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摔我手機?那你們這家黑店也就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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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那扇厚重的紅木雕花大門伴著一陣令人牙酸的「吱呀」聲緩緩合攏,古玩街上喧囂的人聲仿佛被一道無形的屏障瞬間隔絕。

  「聚寶齋」內的光線並不明亮,反而透著一股刻意營造的幽暗。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陳年舊紙、劣質檀香以及某種潮濕霉味的複雜氣息,那是所有販賣贗品的黑店獨有的味道——一種試圖用歲月感來掩蓋謊言的腐朽氣。

  那個被稱作「光頭哥」的壯漢,此刻臉上的橫肉正因為得意而微微顫動。

  他並沒有急著說話,而是慢條斯理地走到店鋪正中央那張太師椅前,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隨手拿起桌上的紫砂壺,對著壺嘴猛嘬了一口。

  隨著他的動作,原本跟在後面的那兩個打手,十分默契地反鎖了店門,並且拉下了那道不僅隔音還能隔絕視線的厚重捲簾門。

  原本還在外面叫嚷著要看熱鬧的吃瓜群眾和那些不知情的遊客,被徹底擋在了外面。

  店鋪里,只剩下林墨三人,那個嚇得瑟瑟發抖的馬尾辮女孩,以及對面這三個凶相畢露的彪形大漢。

  「幾位,既來之,則安之。」

  光頭哥放下茶壺,眼神里那種偽裝出來的「講理」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看著落入陷阱的獵物般的戲謔與狠厲,「咱們這『聚寶齋』雖然門面不大,但規矩還是有的。進了這道門,外面的理就不管用了,得講裡面的理。」

  那個馬尾辮女孩顯然沒見過這種陣仗,下意識地抓緊了林晚的衣角,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林墨站在最後面,手裡依然舉著那個已經失去了網絡信號的手機,雖然直播斷了,但他開啟了本地錄像模式。他透過墨鏡,像是個沒事人一樣四處打量著店裡的陳設,嘴角甚至還掛著一抹看似玩世不恭的笑意。

  「哦?裡面的理?」

  陳玉踩著高跟鞋,在那昏暗的燈光下往前走了兩步。

  她那件卡其色的風衣在略顯渾濁的空氣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她並沒有看那個光頭,而是側過身,伸出一根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從旁邊一個博古架上擺放的「青銅鼎」上抹過。

  「所謂的理,就是指這些東西嗎?」

  陳玉看著指尖上那一層微不可查的綠色粉末,發出一聲極盡嘲諷的輕笑,「用醋酸銅和氯化銨混合溶液噴塗,再埋在浸泡過尿液的泥土裡發酵三天,這種低劣的做舊工藝,在化學成分表里甚至都排不上號。你們管這叫『戰國青銅器』?我怎麼聞到了一股子化肥廠下水道的味道?」

  光頭哥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還有這個。」

  陳玉根本沒給他插話的機會,轉身又指了指旁邊一個掛著「和田玉籽料」標籤的擺件,「高鉛玻璃注膠,折射率連水晶都比不上,內部的氣泡結構鬆散得像發酵過頭的麵團。這種東西長時間接觸皮膚,鉛中毒的概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你們這是在賣古董,還是在販賣慢性毒藥?」

  「夠了!」

  光頭哥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壺蓋一陣亂響,「臭娘們!老子讓你進來是談賠償的,不是讓你來當鑒寶專家的!少特麼跟老子扯那些沒用的!到了老子的地盤,這東西是真是假,老子說了算!」

  「賠償?」

  一直沉默的林晚往前邁了一步。

  她將那個馬尾辮女孩擋在身後,那雙在審訊室里讓無數罪犯膽寒的眸子,此刻透著一種金屬般的冷硬。

  「根據《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條,敲詐勒索公私財物,數額巨大或者有其他嚴重情節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你們剛才索要三十萬,已經構成了『數額特別巨大』。」

  林晚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卻字字如錘,「再加上非法拘禁、強迫交易以及銷售偽劣產品罪。如果我現在把這些罪名打包送給檢察院,你們下半輩子大概率要在縫紉機前度過了。這筆帳,你們算清楚了嗎?」

  光頭哥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頭爆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刑法?坐牢?」

  他站起身,滿臉橫肉擠成一團,眼神兇狠地逼近林晚,「小娘皮,你是不是警匪片看多了?在這兒跟老子普法?你也不去打聽打聽,這古玩街的一畝三分地,是誰罩著的!」

  他指了指腳下的地面,聲音變得陰惻惻的,「在這裡,我說這東西值三十萬,它就值三十萬!我說它是元青花,它哪怕就是個破痰盂你也得給我認!不掏錢?行啊!」


  光頭哥淫邪的目光在林晚和陳玉身上肆無忌憚地掃視了一圈,「沒錢,那就肉償。哥幾個正好缺幾個老闆娘,看你們這身段氣質,倒是挺符合哥的胃口。只要把哥伺候舒服了,那堆破爛的事兒,咱們也不是不能免了。」

  旁邊那兩個打手也跟著發出了一陣猥瑣的鬨笑聲,手裡拎著的橡膠棍在掌心有一搭沒一搭地拍打著,一步步向著三個女人逼近。

  林晚的眼神瞬間冷到了極點。

  她放在身側的手已經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作為一名警察,她見過的惡人不少,但像這種不僅蠢,而且爛到骨子裡的社會渣滓,每一次都能輕易挑起她的怒火。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

  馬尾辮女孩嚇得尖叫起來,「我要報警!我現在就報警!」

  「報警?」

  光頭哥冷笑一聲,「你看看你的手機還有信號嗎?這屋裡裝了屏蔽器!進了這道門,叫破喉嚨也沒人應!」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時刻,一個極其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那個……打斷一下啊。」

  林墨從林晚身後探出半個身子,舉著手機的手依然穩如磐石,臉上的墨鏡反射著光頭哥那張油膩的臉,「我說這位大哥,你剛才那段『肉償』的言論,我已經全程錄下來了。這可是標準的流氓罪加勒索罪的鐵證啊。要不您再對著鏡頭笑一個?方便到時候警察叔叔抓人的時候做人臉識別。」

  光頭哥的目光瞬間被那個正對著自己的黑漆漆的鏡頭吸引了過去。

  那一瞬間,他心底那種對於「證據」的本能恐懼壓倒了囂張。

  干他們這行的,最怕的就是留痕。

  「草!這小子還在錄像!」

  光頭哥勃然大怒,指著林墨吼道,「二狗!把那小子的手機給我下了!砸了它!」

  那個叫二狗的打手早就看林墨不順眼了——一個大男人躲在女人後面,穿得跟個紅包似的,一看就是個只會耍嘴皮子的小白臉。

  「好嘞大哥!」

  二狗獰笑一聲,掄起手裡的橡膠棍,三兩步衝到林墨面前,根本沒有任何廢話,伸手就去搶林墨手裡的手機。

  林墨並沒有反抗。

  甚至可以說,他表現得相當「配合」。

  在二狗的手伸過來的瞬間,他的手腕微微一松,那部價值不菲的最新款旗艦手機就像是一塊燙手的山芋,極其順滑地落入到了二狗的手中。

  「嘿,算你小子識相!」

  二狗拿著手機,得意地晃了晃,然後當著林墨的面,高高舉起,重重地往地上一摔!

  「啪!!!」

  一聲脆響。

  屏幕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店鋪里顯得格外刺耳。

  那部剛才還在忠實記錄罪惡的手機,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堆躺在地板上的電子垃圾,屏幕碎成了蜘蛛網,機身彎折,顯然是徹底報廢了。

  「哎喲!」

  林墨突然發出一聲極其誇張的慘叫,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捂著胸口,一臉痛心疾首地指著地上的殘骸,「我的手機!那可是限量版!裡面還有我剛下載的一百集動畫片沒看呢!你……你怎麼能摔了它?!」

  二狗看著林墨這副慫樣,更加得意了,用橡膠棍指著林墨的鼻子罵道:「摔你手機怎麼了?再特麼廢話,老子連你人一塊兒摔!」

  「這可是你說的。」

  林墨臉上的表情突然變了。

  那種誇張的痛惜、那種刻意偽裝出來的軟弱和慫包氣質,在這一瞬間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緩緩直起腰,臉上的墨鏡往下滑了一點,露出一雙清亮得有些嚇人的眼睛。

  那眼神里沒有絲毫恐懼,反而透著一種終於等到了藉口的……興奮。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治安管理處罰法》第四十九條,故意損毀公私財物的,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而且,這手機價值一萬二,已經達到了刑事立案標準。」

  林墨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他一邊說著,一邊慢條斯理地活動了一下那隻纏著繃帶的左手手腕,右手則緊緊握住了那根黑色的伸縮警棍。


  「既然你們先動手毀壞了我的私人財物,並且表現出了明顯的暴力攻擊傾向,那麼作為一名遵紀守法的公民,為了保護我自身以及這幾位女士的人身安全……」

  林墨嘴角的笑意猛地收斂,一股凌厲的煞氣瞬間爆發。

  「我現在進行正當防衛,不過分吧?」

  話音未落。

  林墨的身影動了。

  他就站在二狗面前不到一米的距離,這個距離對於普通人來說是危險區,但對於林墨來說,這是絕佳的處決區。

  「嗡——!」

  手中的伸縮警棍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黑色的殘影,帶著撕裂空氣的低嘯聲,毫不留情地抽向了二狗拿著橡膠棍的那隻手腕。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那是金屬重擊在尺骨莖突上發出的聲音,伴隨著骨裂的脆鳴。

  「嗷——!!!」

  二狗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手裡的橡膠棍就脫手而出,整個人抱著手腕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疼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動手!」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直處於警戒狀態的林晚和陳玉也動了。

  光頭哥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起來像「小白臉」的傢伙下手竟然這麼黑,還沒等他吼出第二句,一道卡其色的身影已經欺身而上。

  陳玉。

  這位平時拿手術刀的手,此刻手裡竟然捏著一支不知從哪摸出來的鋼筆。

  她的動作並不像林墨那麼大開大合,而是透著一種外科手術般的精準與冷酷。

  她側身避開光頭哥揮來的一拳,腳下的高跟鞋穩穩地踩住地面,左手如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了光頭哥手腕上的太淵穴,猛地往下一壓。

  與此同時,右手的鋼筆筆尖,極其精準地刺向了光頭哥腋下的極泉穴。

  那是神經叢密集的區域。

  「呃啊!」

  光頭哥只覺得半邊身子瞬間像過電一樣酥麻劇痛,整條胳膊瞬間失去了知覺。

  還沒等他從這種詭異的劇痛中緩過勁來,陳玉已經借力轉身,一個漂亮的高跟鞋側踢,鞋跟重重地踹在了他的膕窩。

  光頭哥兩百多斤的身軀,竟然被這一腳踹得單膝跪地,「噗通」一聲砸得地板都在震動。

  另一邊。

  剩下的那個打手見勢不妙,舉著橡膠棍想要偷襲陳玉的後背。

  「找死。」

  林晚冷哼一聲。

  她沒有像陳玉那樣攻擊穴位,而是採用了最直接、最暴力的警用格鬥術。

  她助跑兩步,整個人騰空而起,修長的雙腿在空中絞成一把剪刀,死死地夾住了那個打手的脖子。

  奪命剪刀腳!

  「砰!」

  隨著林晚腰部猛地發力一擰,那個打手連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被巨大的離心力甩得在空中轉了半圈,然後重重地砸在地上,翻著白眼昏死了過去。

  從林墨動手,到三個大漢全部倒地,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

  快。

  太快了。

  快到那個馬尾辮女孩甚至還沒來得及閉上眼睛尖叫,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店鋪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只有地上那個還在哀嚎的二狗,以及跪在地上渾身抽搐、冷汗直流的光頭哥,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

  林墨收回警棍,在手裡挽了個花,一臉嫌棄地看著地上正在打滾的二狗。

  「就這點本事,也學人家開黑店?」

  林墨走到那個碎掉的手機旁,用腳尖踢了踢,「本來只想給你們一點教訓,現在好了,手機碎了,我的心也碎了。這精神損失費,你們怕是賠不起了。」

  光頭哥跪在地上,眼神驚恐地看著這三個剛才還被他當成「肥羊」的男女。

  這哪裡是肥羊?

  這分明是三頭披著羊皮的霸王龍啊!

  一個出手就斷人手腕,一個拿鋼筆扎穴位,還有一個飛起來鎖喉……這特麼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兒?!


  「你們……你們到底是誰?!」光頭哥顫抖著問道,「打了人……你們也別想跑!這可是法治社會!」

  「法治社會?」

  林晚整理了一下因為劇烈運動而稍微有些凌亂的風衣衣擺,冷笑著走到光頭哥面前。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流氓,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哪怕是在這種時候也讓她覺得有些壓力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喂,小晚?」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和、沉穩,卻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中年男聲。

  「哥。」

  林晚的聲音變得稍微柔和了一些,但語氣依然公事公辦,「我在城隍廟古玩街,聚寶齋。這裡有個涉黑團伙,涉嫌敲詐勒索、非法拘禁、制假售假,還有襲警。」

  「襲警?」電話那頭的聲音稍微波動了一下。

  「對。」林晚看了一眼林墨,「雖然我現在是休假狀態,但他們確實對我動手了。而且,他們還損壞了林墨的財物,並且試圖對其實施暴力侵害。」

  「人控制住了嗎?」

  「控制住了。三個嫌疑人,全部失去反抗能力。」

  「好。」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保護好自己。我正好在附近開會,帶隊過去大概十分鐘。讓那個片區的派出所先別動,這案子,省廳直接接手。」

  「明白。」

  林晚掛斷電話,低頭看著光頭哥,嘴角勾起一抹讓他絕望的弧度。

  「你剛才問我是誰?」

  林晚收起手機,淡淡地說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剛才接電話的人叫林山。如果你平時看新聞的話,應該知道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

  光頭哥的瞳孔猛地擴散。

  林山……

  省廳刑偵總隊的副總隊長,那個傳說中的「笑面虎」,整個省城黑惡勢力的克星!

  完了。

  這次是真的踢到鋼板……不,是踢到核彈上了!

  光頭哥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這就暈了?心理素質真差。」

  林墨撇了撇嘴,把警棍重新縮回短棍狀態,塞進那個帆布包里。

  他看了一眼滿地的狼藉,又看了一眼那個還在發呆的馬尾辮女孩,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妹妹,別怕。壞人已經被打倒了。」

  林墨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好人,「待會兒會有警察叔叔來處理這裡的事。你只要實話實說就行。至於那個什么元青花……那就是個尿壺胚子,一分錢不用賠。」

  女孩愣愣地點了點頭,看著林墨的眼神里充滿了崇拜的小星星。

  「行了,別耍帥了。」

  陳玉走過來,依然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仿佛剛才動手打人的根本不是她,「林山那個潔癖狂要來了,看到這種場面肯定又要說教。趁他還沒到,咱們先撤。」

  「撤?」林墨一愣,「咱們不等著做筆錄嗎?」

  「你想被他抓著耳朵念叨兩個小時嗎?」

  陳玉白了他一眼,轉頭看向林晚,「小晚,你也不想被他問為什麼休假還要打架吧?」

  林晚的臉色僵了一下,顯然想起了某些被那位堂哥支配的恐懼。

  「走。」

  林晚言簡意賅,沒有任何猶豫。

  她走過來,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林墨的左胳膊。

  陳玉則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林墨的右胳膊。

  「哎哎哎!輕點!我是傷員!」

  林墨被兩個姐姐一左一右架著,像是個被綁架的人質一樣,被迫往店門口拖去。

  「閉嘴。」陳玉沒好氣地說道,「剛才打人的時候我看你挺生龍活虎的,這會兒裝什麼柔弱?」

  「就是。」林晚補刀,「剛才那一棍子,力道不錯,沒給林家丟人。不過下次記得先報警,別總想著私了。」

  「我那是正當防衛!是緊急避險!」

  林墨一邊掙扎著調整姿勢,一邊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個碎掉的手機,「我的手機啊……我的證據啊……回頭必須讓這孫子賠我十個!」

  三人就這樣在光頭哥昏迷、二狗哀嚎的背景音中,大搖大擺地走出了「聚寶齋」。

  那個馬尾辮女孩站在原地,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陽光灑在門口,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那畫面,竟然有一種說不出的……和諧與霸氣。

  「那個……」女孩突然反應過來,衝著門口喊道,「大哥哥!你叫什麼名字啊!」

  林墨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她揮了揮手裡那根還沒來得及完全收好的警棍。

  「叫我雷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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