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只有我一個是湊數的?滿屋大佬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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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玩店門口的風,似乎比平時更喧囂了幾分。

  蘇晴月盯著林墨手機屏幕上那行字,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疑惑,逐漸凝固成一種面對特大刑事案件時的凝重。

  「你奶奶……要見我?」

  她指了指自己,聲音難得地出現了一絲髮顫,「以……什麼身份?」

  「這就得看咱倆的配合了。」林墨收起手機,一臉視死如歸地抓住了蘇晴月的袖子,「蘇警官,蘇女俠!你也看見了,這是上級命令,是太后懿旨!我要是不把你帶回去,今天這就不是壽宴,是我的鴻門宴啊!」

  蘇晴月深吸一口氣,試圖用理智來分析現狀。

  作為一名刑警,她面對過持刀歹徒,拆穿過高智商騙局,甚至在滿是毒花的村子裡潛伏過。但「見家長」這種事,尤其是去見林墨那個據說背景深不可測的家,完全超出了她的業務範疇。

  「林墨,這不合規矩。」蘇晴月皺眉,「我們……目前只是普通朋友,或者是……戰友關係。貿然出現在長輩的壽宴上,會讓人誤會的。」

  「誤會什麼?誤會咱們是純潔的革命友誼?」林墨此時臉皮厚度堪比城牆,「再說了,是你自己說的,這玉扣是你送的,你得負責到底啊!萬一老太太問這東西哪來的,我說是路邊撿的,她能信嗎?還得是你這個專業人士去講解,才有說服力!」

  蘇晴月看著林墨那雙充滿「求生欲」的眼睛,又低頭看了看那個裝著平安扣的盒子。

  那是她親手挑的料子,親手找人雕的。送出去的時候沒多想,現在回想起來,這寓意……確實有點曖昧。

  「而且……」林墨壓低了聲音,使出了殺手鐧,「我姐也在。她說她好久沒見你了,想跟你敘敘舊。」

  聽到「林晚」這個名字,蘇晴月原本緊繃的神經稍微鬆了一些,但也更緊張了。

  那位傳說中的大師姐,在警校就是個神話。

  「好吧。」

  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蘇晴月終於點了點頭,「但我沒準備禮物。」

  「這就很合適!非常合適!」林墨大喜過望,生怕她反悔,「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老太太就喜歡樸素的!至於禮物,你本人到場,就是給她老人家最好的禮物!」

  ……

  轉眼便到了壽宴當日,城南老城區。

  這裡沒有高樓大廈,只有斑駁的青磚灰瓦和高大的梧桐樹。

  「這?」蘇晴月跟著林墨下車,有些意外地打量著四周。

  她本以為壽宴會是在什麼酒店之類的地方舉辦。

  「別看這地兒破,味道是一絕。」林墨領著她往胡同深處走,「這有家『王記私房菜』,老闆以前是……咳,反正跟我爺爺是老交情。這次壽宴不講排場,就是家裡人聚聚,圖個熱鬧。」

  兩人拐過兩個彎,來到一座並不起眼的四合院門前。

  門口沒有招牌,只掛著兩個紅燈籠。

  還沒進門,蘇晴月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胡同口停著的幾輛車,雖然都是普通的黑色帕薩特或者紅旗,但車牌號卻都不簡單。

  而且在門口那棵大槐樹下,站著兩個穿著便裝的年輕人,雖然在抽菸聊天,但眼神卻時不時地掃視著過往的行人,那站姿、那警惕性,絕對是練家子。

  「別緊張,那是……我表哥的戰友,估計是順路過來的。」林墨信口胡謅,伸手推開了厚重的木門。

  「吱呀——」

  隨著大門打開,一股濃郁的飯菜香氣和熱鬧的人聲撲面而來。

  「來了來了!小墨回來了!」

  這一嗓子,讓原本嘈雜的院子瞬間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幾十雙眼睛「刷」地一下看了過來。

  蘇晴月感覺自己像是誤入了狼群的小綿羊,那一瞬間的壓迫感,讓她下意識地想要立正敬禮。

  院子裡擺了三張大圓桌。

  坐著的人,有的穿著便裝,有的穿著舊軍裝,甚至還有穿著警服剛趕過來的。

  這些人雖然都在笑,但每個人身上都透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氣場。

  那是長期身居高位、或者在生死線上摸爬滾打才能練就的氣質。

  「喲!這就是咱們的大功臣回來了?」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的中年男人率先站了起來。他穿著一件緊繃的黑色T恤,肌肉塊塊隆起,大步流星地走過來,那氣勢簡直像是一輛人形坦克。

  「大伯!」林墨趕緊迎上去,臉上堆滿笑,「您怎麼也回來了?不是說在那邊演習嗎?」

  「演習結束了!老娘過生日,天大的事兒也得放放!」

  大伯的大嗓門震得樹葉都在抖,他一把拍在林墨肩膀上,力道之大,讓林墨齜牙咧嘴,「聽你姐說,你小子最近出息了?又是抓通緝犯又是端毒窩的?行啊!沒給你們老林家丟人!比以前那個娘們唧唧的主播樣強多了!」

  「咳咳……大伯,朋友在呢,給點面子。」林墨趕緊求饒,側身把蘇晴月讓了出來。

  「這位是……」

  大伯的目光落在蘇晴月身上。

  那一瞬間,蘇晴月感覺到一股如有實質的審視。

  這種目光不帶惡意,但極具穿透力,仿佛要看穿她的骨頭。

  「您好,我是蘇晴月,是……林墨的朋友,也是市局的警察。」蘇晴月不卑不亢,腰杆挺得筆直。

  「警察?」大伯眼睛一亮,「好!警察好!眼神正,身板直!是個好苗子!」

  這時,屋裡傳來一個威嚴又不失慈愛的聲音。

  「行了,別在那嚇唬人家姑娘,趕緊讓人進來。」

  隨著聲音,林墨的爺爺林振山,扶著一位滿頭銀髮、精神矍鑠的老太太走了出來。

  老太太穿著一身喜慶的暗紅色唐裝,雖然臉上布滿皺紋,但眉眼間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風采,慈眉善目中透著一股子大家閨秀的從容。

  這就是今天的壽星,林墨的奶奶。

  「奶奶!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林墨像是見到了救星,拉著蘇晴月就跑了過去,「孫兒給您磕頭了!」

  說著,他真的就要跪。

  「起來起來!這都什麼年代了,不興這一套!」奶奶笑眯眯地拉住他,目光卻越過林墨,落在了蘇晴月身上。

  那種眼神,比大伯的審視要柔和得多,卻更加讓蘇晴月緊張。

  那是一種看孫媳婦的、充滿了探究和滿意的眼神。

  「這就是晴月吧?」奶奶伸出手,拉住了蘇晴月的手,「好孩子,長得真俊。聽小晚說,你是她師妹?」

  「奶奶好,祝您生日快樂。」蘇晴月只覺得手被一雙溫暖乾燥的手掌包住,心裡的緊張莫名消散了幾分,「我是林晚姐的師妹,今天是……特意來給您祝壽的。」

  「來就來,還帶什麼禮物。」奶奶雖然這麼說,但看到林墨遞過來的盒子時,還是笑得合不攏嘴。

  打開盒子,看到那枚溫潤的玉扣,老太太的眼神更亮了。

  「好東西,這是老料子,雕工也用心。」奶奶輕輕摩挲著玉扣,抬頭看了蘇晴月一眼,「這眼光,比我家這傻小子強多了。肯定不是他挑的吧?」

  「是……是晴月幫我掌眼的。」林墨趕緊把功勞推過去,「她可是行家,為了這塊玉,還順手破了個詐騙案呢。」

  「哦?」

  這話一出,周圍那些原本在喝酒聊天的長輩們,紛紛投來了感興趣的目光。

  林晚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她今天沒穿警服,一身幹練的休閒裝,戴著金絲眼鏡,手裡端著杯茶。

  「奶奶,您是不知道。」林晚笑著補刀,「為了給您挑這禮物,晴月一眼識破了那個『聚寶齋』賣假貨,當場就拆穿並進行了抓捕。這魄力,頗有您當年的風範。」

  「哈哈哈哈!好!幹得漂亮!」

  旁邊一位穿著中山裝、戴著眼鏡的斯文大叔拍手叫好,「嫉惡如仇,眼裡揉不得沙子!這性格我喜歡!小墨,你小子這次算是找對人了!」

  這是林墨的二叔,某省政法委的領導。

  「二伯,您也別光誇她啊,我也出力了!」林墨試圖找回點存在感。

  「你?」二伯推了推眼鏡,毫不留情地打擊,「你頂多就是個負責拎包和報警的。要不是有晴月在,你小子估計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全場哄堂大笑。

  林墨一臉生無可戀。

  在這個家裡,他的家庭地位永遠是處於食物鏈底端的。


  ……

  入了座,蘇晴月才真正感受到了什麼叫「坐立難安」。

  她被安排在了主桌,左邊是林墨,右邊就是林晚,正對面坐著林振山老爺子和老太太。

  這桌上的人,隨便拉出去一個,在各自的領域都是跺跺腳抖三抖的人物。

  但此刻,他們討論的話題卻極其接地氣,但接地氣的方式又極其硬核。

  「老四,聽說你在邊境那邊最近挺忙?」大伯一邊給老爺子倒酒,一邊隨口問道,「那幫毒販子還安分嗎?」

  「嗨,別提了。」

  被稱為老四的一個黑瘦男人擺了擺手,他穿著普通的夾克,看起來像個老農,但那雙手卻布滿了老繭,「最近新出了一批貨,純度高,路子野。前兩天剛跟他們幹了一仗,端了兩個窩點,擊斃了五個。可惜讓那個頭目跑了,鑽林子裡去了。」

  蘇晴月正在夾菜的手微微一頓。

  擊斃五個?

  說得跟去菜市場買了五斤豬肉一樣輕鬆?

  「那是你布置不到位!」老爺子哼了一聲,筷子敲了敲碗邊,「當年的偵察兵白當了?圍三缺一都不懂?要是換我當年的兵,那頭目還能跑得了?」

  「爸,那是熱帶雨林,地形複雜……」四叔有些委屈地辯解。

  「地形複雜是理由嗎?」大伯瞪了他一眼,「當年我們在南邊打仗的時候,什麼地形沒見過?還是現在的兵練得不夠狠!」

  蘇晴月默默地把頭埋低,只敢扒拉碗裡的米飯。

  這聊的都是什麼啊!

  這就是所謂的「普通家宴」嗎?

  林墨看出了蘇晴月的窘迫,趕緊給她夾了一塊排骨,試圖轉移話題:「來來來,晴月,嘗嘗這個紅燒排骨,王大爺的拿手菜。別聽他們吹牛,這幫老男人喝多了就愛憶往昔崢嶸歲月。」

  「臭小子,說誰老男人呢?」大伯一筷子敲在林墨頭上,「我們這叫復盤!叫經驗總結!你以為都像你?天天對著個手機喊『家人們』?」

  「就是。」

  林晚推了推眼鏡,慢條斯理地補刀,「小墨,你那直播我也看了。雖然反詐宣傳做得不錯,但身手還是太差。回頭讓趙峰給你特訓一下。」

  坐在另一桌正埋頭苦吃的表哥趙峰,聽到這話立刻抬起頭,滿嘴流油地喊道:「好嘞!包在我身上!下次保證把他練得脫層皮!」

  林墨感覺自己膝蓋中了一箭又一箭。

  「那個……」蘇晴月忍不住開口了,聲音雖然不大,但在安靜下來的桌上卻很清晰,「其實……林墨挺厲害的。上次在老鴉嶺,如果不是他反應快,擋在我前面,那個槍手可能已經……」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她在維護林墨。

  桌上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林振山老爺子放下了酒杯,那雙渾濁卻銳利的老眼看向蘇晴月,眼神里多了一絲柔和。

  「小蘇啊。」老爺子開口道。

  「到!」蘇晴月下意識地挺直腰板。

  「別緊張。」老爺子擺了擺手,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這小子皮糙肉厚,擋兩下也是應該的。咱們老林家的男人,要是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那還不如回家種紅薯。」

  「自己的女人」這五個字一出,蘇晴月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

  她想解釋,想說他們還不是那種關係,但看著滿桌人那副「我們都懂」的表情,這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林墨則是心裡樂開了花,暗暗給爺爺比了個大拇指。

  薑還是老的辣啊!這就直接定性了?

  就在這時,包間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不好意思啊各位,打擾一下。」

  進來的是這家私房菜的老闆,王大爺。

  他穿著圍裙,一臉歉意和為難,「那個……外面出了點小狀況,可能得麻煩各位稍微擔待一下,聲音可能會有點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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