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咱們去哪?(嚴肅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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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海灣18號別墅。

  此刻,客廳里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箱子。

  「師父,『定海神針』帶幾根?」

  「四根,有備無患!」

  「這把純金的呢?」

  「帶!萬一那邊甚至還沒進化出貨幣交易,黃金就是硬通貨。」

  「那這個……這箱自熱火鍋?」

  「廢話!那是命!」

  師徒兩人正忙著收拾行李。

  所謂的「老三件套」,對於普通釣魚佬來說,可能是竿包、釣箱、抄網。

  但對於「核平科技」的這二位爺來說,那必須是:

  定海神針、鬆土器和打窩寶。

  雖然打窩寶效果太逆天,陳也很少使用。

  但這次畢竟是釣『精靈』,萬一這玩意喜歡電滋滋的感覺呢。

  趙多魚此時顯得異常亢奮。

  自從知道要去所謂的「極地」救他爹,這胖子就像是被打了雞血。加上身體素質的暴漲,他現在覺得自己能一拳打穿地球。

  他一邊把那些看起來就很刑的裝備塞進特製的超大號航空箱裡,一邊興致沖沖地問道: 「師父,東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咱們這次到底去哪啊?」

  「您上次說是冰原,是去東北那嘎達嗎?還是去那個什麼……貝加爾湖?」

  趙多魚把一頂特製的防寒雷鋒帽扣在腦袋上,還在鏡子前擺了個pose,看起來像是一頭成了精的黑熊瞎子。

  「……」

  正在往背包里塞華子的陳也,手上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他愣了兩秒,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其清澈的迷茫。

  是啊! 去哪?

  陳也眨了眨眼,腦子裡突然卡殼了。

  系統那個該死的任務描述只給了兩個字——【冰原】。

  作為一個長期生活在鋼筋水泥都市裡、最遠也就去過濱海市和中東沙漠的「都市釣魚佬」,陳也對「極北」的概念,基本還停留在《動物世界》趙忠祥老師那充滿磁性的旁白里。

  「茫茫的冰原上,白色的北極熊正在孤獨地行走……」

  大概就是個常年下雪、很冷、有很多冰的地方?

  「咳。」 陳也戰術性地咳嗽了一聲,掩飾住自己的無知。

  他把最後一條華子塞進包里,拉上拉鏈,一臉高深莫測地說道: 「多魚啊,格局小了不是?」

  「咱們這次要去的地方,那是世界的盡頭,是冷酷仙境,是只有真正的勇士才敢踏足的禁區!」

  趙多魚聽得兩眼放光:「臥槽!師父,聽起來好牛逼!那是哪?」

  陳也:「……」

  這倒霉孩子,怎麼非得打破砂鍋問到底呢。

  沒辦法,遇事不決,只能搖人了。

  陳也拿出手機,熟練地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此時。

  京城,某處戒備森嚴的辦公大樓內。

  剛剛升職加薪、正式進入核心權力層,被稱為能源界與安全界「雙料紅人」的李司長(原李處長),正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批閱著文件。

  自從西北那個特大油田噴出油來,李司長的仕途就像那油井的壓力一樣,根本壓不住,直接平步青雲。

  雖然很忙,雖然很累,但李司長的嘴角總是掛著那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叮鈴鈴——」

  桌上的私人電話響了。

  李司長掃了一眼來電顯示——【陳也(小祖宗)】。

  他嘴角的笑意瞬間僵硬,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了兩下。

  這小子…… 不是十幾天前剛見過嗎?

  為什麼看到他電話會有種緊張的感覺。

  李司長深吸一口氣,做好了心理建設,這才接起電話,語氣儘量保持著威嚴與淡定: 「喂,陳也啊。有事嗎?」

  「害!李爹,您看您這話問的,沒事就不能打電話關心一下您嗎?」 電話那頭傳來陳也那標誌性的、欠揍的聲音。


  李司長心中冷笑:呵!你自己信嗎?

  「說吧,什麼事。」李司長放下手中的鋼筆,揉了揉太陽穴,「我現在可是忙得很,你要是想找我喝茶,得排隊到下個月。」

  「嘿嘿,不喝茶,不喝茶。」 陳也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諂媚,「就是有個小事兒想麻煩您一下。那個……我想去釣個魚。」

  「釣魚?」 李司長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氣,「釣魚你就在江臨釣唄,實在不行去濱海找雷鳴隊長,正好她也缺點業績。這點小事還要給我打電話?」

  「不是,這次的釣點有點遠。」

  「多遠?公海?還是又要去中東?」李司長警惕起來。

  「也不是很遠……」陳也頓了頓,語氣輕鬆地說道,「就在北極。」

  「……」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

  李司長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哪?你說哪?!」

  「北極啊。」 陳也理直氣壯,「就是那個有很多冰、有北極熊的地方。我想去那邊甩兩竿子,順便給我徒弟他爹找個偏方。」

  李司長手裡的鉛筆「咔嚓」一聲,被捏斷了。

  他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以一百八十邁的速度往上飆。

  「陳也!!」

  李司長哪怕在生氣的時候,語氣卻依舊十分溫和,真是個情緒穩定的好男人。

  「北極是世界各國科研的重要位置,你在那裡搞事,非常容易引發國際爭端,你懂嗎!」

  「哎呀李爹,您消消氣。」 陳也趕忙做出保證,「我這次真的是去辦正事!而且我保證,絕對不亂搞!我就是去釣條魚,釣完就回來!」

  「我不信!」 李司長斬釘截鐵,「就你小子走哪哪出事的體質,我擔心你把聖誕老人的家拆了。」

  雖然態度強硬。

  但作為長期合作夥伴,李司長心裡竟然莫名其妙地升起了一股……期待?

  該死!

  這就是傳說中的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嗎?

  還是說,我也被這小子同化了?

  李司長不得不承認,陳也這小子雖然邪門,但他所到之處,雖然雞飛狗跳,但最後的結果往往都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

  上次是石油。

  這次去北極……該不會能發現什麼史前文明遺蹟,或者美隊的盾牌吧?

  「哎……」 李司長長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火氣(和好奇),「你想怎麼去?那裡可是極地,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

  「所以我這不是來求您了嘛。」 陳也嬉皮笑臉道,「您現在可是司長了,神通廣大,能不能給安排個合法的身份?最好是那種能包機直達的,要是能報銷路費就更好了。」

  「做夢!」 李司長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他沉思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還真巧。

  「算你小子運氣好。」 李司長開口道,「剛好最近有一支國家級的科考小組,正準備出發前往北極的黃河站進行為期兩個月的冰川與海洋生物科考任務。他們的補給船明天從津港出發,之後會轉乘破冰船。」

  「我可以安排你們兩個進去。」

  「真的?!」陳也大喜,「李爹威武!李爹霸氣!那我們需要幹啥?當保鏢嗎?」

  「當個屁的保鏢!那是科考隊,不是敢死隊!」 李司長翻了個白眼,「你不是有證件嗎,同樣是以『顧問』身份參與,名義上是負責……極地海洋生物樣本採集與行為學研究。」

  「簡單來說,就是釣魚。」

  「但我醜話說在前面。」 李司長語氣瞬間變得嚴肅無比,「這次帶隊的教授,是國內頂尖的冰川學家,脾氣很倔,眼裡揉不得沙子。你們去了,給我老實點!要是敢在他的船上搞爆炸、或者把他的儀器當魚餌用了,我親自去北極把你們倆扔進海里餵海豹!」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陳也立正敬禮,雖然李司長看不見。

  掛斷電話。

  陳也打了個響指,對著一臉期待的趙多魚挑了挑眉: 「妥了!」 「收拾東西,目標——北極科考隊!」

  ……


  兩天後。

  津港碼頭。

  寒風凜冽,海浪拍打著岸邊的礁石,捲起千堆雪。

  一艘塗裝成紅白相間、看起來就極其硬核的極地科考補給船,正靜靜地停泊在港口。

  船舷上掛著「雪龍號」的字樣(化名),甲板上,一群穿著統一防寒服的工作人員正在忙碌地搬運著物資。

  在這群專業、嚴謹、甚至帶著幾分書卷氣的科考隊員中。有兩個身影,顯得格格不入。

  甚至是……畫風崩壞。

  陳也穿著衝鋒衣,戴著墨鏡,背著一個巨大的登山包,手裡還提著一根……用報紙裹起來的長條狀物體(魚竿)。

  而他旁邊的趙多魚,更誇張。

  這貨穿著一件加肥加大的羽絨服,整個人腫得像個球。

  但因為最近練出了一身腱子肉,這個「球」走起路來虎虎生風,每一步踩在鐵板上都發出「咚咚」的聲響。

  他背上背著那個裝滿違禁品……哦不,漁具的航空箱,手裡還拎著兩大袋子從路邊攤買的煎餅果子。

  「師父,這船看著沒咱們的『爆護號』霸氣啊。」 趙多魚一邊啃著煎餅果子,一邊含糊不清地點評道,「連個撞角都沒有,這要是遇到海盜咋整?」

  陳也嘴角抽了抽:「閉嘴。這是科考船,是去搞研究的,不是去打海戰的。」

  兩人剛走到舷梯口,就被一個戴著紅袖章的工作人員攔住了。

  「幹什麼的?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陳也淡定地從口袋裡掏出證件,在對方面前晃了晃。

  「你好,我們組織委派的顧問。」 陳也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負責那個……生物樣本採集工作的。」

  工作人員狐疑地接過證件,仔細核對了一番,又看了看這倆怎麼看都不像好人的傢伙。

  最後,在看到證件上那個鮮紅的鋼印後,只能無奈地放行。

  「上去吧。領隊在會議室。」

  ……

  船艙會議室。

  氣氛有些壓抑。

  長條形的會議桌兩旁,坐著七八個穿著白大褂或者衝鋒衣的科研人員。他們大多戴著眼鏡,神情專注地看著手中的資料。

  坐在首位的,是一個頭髮花白、戴著厚底老花鏡的老頭。

  他面容清癯,眉頭緊鎖,嘴角向下耷拉著,一看就是那種常年搞學術、不苟言笑、甚至有些固執的老學究。

  他叫顧岩,國內極地冰川學的泰斗級人物,也是這次科考隊的領隊。

  「顧教授。」 一名助理推門進來,小心翼翼地匯報,「上面安排的那兩個『特別顧問』到了。」

  顧教授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把手裡的筆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亂彈琴!」 顧教授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聲音洪亮,「這是去北極!是去搞科研!每一寸空間、每一克載重都金貴得很!上面怎麼想的?塞兩個關係戶進來?這不是給我們添亂嗎!」

  「搞生物樣本採集?」

  「哼!我看是去公費旅遊的吧!」

  在座的其他隊員也都面面相覷,不敢說話。

  大家都知道老爺子的脾氣,那是出了名的「又臭又硬」。

  就在這時。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哎喲,都在呢?」 陳也笑呵呵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那個正在努力把自己從門框裡擠進來的趙多魚。

  「大家好啊!初次見面,我是陳也,這是我徒弟趙多魚。」

  陳也完全無視了屋裡那種尷尬且排斥的氛圍,自來熟地找了個空位坐下,「不用客氣,把我們當自己人就行。」

  趙多魚終於擠了進來,憨厚一笑,舉起手裡的袋子:「各位老師吃了嗎?剛買的煎餅果子,雙蛋的,還熱乎著呢,來一套?」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這倆貨。

  顧教授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他推了推老花鏡,那雙銳利的眼睛像刀子一樣在兩人身上刮過。


  「你們就是那個所謂的『特別顧問』?」 顧教授的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正是。」陳也拱了拱手。

  「你會什麼?」顧教授直截了當地發難,「懂冰川構造嗎?懂洋流分析嗎?懂極地氣候氣象學嗎?還是說,你會開直升機?」

  陳也搖了搖頭,一臉誠懇: 「都不會。」

  「那你來幹什麼?!」顧教授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圓睜,「這裡不需要只會吃飯的廢物!」

  面對老教授的怒火,陳也絲毫不慌。

  他慢條斯理地從包里掏出一根煙,剛想點上,看到牆上的禁菸標誌,又遺憾地放了回去。

  「顧教授,術業有專攻嘛。」 陳也指了指身後的趙多魚,又指了指自己: 「科學研究我不懂。」 「但是說到找東西……」

  陳也微微前傾,盯著顧教授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只要這冰原底下有活的東西,哪怕它藏在幾千米的冰層下面,我也能把它給您『釣』,噢不,找上來。」

  「不管是魚,是蝦。」

  「還是什麼別的東西。」

  顧教授愣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雖然穿得不倫不類,說話也沒個正形。

  但在那一瞬間,他在這個年輕人的眼裡,看到了一種…… 莫名其妙的、類似於「悍匪」般的自信?

  「釣?」顧教授氣笑了,「好!好得很!」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在這零下四十度的冰原上,給我釣出一朵花來!」

  「如果拖了後腿,別怪我不講情面,到了補給站就把你們扔下去!」

  陳也咧嘴一笑: 「沒問題。」

  「不過教授,到時候要是釣上來什麼大傢伙,您這船……載重夠嗎?」

  顧教授:「……」

  神經病!

  就這樣。

  一支由頂尖科學家、外加兩個看起來腦子不太正常的釣魚佬組成的奇怪組合,伴隨著汽笛的長鳴,正式踏上了前往北極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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