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招人恨的妖孽
雲擎也笑。
「長高了。」
雲爍得意的拍著小胸脯道：「我最近有特別努力修煉！」
「哈哈好樣的。」雲擎笑著將他放下，又順手替他理了理衣領。
另一邊，雲瑤與雲厲看著這一幕，眼底也染了笑意。二人快步上前，抱拳行禮：
「大兄，二長老。」
雲擎沒待二人腰身彎下，便抬手扶住，語氣溫和：「自家人，無需多禮。」
雲擎看向身前二人，笑著開口：「你們二人怎會在此閒逛？」
話音落下，雲厲耳根微熱，略顯青澀的輕咳一聲，下意識將一隻手背在身後，神色有些羞赧。
雲擎目光從小情侶身上一轉，重瞳落在雲厲背在身後的花環上。
重瞳何等敏銳，雲擎瞭然一笑：
「哦~原來是小情侶出來買禮物。」
「大兄……」雲厲耳根頓時紅了。
雲瑤站在旁邊，忍不住低頭淺笑，眉眼溫柔又俏皮。
雲厲輕咳兩聲，努力維持鎮定。
「只是今日陪阿瑤回家中探望，再加上小爍說要來這邊買新出的九霄青雲榜琉璃鏡，這才恰好遇上大兄。」
「哦~」雲擎拉長語調。
雲厲被大兄打趣的耳根更紅了，連忙轉移話題。
「大兄今日怎麼來了雲夢澤？」
雲擎笑著開口：「九天集會將在攬雲巔召開，我來看看。」
他看著眼前小情侶，又看了看身邊抱著他衣袖不撒手的雲爍，只覺心情頗好。
雲淵在旁邊摸著鬍子，眼裡也多了幾分笑意。
年輕人聚在一起，連雲夢澤的風都似更輕快了些。
雲擎問：「你們可還有事？」
「若是不忙，便陪為兄和二長老好好逛逛這雲夢澤？」
沒人會拒絕雲氏大公子的邀約。
「阿瑤自小在雲夢澤長大，大兄若不嫌棄，我們可為大兄引路。」雲厲收斂了初時的窘態，恭敬應下。
雲瑤也是微一福身，抿唇輕笑。
她出身雲夢澤主城一脈，世代居於此處，對這裡比雲擎熟絡得多。
「那便勞煩你們了。」雲擎頷首。
雲爍立刻小狗舉手。
「我也要一起！」
雲擎朗聲一笑，颳了一下雲爍的鼻子：「自然少不了你。」
雲擎說完，又看向雲淵。
「二長老？」
雲淵懶洋洋道：「老夫無事，陪你們走走也好。」
「善。」雲擎撫掌輕笑。
「左右距離集會尚有時日，難得閒暇啊。」
他抬步走去，身後眾人連忙跟上。
於是，雲瑤與雲厲做嚮導，雲擎帶著雲爍，身旁跟著雲淵，一行人沿著雲夢澤主街慢慢走去。
雲瑤邊走邊介紹。
「雲夢澤內共有九重仙城，奇景各有不同。」
「最內三城多為我族十二主脈與七十二大支脈駐地。因此若論繁華熱鬧，還是中三城與外三城更佳。」
雲擎聽得認真。
九天神闕，天元大陸九大巔峰勢力之一，四古世家之首。
這幾個字落在紙上，不過簡單一筆，可真正走在雲夢澤中，人們才能清晰地感受到，雲氏究竟是怎樣的龐然大物。
雲夢澤不過是雲氏一座位於族地之外，比較中心的仙城而已。十二大主脈各自割據一方靈山福地，每一處主脈駐地，都築有一座頂級仙城。
往下還有七十二大支脈紮根四方名山大川，所轄疆域富庶繁華，坊市連綿，尤以南山一脈為最。
除此之外，萬千分家散居天元各處靈域仙城，無論邊陲小城亦或隱世靈山，皆能見到雲氏子弟的蹤跡。加之無數附庸部族、宗門遍布諸天，盤根錯節，穩穩奠定雲氏的無上地位。
雲擎站在幾人之首，一邊看著繁華美景，一邊聽著雲瑤的講解，一路行來心情頗好。
雲厲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看向雲擎的背影，眼中難掩憧憬與仰望。
眼前之人，施與了他一次近乎重生的契機。
從前他陪雲瑤歸反雲夢澤，不過是一個不受家族重視的少女，與一個出身尚還不如前者，不過是沒落支脈下屬分家的少年。
即便他們的天資已經夠得上被選入雲氏族地修習，可在天驕如雲的偌大雲氏中，二人依舊毫不起眼，無人問津。
可如今不同。
如今歸來雲夢澤，沿途隨處可見族人恭敬問好，「十公子」 的稱譽不絕於耳。
幾乎讓雲厲恍若隔世。
再回雲瑤家中探望時，也與從前全然不同。
資源傾斜，族老親迎。旁支嫡系之間那些若有若無的輕慢，如今盡數收起。
而這一切改變的契機，都是雲擎給的。是大兄，給了他們破局的機緣與崛起的底氣。
雲厲心中百轉千回，望著雲擎挺拔從容的身影，默默將這份恩情與仰慕深埋心底。
雲擎自是不知身旁這隻陰鬱小狗心底的萬千思緒，只覺眼前弟妹齊聚、親人安穩，心頭一片舒展輕鬆。
雲擎踏過雲橋，橋下是一片如煙似霧的湖泊。
雲瑤說這裡叫雲波煙境。
雲氣與靈脈交匯而成，萬畝煙湖浮空，流雲逐水、靈荷吐芳。遠遠望去，湖面如煙，舟行其上，便像行在夢中。
眼見雲擎興致盎然，二長老哼笑一聲，抬手租了一艘小靈舟。
靈舟不大，舟頭雕著一隻小小雲鶴。雲爍興奮地趴在船舷邊，看湖下游過一群透明靈魚。
「大哥，你看！」
「看見了。」雲擎坐在舟中，笑著看他。
雲厲坐在另一側，偷偷將方才買的花環戴在雲瑤頭上。
水面上，倒映著小情侶彼此依偎的身影。
雲淵倚在船尾，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壺酒。他看著幾個年輕人，眼底笑意滿滿。
湖上雲煙慢慢散開，遠處有歌聲傳來，是湖上泛舟的歌女在唱雲氏古調。
歌謠自雲海深處一代代傳下，柔和綿長。
雲擎坐在舟上，少見地沒有去想什麼域外天魔、諸天神戰。他只是靠在舟邊，任雲風吹過袖袍。
體內新成的凌霄道韻，在這片難得舒緩的心境中，緩緩沉澱。
突破仙君之後，他的境界原本仍帶著幾分鋒芒初成的銳意。如今行過湖光雲影，看著少年笑鬧，竟又別有一絲體悟。
本就雄渾的根基，在悠然閒適的漫遊中，再度沉澱。
雲淵原本正在喝酒，忽然動作一頓。
「道基穩如雲海磐石，心境澄明無半分躁亂。」他忍不住連連搖頭，心底直呼妖孽。
他看著雲擎，只覺牙疼。
有的人便是如此不講道理。
吃飯、睡覺、游湖、賞景，都能自有一番天地體悟，然後境界便又凝實一分。
旁人閉死關悟生死，撞得頭破血流都未必摸得到的東西，他坐在湖上吹吹風便懂了。
這讓天下苦修之人怎麼活？
當然，如此感慨的雲淵本人，年輕時大概也是這一類「妖孽」。
只是人年紀大了，總喜歡忘記自己當年也很招人恨。
晚風輕柔，雲擎從悟道的狀態中退出，眉眼鬆弛。
「閒來無事，總覺得手上空落落的……」他忽然低喃一句。
雲擎低頭認真看了看自己的手。
「唉，想擼毛茸茸。」
雲擎愜意地伸了個懶腰，低聲道：「等此次事完，可得好好問問煌弟。小煌雞和擎貓貓那邊，修煉完了沒有。」
——
【小劇場】《關於雲擎一離開雲煌就無比可靠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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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高了。」
雲爍得意的拍著小胸脯道：「我最近有特別努力修煉！」
「哈哈好樣的。」雲擎笑著將他放下，又順手替他理了理衣領。
另一邊，雲瑤與雲厲看著這一幕，眼底也染了笑意。二人快步上前，抱拳行禮：
「大兄，二長老。」
雲擎沒待二人腰身彎下，便抬手扶住，語氣溫和：「自家人，無需多禮。」
雲擎看向身前二人，笑著開口：「你們二人怎會在此閒逛？」
話音落下，雲厲耳根微熱，略顯青澀的輕咳一聲，下意識將一隻手背在身後，神色有些羞赧。
雲擎目光從小情侶身上一轉，重瞳落在雲厲背在身後的花環上。
重瞳何等敏銳，雲擎瞭然一笑：
「哦~原來是小情侶出來買禮物。」
「大兄……」雲厲耳根頓時紅了。
雲瑤站在旁邊，忍不住低頭淺笑，眉眼溫柔又俏皮。
雲厲輕咳兩聲，努力維持鎮定。
「只是今日陪阿瑤回家中探望，再加上小爍說要來這邊買新出的九霄青雲榜琉璃鏡，這才恰好遇上大兄。」
「哦~」雲擎拉長語調。
雲厲被大兄打趣的耳根更紅了，連忙轉移話題。
「大兄今日怎麼來了雲夢澤？」
雲擎笑著開口：「九天集會將在攬雲巔召開，我來看看。」
他看著眼前小情侶，又看了看身邊抱著他衣袖不撒手的雲爍，只覺心情頗好。
雲淵在旁邊摸著鬍子，眼裡也多了幾分笑意。
年輕人聚在一起，連雲夢澤的風都似更輕快了些。
雲擎問：「你們可還有事？」
「若是不忙，便陪為兄和二長老好好逛逛這雲夢澤？」
沒人會拒絕雲氏大公子的邀約。
「阿瑤自小在雲夢澤長大，大兄若不嫌棄，我們可為大兄引路。」雲厲收斂了初時的窘態，恭敬應下。
雲瑤也是微一福身，抿唇輕笑。
她出身雲夢澤主城一脈，世代居於此處，對這裡比雲擎熟絡得多。
「那便勞煩你們了。」雲擎頷首。
雲爍立刻小狗舉手。
「我也要一起！」
雲擎朗聲一笑，颳了一下雲爍的鼻子：「自然少不了你。」
雲擎說完，又看向雲淵。
「二長老？」
雲淵懶洋洋道：「老夫無事，陪你們走走也好。」
「善。」雲擎撫掌輕笑。
「左右距離集會尚有時日，難得閒暇啊。」
他抬步走去，身後眾人連忙跟上。
於是，雲瑤與雲厲做嚮導，雲擎帶著雲爍，身旁跟著雲淵，一行人沿著雲夢澤主街慢慢走去。
雲瑤邊走邊介紹。
「雲夢澤內共有九重仙城，奇景各有不同。」
「最內三城多為我族十二主脈與七十二大支脈駐地。因此若論繁華熱鬧，還是中三城與外三城更佳。」
雲擎聽得認真。
九天神闕，天元大陸九大巔峰勢力之一，四古世家之首。
這幾個字落在紙上，不過簡單一筆，可真正走在雲夢澤中，人們才能清晰地感受到，雲氏究竟是怎樣的龐然大物。
雲夢澤不過是雲氏一座位於族地之外，比較中心的仙城而已。十二大主脈各自割據一方靈山福地，每一處主脈駐地，都築有一座頂級仙城。
往下還有七十二大支脈紮根四方名山大川，所轄疆域富庶繁華，坊市連綿，尤以南山一脈為最。
除此之外，萬千分家散居天元各處靈域仙城，無論邊陲小城亦或隱世靈山，皆能見到雲氏子弟的蹤跡。加之無數附庸部族、宗門遍布諸天，盤根錯節，穩穩奠定雲氏的無上地位。
雲擎站在幾人之首，一邊看著繁華美景，一邊聽著雲瑤的講解，一路行來心情頗好。
雲厲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看向雲擎的背影，眼中難掩憧憬與仰望。
眼前之人，施與了他一次近乎重生的契機。
從前他陪雲瑤歸反雲夢澤，不過是一個不受家族重視的少女，與一個出身尚還不如前者，不過是沒落支脈下屬分家的少年。
即便他們的天資已經夠得上被選入雲氏族地修習，可在天驕如雲的偌大雲氏中，二人依舊毫不起眼，無人問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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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歸來雲夢澤，沿途隨處可見族人恭敬問好，「十公子」 的稱譽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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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雲瑤家中探望時，也與從前全然不同。
資源傾斜，族老親迎。旁支嫡系之間那些若有若無的輕慢，如今盡數收起。
而這一切改變的契機，都是雲擎給的。是大兄，給了他們破局的機緣與崛起的底氣。
雲厲心中百轉千回，望著雲擎挺拔從容的身影，默默將這份恩情與仰慕深埋心底。
雲擎自是不知身旁這隻陰鬱小狗心底的萬千思緒，只覺眼前弟妹齊聚、親人安穩，心頭一片舒展輕鬆。
雲擎踏過雲橋，橋下是一片如煙似霧的湖泊。
雲瑤說這裡叫雲波煙境。
雲氣與靈脈交匯而成，萬畝煙湖浮空，流雲逐水、靈荷吐芳。遠遠望去，湖面如煙，舟行其上，便像行在夢中。
眼見雲擎興致盎然，二長老哼笑一聲，抬手租了一艘小靈舟。
靈舟不大，舟頭雕著一隻小小雲鶴。雲爍興奮地趴在船舷邊，看湖下游過一群透明靈魚。
「大哥，你看！」
「看見了。」雲擎坐在舟中，笑著看他。
雲厲坐在另一側，偷偷將方才買的花環戴在雲瑤頭上。
水面上，倒映著小情侶彼此依偎的身影。
雲淵倚在船尾，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壺酒。他看著幾個年輕人，眼底笑意滿滿。
湖上雲煙慢慢散開，遠處有歌聲傳來，是湖上泛舟的歌女在唱雲氏古調。
歌謠自雲海深處一代代傳下，柔和綿長。
雲擎坐在舟上，少見地沒有去想什麼域外天魔、諸天神戰。他只是靠在舟邊，任雲風吹過袖袍。
體內新成的凌霄道韻，在這片難得舒緩的心境中，緩緩沉澱。
突破仙君之後，他的境界原本仍帶著幾分鋒芒初成的銳意。如今行過湖光雲影，看著少年笑鬧，竟又別有一絲體悟。
本就雄渾的根基，在悠然閒適的漫遊中，再度沉澱。
雲淵原本正在喝酒，忽然動作一頓。
「道基穩如雲海磐石，心境澄明無半分躁亂。」他忍不住連連搖頭，心底直呼妖孽。
他看著雲擎，只覺牙疼。
有的人便是如此不講道理。
吃飯、睡覺、游湖、賞景，都能自有一番天地體悟，然後境界便又凝實一分。
旁人閉死關悟生死，撞得頭破血流都未必摸得到的東西，他坐在湖上吹吹風便懂了。
這讓天下苦修之人怎麼活？
當然，如此感慨的雲淵本人，年輕時大概也是這一類「妖孽」。
只是人年紀大了，總喜歡忘記自己當年也很招人恨。
晚風輕柔，雲擎從悟道的狀態中退出，眉眼鬆弛。
「閒來無事，總覺得手上空落落的……」他忽然低喃一句。
雲擎低頭認真看了看自己的手。
「唉，想擼毛茸茸。」
雲擎愜意地伸了個懶腰，低聲道：「等此次事完，可得好好問問煌弟。小煌雞和擎貓貓那邊，修煉完了沒有。」
——
【小劇場】《關於雲擎一離開雲煌就無比可靠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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