給您弄點夜宵?」

  陳也擺了擺手,想要站起來,卻發現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沒事……」

  陳也的聲音有些沙啞,聽起來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就是困……多魚,我睡會兒。別叫我……」

  話音未落。

  陳也眼皮一沉,整個人就像是被切斷了電源的機器人,頭一歪,直接昏睡了過去。

  「師父?!師父!!!」

  趙多魚嚇得魂飛魄散,一把抱住陳也逐漸下滑的身體。

  ……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

  原本大家以為陳也只是太累了,睡個一覺就好。

  可誰也沒想到,這一覺,竟然足足睡了三天三夜。

  第一天,趙多魚還守在床邊,樂呵呵地啃著蘋果,等著師父醒來吹牛逼。

  第二天,趙多魚笑不出來了。他開始每隔十分鐘就探一次陳也的鼻息,看著陳也那張雖然平靜但蒼白得有些過分的臉,心裡的恐慌像野草一樣瘋長。

  第三天。

  整個基地都被一種壓抑的氣氛籠罩。

  米格爾和巴洛幾次想要進房間探視,都被趙多魚像頭護崽的母獅子一樣擋在了門外。

  「滾!都給我滾!」

  平日裡嘻嘻哈哈、見人就慫的胖子,此刻紅著眼睛,手裡抓著魚竿和鬆土器,死死守在門口,「誰特麼也不許進去!吵到了我師父,老子跟你們拼命!」

  房間裡。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透進幾縷昏暗的光線。

  陳也靜靜地躺在床上,呼吸微弱而綿長,仿佛陷入了一種深度的龜息狀態。

  床邊掛著幾個吊瓶,那是趙多魚逼著米格爾從幾十公里外的鎮上綁來的醫生給掛上的葡萄糖和生理鹽水。

  趙多魚坐在床邊的小馬紮上,他的胡茬亂糟糟的,眼窩深陷,那雙總是眯成一條縫的小眼睛裡,此刻布滿了紅血絲。

  「師父啊……」

  趙多魚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您可別嚇我啊……咱們不是說好了嗎?咱們要去釣遍全世界的魚嗎?」

  其實,趙多魚雖然看著憨,但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自家師父,根本就不是什麼普通人。

  從一開始的釣屍體,到後來的釣炸彈、釣潛艇,再到這次的「號令雷霆、萬魚衝鋒」。

  這一樁樁一件件,哪是正常人類能幹出來的?

  他早就隱約猜到了,師父身上肯定背負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某種巨大的代價。


  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免費的午餐?

  想要獲得神一般的力量,就必然要付出凡人難以想像的代價。

  「師父……」

  「是不是因為這次搞太大了?是不是透支了?您要是能醒過來,以後咱們不裝逼了行不行?咱們就老老實實釣個鯽魚行不行?」

  「哪怕天天空軍我也認了啊……」

  這種恐懼,不是因為怕失去了靠山。

  而是怕失去了這個世界上,除了親人之外,唯一一個真心對他好、帶他看遍這精彩世界的人。

  ……

  第四天清晨。

  亞馬遜的陽光穿透了晨霧,透過窗簾的縫隙,頑強地灑在了床頭。

  陳也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意識從無盡的黑暗深淵中慢慢上浮,就像是從萬米深海一點點被拉回海面。

  那種渾身僵硬、仿佛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感覺,讓他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低吟。

  「呃……」

  陳也緩緩睜開眼睛。

  入眼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以及旁邊那個看起來有些滑稽的吊瓶架。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

  還好,還在。

  只是那種極度的虛弱感,讓他連抬起手臂都覺得費勁。

  「系統……」

  陳也在心裡默念了一句。

  【叮!宿主已甦醒。】

  【當前身體機能已恢復至80%。建議宿主近期不要再進行高強度的裝逼行為,以免電池鼓包。】

  看著面板上那個賤兮兮的提示,陳也忍不住想笑,卻牽動了乾裂的嘴唇,疼得齜牙咧嘴。

  「沒死就行……」

  陳也轉過頭。

  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床邊睡著了的趙多魚。

  這個胖子睡得很不安穩,眉頭緊緊皺著,手裡還死死攥著陳也的一根手指頭。

  而在趙多魚的眼角,還掛著兩坨沒擦乾淨的眼屎和清晰的淚痕。

  陳也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這種被人守著的感覺……還不賴。

  他沒有叫醒趙多魚,而是輕輕抽回手指,想要幫這胖子把滑落的毯子蓋好。

  然而,就是這輕微的動作。

  趙多魚像是觸電一樣,猛地彈了起來。

  「師父!別走!!!」

  趙多魚閉著眼睛大吼一聲,雙手在空中亂抓,那樣子就像是做了什麼噩夢。

  「鬼叫什麼呢?」

  一道虛弱,但熟悉的聲音,傳入了趙多魚的耳朵。

  趙多魚渾身一僵。

  他慢慢地睜開眼睛。

  當看到那個坐在床頭的男人時。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一秒。

  兩秒。

  「哇——!!!」

  趙多魚嘴巴一扁,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哭嚎,然後整個人像是一顆發射的肉彈,不顧一切地撲了上來,一把抱住了陳也。

  「師父!!!您終於醒了啊!嚇死我了!我以為您要變成植物人了啊!」

  「噗——」

  陳也差點被這貨兩百斤的體重直接送走,剛恢復的一點血條瞬間見底。

  「松……鬆手!勒死老子了!」

  陳也費力地推開這坨滿身餿味的肥肉,嫌棄地擦了擦臉上的鼻涕,「多大人了還哭?丟不丟人?我這不是睡個覺嗎?至於嗎?」

  「這哪是睡覺啊!您都睡了三天了!」

  趙多魚一邊抹眼淚一邊控訴,「您要是再不醒,米格爾都要去給您定棺材了!我都準備好給您披麻戴孝了!」

  「滾蛋!」

  陳也笑罵一句,從床頭摸到自己的煙盒,抖出一根點上。

  深吸一口。

  辛辣的煙霧入肺,那種活著的感覺終於真實了起來。


  他看著窗外的陽光,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代價嗎?

  也許吧。

  但這世上哪有不付代價就能得到的奇蹟?

  用睡幾天覺的代價,換來老趙的一條命,換來這亞馬遜的傳奇,值了。

  「行了,別嚎了。」

  陳也吐出一口煙,恢復了往日那副雲淡風輕的大佬模樣,「為師只是去跟這邊的河神喝了幾天茶,順便談了談業務。這不,談妥了就回來了。」

  「真的?」趙多魚吸著鼻子,一臉懷疑。

  「比真金還真。」

  就在師徒二人上演這齣「感人肺腑」的重逢戲碼時。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爭吵聲,甚至還伴隨著推搡和叫罵。

  「讓我進去!我要見老闆!」是巴洛的聲音。

  「不行!陳先生在休息!誰也不許進!」是米格爾在阻攔。

  陳也皺了皺眉,看向趙多魚:「他們在吵什麼?」

  趙多魚擦乾眼淚,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

  「不知道,這兩個傢伙天天吵著要進來,我見他們不老實,就都拒絕了。」

  陳也嘆了口氣,掀開被子,穿上鞋。

  雖然腿還是有點軟,但逼格不能掉。

  「走吧。」

  陳也站起身,把那件吉利服披在身上。

  「下去看看。」

  「順便告訴他們,本河神醒了。」

  趙多魚看著重新站起來、雖然有些消瘦但依舊挺拔的師父,破涕為笑,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嘞!師父!」

  陽光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走出房門。

  新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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