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不好了,我爹變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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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內,空氣安靜得有些詭異。

  只剩下心電監護儀那平穩而有力的「嘀、嘀」聲。

  就在十分鐘前,那根特大號針頭,在趙多魚那「大義滅親」的壓制下,無情地扎進了趙天衡的臀大肌。

  那一瞬間的酸爽,讓這位叱吒商場半生的硬漢險些當場破防。

  但此刻。

  趙天衡趴在病床上,原本緊皺的眉頭卻一點點舒展開來。

  他試探性地動了動身子,又深吸了一口氣。

  那股時刻盤踞在肺部、如同千萬隻螞蟻啃噬般的劇痛,竟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透心涼的寒意,就像是數九寒天裡喝了一口冰鎮雪碧,那股涼氣順著血液流遍全身,最後匯聚在病灶的位置,將所有的躁動和痛楚全部強行鎮壓!

  「趙總,感覺如何?」

  陳也一邊慢條斯理地收拾著金屬箱子,一邊笑眯眯地問道,「是不是覺得渾身通透,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甚至想下地跑兩圈?」

  趙天衡撐著身子坐起來,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陳也……你給我打的,到底是什麼?」

  還沒等陳也回答,病房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一群穿著白大褂的專家教授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

  他們手裡拿著打完針五分鐘後採集的CT影像和血液分析報告,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趙先生!您剛才……到底做了什麼?!」

  為首的主治醫生,也是國內腫瘤科的泰斗級人物,此刻正顫抖著雙手,將那張CT片子拍在床頭燈下。

  「這不可能……這完全違背了病理學!」

  趙天衡下意識地看向陳也,卻發現這貨正靠在窗邊看風景,一副「雨我無瓜」的模樣。

  「李院長,怎麼了?是病情惡化了嗎?」趙多魚緊張地問道。

  「惡化?不,不是惡化……」

  李院長摘下眼鏡,揉了揉發紅的眼睛,「是……停滯了。」

  「停滯?」

  「對!就在半小時前,趙先生體內的癌細胞還在瘋狂擴散,侵蝕周圍的健康組織。但現在的片子顯示……」李院長指著影像上那一團呈現出詭異高密度的陰影,「它們不動了。」

  「就像......就像是結冰了似的。」

  「而且!」

  旁邊的血液科專家也激動地插嘴道,「血液中的腫瘤標誌物濃度正在斷崖式下跌!趙先生現在的身體機能,正在以一種不科學的速度重啟!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絕對會以為這是機器壞了!」

  病房裡一片譁然。

  這群被趙天衡花重金請來的頂級醫療團隊,此刻看著那個甚至能自己坐起來喝水的病人,三觀碎了一地。

  腫瘤還在,原本那麼大,現在還是那麼大。

  但它就像一塊被封印在體內的冰晶,徹底失去了作惡的能力。

  「奇蹟……這簡直是醫學史上的奇蹟!」

  李院長激動得滿面紅光,轉頭看向趙天衡,「趙先生,鑑於您目前這種前所未見的情況,我強烈建議您立刻進行一次全身深度檢查!我們需要提取活檢樣本,我們需要搞清楚這到底是為什麼!這可能關乎全人類攻克癌症的……」

  「不需要。」

  一個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打斷了專家的狂熱。

  趙天衡靠在床頭,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裡,屬於商業梟雄的銳利光芒已經重新點燃。

  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他看了一眼站在窗邊、正無聊地把玩著打火機的陳也。

  這個年輕人,剛剛從那個神秘的箱子裡,拿出了那種幽藍色的液體。

  一針,定生死。

  如果這種東西被世人知曉,如果那個什麼「提取活檢」泄露了這種物質的成分……

  那陳也會面臨什麼?

  是被奉上神壇,還是被關進更深、更黑的實驗室?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他在商海沉浮三十年,見多了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人性。


  「李院長。」

  趙天衡緩緩開口,聲音雖然不大,卻讓喧鬧的病房瞬間安靜下來,「感謝各位這段時間的照顧。但我現在的感覺很好,非常好。」

  「趙先生,可是……」

  「沒有可是。」

  趙天衡揮了揮手,「多魚,去安排一下。給各位專家結算雙倍的診療費。另外……」

  趙天衡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語氣驟然變冷:

  「各位,相信你們都還記得自己簽訂過保密協議。關於今天我身體變化的所有數據、影像、以及所有的猜測,我不希望在任何公開或私人的場合聽到哪怕一個字。」

  「如果泄露了……」

  「我下半輩子什麼事都不做,就只盯著你。」

  專家們面面相覷,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他們雖然是醫學權威,但在資本的力量面前,依然需要掂量掂量。

  很快,病房被清空了。

  只剩下趙氏父子和陳也三人。

  「呼……」

  陳也這才轉過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節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

  「行了,趙叔既然有力氣威脅人了,那就說明離死還遠著呢。」

  陳也打了個哈欠,眼皮子都在打架,「既然售後服務已經結束,那我就撤了。這幾天為了給你釣這劑藥,我是腰也酸背也痛,還在北極被風吹成了傻逼,得回去補覺了。」

  「陳也……」

  趙天衡看著這個看似吊兒郎當,實則深不可測的年輕人,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

  最後,他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大恩不言謝。算我趙天衡欠你第二條命。」

  「別整這些虛的。」

  陳也擺擺手,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

  「這藥雖然猛,但也有副作用。這段時間你可能會覺得有點冷,多穿點,別為了風度不要溫度。」

  說完,陳也拉開門,大搖大擺地走了。

  留下趙多魚一臉崇拜地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又回頭看了看自家老爹。

  「爸,師父真牛逼啊……」

  趙天衡摸了摸還有些隱隱作痛的屁股,苦笑一聲:

  「是啊……牛逼到讓人害怕。」

  ……

  陳也回到了藍海灣18號別墅。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搞完事,他都覺得困得不行。

  就像現在,他發誓自己絕對要睡它個三天三夜!

  什麼系統任務,什麼核平科技,什麼拯救世界,統統被他拋到了腦後。

  他是人,不是神,更不是那個不用睡覺只會水字數的作者。

  這一覺,他睡得那叫一個昏天黑地。

  ……

  第三天清晨。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陳也那張價值不菲的大床上。

  陳也翻了個身,抱著被子,嘴角流著哈喇子,正做著美夢。

  夢裡,他坐在岸邊,面朝波瀾壯闊的水面,手裡拿著魚竿,浮漂猛地一個黑漂!

  提竿!

  中魚!

  那沉甸甸的手感,那美妙的切水聲!

  大魚出水了!

  是一條百斤級的魚!不是屍體!不是炸彈!是活的!能吃的!

  就在陳也激動得熱淚盈眶,準備伸手去抓魚的時候。

  那條魚突然長出了一張大臉,對著他張開了血盆大口——

  「師父!!救命啊!!!」

  「臥槽?!」

  陳也猛地驚醒,從床上彈坐起來,一身冷汗。

  「哪裡跑!!」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床邊的「定海神針」,結果卻摸到了一個軟乎乎、肉嘟嘟的東西。

  定睛一看。

  一張放大了無數倍的胖臉正湊在他面前。


  「師父!你終於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要給你做人工呼吸了!」

  趙多魚哭喪著臉,那雙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此刻更是腫成了核桃。

  陳也一陣惡寒,一腳把這貨踹下床。

  「滾犢子!大清早的哭喪呢?晦氣!」

  陳也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感覺肚子裡空蕩蕩的,能吃下一頭牛,「怎麼了?是你把我家廚房炸了?還是你爹又不行了?」

  提到他爹,趙多魚「哇」的一聲哭得更慘了。

  「師父……我爹……我爹他變異了!」

  「哈?」

  陳也愣了一下,腦海中瞬間閃過之前那個「冰原精靈」的屬性面板。

  【副作用:使用者會變得稍微有些怕冷。】

  除此之外,沒說會變異啊?

  難道是那針打得太深,扎到哪根神經了?

  「變異成啥了?浩克?還是蜘蛛俠?」陳也一邊穿衣服一邊問道。

  「不是……」

  趙多魚吸了吸鼻涕,一臉驚恐地比劃著名,「他變成了……樹獺!」

  「啥玩意兒?」陳也動作一僵,懷疑自己聽錯了,「你再說一遍?樹獺?瘋狂動物城裡那個『閃電』?」

  「對!就是那個!」

  趙多魚從地上爬起來,拉著陳也就要往外跑,「師父你快去看看吧!我爹現在就在樓下客廳坐著呢,那個樣子……太嚇人了!」

  陳也心裡咯噔一下。

  雖然系統出品必屬精品,但這「副作用」要是太離譜,那也不好交代啊。

  畢竟那是人家親爹,不是小白鼠。

  兩人火急火燎地衝下樓。

  剛到樓梯口,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只見原本寬敞明亮的客廳里,所有的窗戶都關得嚴嚴實實,窗簾拉得密不透風。壁爐里的火燒得正旺,甚至連中央空調都開到了制熱30度。

  整個客廳熱得像個桑拿房。

  而在客廳正中央的那張真皮沙發上。

  坐著一個……巨大的……球?

  那是一個裹著厚厚軍大衣、頭戴雷鋒帽、圍著羊毛圍巾、腿上還蓋著兩條電熱毯的「生物」。

  如果不仔細看,根本認不出這裡面裹著的是趙天衡。

  「趙叔?」

  陳也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那個「球」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動了一下脖子。

  那動作慢得,就像是網絡延遲了5000ms。

  足足過了五秒鐘。

  趙天衡那張被熱得通紅、卻依然還在微微打顫的臉,才終於轉向了陳也。

  然後。

  他緩緩地張開嘴。

  「陳……」

  (兩秒後)

  「……也……」

  (兩秒後)

  「……你……」

  (兩秒後)

  「……醒……」

  (兩秒後)

  「……啦……」

  陳也:「……」

  趙多魚在旁邊帶著哭腔說道:「師父你看!我就說吧!這就是樹獺啊!剛才我給他倒了杯水,他伸手去拿,結果水都涼透了他還沒碰到杯子!」

  陳也嘴角瘋狂抽搐。

  他看著眼前這個仿佛身處慢動作世界的趙首富,腦海中瘋狂運轉。

  系統給的備註是「稍微有些怕冷」。

  還有那個核心原理——「凍結細胞時間」。

  破案了。

  這特麼哪裡是簡單的怕冷?

  這是因為體內的細胞分裂和代謝被強制「凍結」了,導致身體的新陳代謝速度降到了極低點!

  體溫降低,所以怕冷。

  神經傳導速度變慢,所以動作遲緩。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龜息大法」物理版嗎?!


  「那個……趙叔啊。」

  陳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熱的),走到趙天衡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趙天衡眨了眨眼。

  又是漫長的五秒鐘延遲。

  「我覺得……」

  「……很……」

  「……好……」

  「……就……」

  「……是……」

  「……有……」

  「……點……」

  「……困……」

  說完這最後一個字,趙天衡竟然真的腦袋一歪,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甚至連那呼嚕聲,都像是開了0.5倍速播放的。

  「呼……呼……」

  陳也和趙多魚面面相覷。

  「師父,這……這還有救嗎?」趙多魚絕望地問道,「我爹這樣以後怎麼談生意啊?人家說完合同還得等他五分鐘才點頭?」

  陳也摸了摸下巴,突然覺得這事兒有點棘手,但又莫名有點想笑。

  「咳,多魚啊。」

  陳也拍了拍徒弟的肩膀,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這是好事。」

  「好事?!」趙多魚指著那一坨正在慢速打呼嚕的親爹,「這都成植物……啊不,動物人了,還是好事?」

  「你懂什麼。」

  陳也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這叫『厚積薄發』。你爹以前就是太快了,生活節奏太快,工作太快,所以才透支了身體。」

  「現在,藥物強制讓他『慢』下來,這是在幫他養生!是在幫他把以前虧空的元氣補回來!」

  「而且……」

  陳也看了一眼那個把自己裹成粽子的趙天衡,忍著笑說道:

  「你不覺得,你爹現在這樣,看起來……還挺萌的嗎?」

  趙多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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