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真有油?李爹快瘋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江臨市的夜,比薩利亞那乾燥的沙漠多了一份濕潤的煙火氣。

  「咣當!」

  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口裝著十根純金魚竿、外加一條裹著保鮮膜的鱷魚標本的大箱子,被陳也毫無憐惜地扔在了十八號別墅的客廳地板上。

  「呼——」

  陳也一屁股癱坐在真皮沙發上,將近十個小時的飛行,讓他感覺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

  雖然薩利亞的皇宮大床足夠軟,但金窩銀窩,終究不如自家的狗窩。

  那股子熟悉的湖水腥氣,聞著就讓人心安。

  「師父,鱷魚放哪?」

  趙多魚臉上還戴著那副巨大的墨鏡,即使在屋裡也沒摘下來。

  陳也瞥了他一眼,指了指電視櫃旁邊的空地:「先放這吧,等哪天去公司,把它掛在大堂牆上。」

  「得嘞。」

  趙多魚把鱷魚擺好,然後很自然地去廚房搗鼓晚飯了。

  沒過多久,別墅里就飄蕩起了一股濃郁的牛油火鍋味。

  回到江臨的第一頓,必須是火鍋,而且得是變態辣,以此來沖刷掉身上的那股子沙漠土腥味。

  「滋啦——」

  極品雪花肥牛在紅油翻滾的鍋里燙了七八秒,撈出來,裹上蒜泥香油,一口悶下。

  「哈……」

  趙多魚發出一聲滿足的長嘆,被辣得直吸氣,但筷子卻沒停下。

  這頓飯,兩人吃得很沉默。

  除了偶爾交流一下「毛肚老了」、「鴨腸好了」之類的廢話,誰也沒有主動提起那個橫亘在兩人心頭的沉重話題——趙天衡,還有那個搖搖欲墜的趙氏集團。

  他們在逃避。

  或者說,趙多魚在逃避。

  直到桌上的菜被掃蕩一空,兩箱啤酒也見了底。

  陳也點燃了一根煙,透過繚繞的青煙,看著對面那個正盯著空酒瓶發呆的胖子。

  「多魚。」

  陳也彈了彈菸灰,語氣儘量裝得漫不經心,「咱倆回來的消息,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傳到你爹耳朵里。」

  趙多魚拿著酒瓶的手明顯抖了一下。

  「你看……」

  陳也斟酌著措辭,「咱們是不是……」

  「不!」

  趙多魚猛地抬起頭,聲音大得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連忙低下頭:

  「師父,我……我還沒準備好。」

  「我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麼。說我知道他快死了?」

  趙多魚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墨鏡後的眼睛似乎又紅了,「師父,你讓我緩兩天。就兩天。這兩天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說完,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抓起桌上的車鑰匙:「我去車庫看看我的那些寶貝魚竿受潮沒,今晚我就睡車庫了。」

  看著趙多魚逃也似的背影,陳也並沒有阻攔。

  他知道,有些傷口,得自己舔。

  有些關,得自己過。

  「這傻小子。」

  陳也嘆了口氣,將菸頭狠狠按滅在菸灰缸里。

  雖然沒辦法說太多安慰的話,但該做的事還得去做。

  早一天把趙氏集團救活,這兩父子也早一天能解開心結。

  陳也摸出手機,熟練地撥通了那個備註為【李爹(國安)】的號碼。

  「喂,李處長。」

  「對,我們回來了。」

  「還是之前的事,我想當面跟您匯報一下......誒,好,我在別墅等。」

  ……

  半小時後。

  一輛掛著普通牌照的黑色紅旗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十八號別墅門口。

  陳也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一路疾馳,最後拐進了一處位於半山腰的隱秘辦公樓。

  一間古色古香的茶室里。


  李處長親自給陳也倒了一杯茶,茶湯金黃透亮,香氣撲鼻。

  「這是今年的特供大紅袍,嘗嘗。」

  陳也端起那個只有拇指大小的紫砂杯,仰頭,「滋溜」一聲,一口悶了。

  然後他還吧唧了兩下嘴:「有點燙,沒嘗出味兒。李處長,有大杯嗎?這一口還不夠潤嗓子的。」

  李處長舉著茶壺的手僵在半空,眼角狂抽。

  牛嚼牡丹!

  暴殄天物!

  「行了,說正事吧。」

  李處長放下茶壺,決定不再跟這個俗人談論茶道,否則遲早要被氣出心梗,「之前你在電話里說,要救趙氏集團?你知道現在趙氏是個什麼情況嗎?」

  「知道一些。」

  陳也收起了嬉皮笑臉,正色道,「步子邁太大、扯到蛋了。內部人心惶惶,外部債台高築。簡單來說,就是快完了。」

  「既然知道,你還敢插手?」

  李處長看著陳也,目光如炬,「趙氏集團的問題,不是幾個億能解決的。那是千億級別的爛攤子。哪怕是省里,現在也是焦頭爛額,想救都不知道從哪下手。你憑什麼救?」

  陳也點了點頭,十分認同,「確實,光靠錢,趙氏是個無底洞。」

  「所以,我不打算給錢。」

  陳也身體前傾,直視著李處長的眼睛:

  「接下來我說的話,可能您會覺得匪夷所思,但我真的沒有在開玩笑。」

  李處長看到他難得這麼嚴肅,心裡也不由得提了起來。

  聯想到之前在電話里提到動靜有點大。

  饒是他見慣大場面、也難免有些緊張。

  李處長稍微坐正了身體:「你說吧。」

  陳也輕輕敲了敲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我最近夜觀天象、或許也受到中東的影響,我能準確找到一塊未開發的油田,您看這能不能救趙氏集團一命?」

  靜。

  死一般的寂靜。

  茶室里,只有檀香燃燒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李處長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眨了眨眼,似乎在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又或者在考慮是不是叫人把這個精神病丟出去。

  油田?

  國內石油產量其實不算小,但也僅限於已探明的幾座大礦。

  雖然不敢說每一寸土地都被勘探過,但稍微大一點的盆地、地質構造,早就被地質隊探過無數遍了。

  想要找到一個未開發的油礦,不僅需要技術支持以及龐大的人力物力,還需要足夠的運氣。

  但是陳也這話說的,好像油田就開在他家後花園一樣簡單。

  「陳也。」

  良久,李處長才緩緩開口,語氣嚴肅得有些嚇人,「這種玩笑,並不好笑。這涉及到國家能源戰略,你要是敢在這上面信口開河……」

  「李處長,您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陳也打斷了他,眼神清澈而堅定,「我知道您一時間很難接受,但我用性命擔保,句句屬實!」

  李處長沉默了。

  確實。

  陳也這個人,雖然行事荒誕,邏輯感人,但從出道至今,他吹過的牛逼,最後好像都……實現了?

  每一次看似離譜的操作背後,最後都被證明是確有其事。

  難道……

  這小子真的掌握了某種超自然……不,某種超越當前科技水平的勘探技術?

  想到這裡,李處長的心臟猛地跳動了兩下。

  如果……是真的呢?

  在這個能源為王的時代,如果真的能在國內發現一個新的油田,那意味著什麼?

  那不僅是趙氏集團有救了,那是整個國家的能源安全都多了一份保障!

  「你……確定?」

  李處長的聲音有些乾澀,他下意識地扯了扯領帶,感覺這間恆溫的茶室突然變得有些燥熱。

  「百分之百。」


  陳也斬釘截鐵。

  他當然有底氣。

  系統出品的【石油探針】,豈是浪得虛名。

  「位置在哪?」

  「這個嘛……」

  陳也撓了撓頭,露出了一副有些為難的表情,「李爹,您也知道,我這門手藝,講究個『隨緣』。具體的經緯度我沒法直接報給您,我得去現場,拿我的『定海神針』敲一敲,感應一下地脈的律動……」

  「別跟我扯這些玄學!」

  李處長大手一揮,此刻的他已經完全顧不上什麼領導風度了,「你就說,你大概想在哪找?」

  「只要是沙漠,您想讓這油在哪,它就在哪!」

  陳也霸氣十足地說道,他也豁出去了,反正都這樣了,國家難不成還會把他抓去切片?

  李處長深深地看了陳也一眼。

  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但很可惜,他只看到一個年輕人自信且堅定的神情。

  李處長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在茶室里來回踱步,最後猛地停下腳步,眼神中閃爍著決斷的光芒。

  「好。」

  「陳也,我信你。」

  「我現在就去打電話,向上級匯報。」

  「如果這事是真的,別說救趙氏集團,就算你想讓趙多魚當江臨市傑出青年,我也給你批了!」

  「但是——」

  李處長語氣一頓,雖然沒有把話說完,但從他嚴肅的表情不難看出,這事要是假的,後果很嚴重。

  陳也聳了聳肩,一臉輕鬆:

  「李爹,您放心。」

  「我這人雖然釣魚總空軍,但在搞事情這方面……」

  「從來都是爆護的。」

  李處長從來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他點點頭,拿起放在桌上的保密電話,推開門走了出去。

  「你哪也別去,就在這等著!」

  看著李處長匆匆離去的背影,陳也重新癱回椅子上,端起茶壺,直接對著壺嘴喝了一大口。

  「嘖,好茶。」

  陳也看著窗外的夜空。

  趙天衡,你可得挺住啊。

  老子為了救你那點家業,可是冒著被切片的風險。

  你要是敢死在我的油噴出來之前,我特麼追到地府也要把你釣回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