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王局強制休假,電驢后座的獨家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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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公室。

  鍵盤敲擊聲震天響。

  案情理清。死局盤活。所有警員像打了雞血。

  王局猛吸最後一口煙。按滅菸頭。

  他抬頭。目光越過忙碌的眾人,鎖定在蘇晴月身上。

  「小蘇。」王局開口。聲音大如洪鐘。

  蘇晴月正準備拿卷宗。動作一頓。「到。」

  「你。」王局伸手。指著大門。「立刻下班。回家睡覺。」

  蘇晴月皺眉。「王局,逮捕令還沒出,後續提審……」

  「少廢話。」王局打斷她。板起臉。「三十個小時沒合眼。你那黑眼圈都快掉下巴了。提審有老陳盯著。這是命令!立刻執行!」

  陳隊路過。手裡端著空飯盒。咧嘴笑。「蘇隊,趕緊走。別在這礙事。功勞簿上少不了你那筆。」

  蘇晴月咬唇。還想堅持。

  一隻大手伸過來。

  五指溫熱。扣住她的手腕。

  林墨。

  他另一隻手拎著那個粉色保溫飯盒。空了。

  「王局發話了。蘇大隊長,走吧。」林墨拉起她。

  動作不重。但不容拒絕。

  蘇晴月掙了一下。沒掙脫。

  周圍警員紛紛側目。憋笑。

  她臉頰微燙。只能順從。

  拿包。裝手機。

  跟著林墨走出重案大隊。

  走廊。

  陽光斜射。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林墨走在前。蘇晴月跟在後。

  「林墨。」蘇晴月出聲。

  「嗯?」林墨沒回頭。繼續走。

  「剛才。謝了。」蘇晴月聲音很輕。

  如果不是林墨一眼看穿「迴旋鏢」洗錢模型,這案子還得卡上幾天幾夜。

  林墨停步。

  轉身。

  低頭。看著她。

  「口頭感謝?」林墨挑眉。「我那四十六斤的大青魚,可不是白燉的。」

  蘇晴月瞪他。困意上涌,眼神反倒顯得水潤。「想怎樣?」

  林墨伸手。指腹極快地划過她眼角的烏青。

  「先欠著。等你睡醒再算帳。」

  他轉身。繼續下樓。

  市局大院。

  五菱宏光停在角落吃灰。

  林墨大步走到那輛淺藍色小電驢旁。

  拔出車鑰匙。插孔。擰動。

  儀錶盤亮起。

  他拍了拍后座那個加裝的鐵架子。「上車。」

  蘇晴月看著那破車。嘴角微抽。

  「你騎這玩意兒來接我?」

  「環保。拉風。不堵車。」林墨跨上坐墊。單腳撐地。

  拋過一個粉色的安全頭盔。

  蘇晴月接住。嘆氣。

  戴上頭盔。扣好搭扣。

  跨步。坐上后座。

  鐵架子有點硌人。但坐墊邊緣很軟。

  「坐穩。」

  林墨擰油門。

  小電驢發出一聲破音的嘶吼,竄出大院。

  南城街道。下午兩點。

  陽光刺眼。樹影斑駁。

  馬路上車流不息。

  小電驢在輔道上平穩行駛。

  風吹過。卷著初夏的熱浪,卻也吹散了連軸轉的悶氣。

  林墨後背挺直。

  擋住了大半的風。

  蘇晴月坐在后座。雙手抓著後備箱鐵架。

  眼皮打架。

  三十個小時的極度疲憊,在案件破獲、精神放鬆後,如潮水般湧來。

  她的頭,一點一點。


  終於。

  一個紅綠燈急剎。

  蘇晴月的額頭撞在林墨結實的後背上。

  沒離開。

  她乾脆鬆開鐵架。雙手環住林墨的腰。

  臉頰貼在他背上。閉眼。

  呼吸逐漸平穩。

  林墨身體微僵。

  低頭。看了一眼腰間那雙白皙的手。

  嘴角上揚。

  綠燈亮。

  他沒擰死油門。

  反而收了半截力。

  小電驢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像個老頭樂一樣,在輔道上爬行。

  避開坑窪。繞過減速帶。

  平穩。安靜。

  身後的女人睡得很沉。

  甚至隱約傳出極其輕微的鼾聲。

  半小時後。

  老舊小區。五號樓樓下。

  蘇晴月租的單身公寓。

  林墨捏死剎車。停車。撥下腳撐。

  他沒動。

  雙手搭在車把上。等了五分鐘。

  身後的人沒醒。

  林墨輕笑。

  他小心翼翼地掰開環在腰間的手。

  轉身。

  左手穿過她的腿彎。右手攬住她的肩膀。

  發力。

  直接將她從后座上橫抱而起。

  「嗯……」蘇晴月眉頭微皺。嘟囔了一聲。

  腦袋極其自然地埋進林墨頸窩。蹭了蹭。

  林墨屏住呼吸。

  這女人。平時冷得像冰塊。睡著了倒像只貓。

  他踢上腳撐。拔鑰匙。

  抱著一百來斤的蘇晴月。轉身進單元門。

  爬樓。

  三樓。四樓。五樓。

  林墨步伐穩健。落地無聲。

  連粗氣都沒喘一口。

  五樓。502室。

  林墨停步。

  偏頭。看著懷裡的人。

  「老婆。鑰匙。」他壓低聲音。

  蘇晴月沒反應。睡得死沉。

  林墨無奈。

  只能騰出一隻手。

  摸向蘇晴月制服外套的口袋。

  左邊。沒有。

  右邊。沒有。

  林墨目光下移。落在她緊身長褲的側兜上。

  鼓鼓囊囊。應該是鑰匙串。

  林墨深吸氣。

  閉眼。

  兩根手指探進去。夾住。拽出。

  「叮噹。」

  金屬碰撞聲。

  林墨睜眼。極其迅速地將鑰匙插入鎖孔。

  扭動。推門。

  進屋。

  用腳後跟將防盜門勾上。「咔噠」落鎖。

  屋內。

  一室一廳。布置極簡。

  黑白灰主色調。沒有半點小女生的粉紅裝飾。

  沙發上堆著幾件沒來得及洗的衣服。茶几上放著半杯涼水。

  林墨直接走向臥室。

  將蘇晴月平放在大床上。

  抽走她腳上的平底鞋。扔在床尾。

  扯過旁邊的薄被。蓋在她身上。

  動作輕柔。

  做完這一切。林墨直起身。

  活動了一下肩膀。

  目光掃過這個極具蘇晴月個人風格的房間。

  他沒閒著。

  轉身。進衛生間。


  拿毛巾。洗臉盆。接溫水。

  擰乾毛巾。走回床邊。

  彎腰。極其細緻地擦拭蘇晴月的臉頰、脖頸。

  擦去灰塵和汗水。

  蘇晴月眉頭舒展。睡得更深。

  林墨放下毛巾。

  走出臥室。帶上門。

  擼起袖子。

  開始收拾客廳。

  把沙發上的衣服分類。扔進洗衣機。啟動。

  清理茶几。洗乾淨水杯。

  開窗通風。

  拖地。

  動作極快。效率極高。

  不到半小時。原本有些凌亂的單身公寓,煥然一新。

  林墨走到廚房。

  打開冰箱。

  空的。

  除了兩瓶礦泉水。就是一盒過了期的酸奶。

  「這女人。平時都吃什麼長大的。」

  林墨嘀咕。

  關上冰箱門。

  掏出手機。點開生鮮外賣軟體。

  下單。排骨、玉米、青菜、水果。

  一通操作。付款。

  下午五點。

  夕陽透過窗戶灑進客廳。

  林墨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看新聞。

  臥室門開了。

  蘇晴月趿拉著拖鞋走出來。

  頭髮微亂。眼神還有些迷茫。

  她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林墨。愣住。

  再環顧四周。

  整潔的地面。疊好的毛毯。甚至連茶几上的水杯都倒滿了溫水。

  「你……一直沒走?」蘇晴月嗓音微啞。

  「等你醒。」林墨放下手機。指了指茶几。「喝水。」

  蘇晴月走過去。端起水杯。一飲而盡。

  溫水入喉。乾渴緩解。

  她徹底清醒過來。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薄被壓痕。再看看林墨。

  「你抱我上來的?」

  「不然呢?指望你自己夢遊爬五樓?」林墨往後一靠。雙手枕在腦後。「沉得很。起碼得有一百一十斤。」

  蘇晴月臉一黑。

  女人最恨別人報體重。

  「我一百零二!」她反駁。順手抓起沙發上的抱枕。砸過去。

  林墨偏頭。極其輕鬆地接住抱枕。

  「是是是。剩下的八斤全是正義感。」林墨笑。

  蘇晴月被他氣樂了。

  走到另一邊的單人沙發坐下。

  「案子的事。謝謝。」她再次道謝。語氣極其認真。

  「又來這套。」林墨擺手。「真要謝。把冰箱填滿。我剛才看了一眼,裡面除了空氣就是過期酸奶。蘇大隊長,你這生活自理能力堪憂啊。」

  蘇晴月理虧。摸了摸鼻尖。

  「平時太忙。都在局裡吃食堂。」

  「叮咚——」

  門鈴響。

  林墨起身。「外賣到了。」

  走過去。開門。

  從外賣員手裡接過兩大袋生鮮食材。

  轉身。拎進廚房。

  蘇晴月跟過去。靠在門框上。

  看著林墨熟練地系上圍裙。拿出排骨。洗菜。切蔥姜。

  動作行雲流水。

  「你還會做飯?」她驚訝。

  「抓賊是副業。釣魚是愛好。做飯才是生存技能。」林墨頭也不抬。手起刀落。排骨斬成均勻的塊狀。

  「老頭子從小訓練我野外生存。不僅要會殺敵,還得會找吃的。不然早餓死在山裡了。」

  蘇晴月看著他的背影。

  寬闊的肩膀。結實的手臂。圍裙帶子勒出窄瘦的腰身。


  煙火氣。

  一種極其強烈的、家的感覺。突然擊中了她。

  她沒說話。

  走過去。站在他身側。

  「我能幹什麼?」

  林墨偏頭。看她一眼。

  「剝蒜。」他用下巴指了指料理台上的兩頭蒜。

  蘇晴月點頭。拿起蒜。低頭剝起來。

  廚房裡。

  只有水流聲和切菜的篤篤聲。

  氣氛極其融洽。

  突然。

  「砰砰砰!」

  極其劇烈的砸門聲。從對面傳來。

  緊接著。是極其悽厲的哭喊。

  「救命啊!有沒有人啊!來人啊!」

  蘇晴月動作一頓。

  職業敏感讓她瞬間扔下大蒜。轉身沖向防盜門。

  林墨放下菜刀。扯下圍裙。緊隨其後。

  拉開門。

  對門。501室。

  一個滿頭白髮的大媽,正跪在門口。雙手瘋狂拍打著緊閉的防盜門。

  哭得撕心裂肺。

  「王阿姨!怎麼了!」蘇晴月衝過去。一把扶住大媽。

  王大媽滿臉鼻涕眼淚。渾身發抖。指著鐵門。

  「小蘇!快!救命啊!我孫子!小寶在裡面!」

  大媽語無倫次。喘著粗氣。

  「我鍋里……鍋里燉著湯。我就出來倒個垃圾。風一吹。門關上了!反鎖了!小寶還在臥室睡覺!火還沒關啊!」

  蘇晴月臉色大變。

  燃氣灶開著。防盜門反鎖。屋裡還有小孩。

  極度危險!

  一旦湯汁溢出撲滅火焰,燃氣泄漏,後果不堪設想!

  蘇晴月立刻轉身。用力擰門把手。

  紋絲不動。

  極其老式的防盜門。機械鎖芯。沒有鑰匙根本打不開。

  「後退!」

  蘇晴月厲喝。

  後撤兩步。抬起右腿。戰術動作。

  狠狠一腳踹在鎖孔位置。

  「砰!」

  巨響。

  防盜門連晃都沒晃一下。

  這種老式鑄鐵門,硬度極高。

  王大媽急得直跳。「小蘇!踹不開的!這門結實得很!快打119啊!」

  「來不及了。」林墨上前。

  他抽了抽鼻子。

  「有焦糊味。鍋底已經燒乾了。」

  林墨沒看門。

  他轉身。大步跨回蘇晴月的屋子。

  直奔陽台。

  蘇晴月緊跟過去。「林墨!你要幹什麼!」

  林墨推開陽台推拉門。

  探出大半個身子。觀察外牆地形。

  老舊小區。五樓。

  兩戶人家的陽台,隔著將近兩米的距離。

  中間沒有任何連接物。只有光禿禿的牆磚和樓下的虛空。

  對面501的陽台,窗戶半開著。

  「你要爬過去?瘋了!這是五樓!」蘇晴月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眼神驚恐。

  沒有任何保護措施。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林墨回頭。

  拍了拍她的手背。

  「信我。」

  極其簡短的兩個字。

  透著絕對的自信和狂傲。

  林墨反手掙脫蘇晴月。

  左腳踩上陽台欄杆。

  身體如同獵豹般蹲伏。雙眼死死盯著兩米外的對面陽台邊緣。

  深吸氣。

  肌肉瞬間緊繃。


  「走!」

  一聲低喝。

  林墨雙腿猛然發力!

  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騰空躍起!

  在五樓的高空中。划過一道極其驚險的弧線!

  蘇晴月心臟驟停。死死捂住嘴。連呼吸都忘了。

  風聲呼嘯。

  「啪!」

  林墨的雙手,極其精準、極其兇狠地扣住了對面陽台的水泥邊緣。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身體在半空中猛烈搖晃。

  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用極其簡練的詞代替:指節暴突)。

  水泥邊緣粗糙的顆粒刺破掌心。

  他沒吭聲。

  雙臂肌肉轟然隆起。

  硬生生將懸空的身體往上一拔!

  右腿順勢一跨。翻過欄杆。

  極其平穩地落入501的陽台。

  從起跳到落地。不到三秒。

  神乎其技。

  蘇晴月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渾身脫力,癱靠在窗框上。後背全被冷汗浸透。

  對面陽台。

  林墨沒停頓。

  直接衝進客廳。

  濃烈的黑煙已經從廚房門縫裡冒了出來。刺鼻的焦糊味讓人窒息。

  他捂住口鼻。一腳踹開廚房門。

  燃氣灶上。那口鋁鍋底已經燒穿。火苗正竄向旁邊的抽油煙機。

  林墨屏息。

  極其果斷地衝過去。

  伸手。擰死燃氣總閥!

  抄起旁邊水槽里的濕抹布。直接蓋在燃燒的火苗上。

  「嗤——」

  白煙騰起。火滅了。

  危機解除。

  林墨轉身。衝進主臥。

  床上的小男孩正睡得香甜。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林墨確認小孩沒事。

  走出臥室。穿過滿是黑煙的客廳。

  走到大門前。擰開內側反鎖旋鈕。

  「咔噠。」

  門開。

  王大媽像瘋了一樣撲進來。直接衝進臥室。

  看到孫子安然無恙。大媽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蘇晴月也跑了過來。

  衝進屋。

  一把拉住林墨的手臂。上下打量。

  「傷著沒?」她聲音發顫。剛才那一幕,真的嚇到她了。

  「沒事。」林墨攤開手。掌心擦破了點皮。滲著血絲。

  蘇晴月看著那血絲。眼眶微紅。

  她沒說話。

  轉身。去自己屋裡拿急診箱。

  半小時後。

  501的煙散盡了。

  王大媽千恩萬謝。非要把老家寄來的兩隻土雞和一塊極品臘肉塞給林墨。

  林墨推辭不過。只能拎著。

  回到502。

  蘇晴月按著林墨坐在沙發上。

  拿碘伏。棉簽。

  極其小心地給他的掌心消毒。

  棉簽點在傷口上。

  林墨嘶了一聲。「疼。輕點。」

  蘇晴月冷哼。「爬五樓的時候怎麼不怕疼?跳陽台的時候怎麼不嫌高?林墨,你是不是真以為自己是鋼鐵俠?」

  「那不是情況緊急嘛。」林墨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龐。長睫毛忽閃。呼吸打在他手背上。「總不能看著出人命。」

  蘇晴月動作不停。

  貼上創可貼。

  「下次。不許這麼拼命。我心臟受不了。」她低聲說。極其罕見的示弱。

  林墨心頭微動。

  反手。握住她的手。

  捏了捏。

  「知道了。聽老婆的。」

  氣氛極其曖昧。升溫。

  林墨低頭。湊近。

  蘇晴月沒躲。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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