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換個地圖去空軍?這回真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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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公寓內。

  林墨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雖然今天在那位面黑心黑的李隊長那裡蹭了頓紅燒肉,但一想到自己那條憑本事釣上來的、足足五十斤重的青魚王,最後竟然因為要去做筆錄而不得不重新放回了水裡,他這心就跟被貓抓了似的,一陣陣地疼。

  「不行,這口氣我咽不下!」

  林墨猛地翻身坐起,拿起手機,點開了那個名為「南城野釣F4」的微信群。

  魚沒了,但逼必須得裝圓潤了!

  他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點擊,將白天李濤給他拍的那幾張抱著青魚王的照片,一股腦地發到了群里。

  林墨:【圖片】【圖片】【圖片】

  林墨:@所有人 睡什麼睡?起來嗨!看看這是什麼?五十斤的青魚王!我就問問,整個南城釣魚界,還有誰?!

  照片裡,林墨抱著那條巨大的青魚,笑得比花兒還燦爛,雖然背景有點模糊,但那魚的個頭是實打實的震撼。

  群里沉寂了兩秒,隨後炸了。

  李飛(富二代):【臥槽!墨子你真搞到了?這魚成精了吧?在哪釣的?明天帶我一個!】

  張偉(眼鏡):【牛逼!這得紅燒多少頓啊?不過墨子,你這背景看著有點荒涼啊,不是咱們常去的那個水庫吧?】

  看著兄弟們的驚嘆,林墨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林墨:【低調低調,基本操作。就在城西那個野塘,明天請你們吃全魚宴!】

  就在他準備接受更多膜拜的時候,一直潛水的李濤突然冒了出來。

  李濤(汽修):【呵呵。】

  這兩個字,殺傷力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林墨眼皮一跳:【你呵呵什麼?嫉妒使人面目全非懂不懂?】

  李濤(汽修):【我是嫉妒。不過墨子,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麼?你跟大家說說,這魚最後去哪了?還有,在那條魚之後,你又釣上來了個什麼「大寶貝」?】

  林墨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還沒等他想好怎麼堵住李濤的嘴,這貨的手速已經快到了殘影。

  李濤(汽修):【兄弟們,別聽他吹。這魚現在正在城西分局的食堂里養著呢!至於後面釣上來的……嘿嘿,我只能說,那玩意兒要是響了,咱們F4今天就得變成F3了!】

  李飛(富二代):【???】

  李飛(富二代):【什麼意思?響了?釣上來個炮仗?】

  李濤(汽修):【炮仗?格局小了!是一整套的……那啥!還是帶鏡子的那種!當時幾輛警車嗚哇嗚哇地就把我們圍了,那場面,比拍電影還刺激!】

  群里瞬間安靜了。

  過了足足半分鐘,李飛發來了一條長達六十秒的語音方陣。

  林墨點開一聽,裡面全是李飛那撕心裂肺的咆哮:

  「林墨!你大爺的!這種驚天動地的大事你居然不叫我?!我去!帶鏡子的那種?我錯過了什麼?!我到底錯過了什麼啊啊啊啊!」

  隔著屏幕,林墨都能感受到李飛那種錯過幾百億大獎的悔恨。

  林墨:【……飛子,冷靜。那種熱鬧還是少湊為好,容易折壽。】

  李飛(富二代):【我不管!明天!就明天!你也別帶我吃什麼全魚宴了,我就想看看你是不是真有那個邪門的體質!我必須親眼見證一次!】

  林墨:【不去!累了,封竿三天。】

  李飛(富二代):【所有的開銷我包了!中午安排澳洲龍蝦!晚上安排82年的拉菲!外加給你的直播間刷十個嘉年華!】

  林墨看著屏幕上的「十個嘉年華」,喉結不爭氣地滾動了一下。

  那可是三萬塊啊……

  這就是金錢腐蝕靈魂的聲音嗎?真好聽。

  林墨:【成交!明早八點,樓下接我!】

  ……

  第二天一早,陽光明媚,是個適合空軍……哦不,爆護的好日子。

  一輛騷紅色的保時捷卡宴帶著低沉的轟鳴聲,準時停在了林墨家樓下。

  林墨背著他的釣具包,哈欠連天地拉開車門。


  車裡,李飛正一臉亢奮地拍著方向盤,副駕駛上坐著一臉「我是被逼的」表情的李濤。

  「早啊,」李飛回頭沖林墨擠眉弄眼,「昨晚我激動得半宿沒睡,就等著今天看你大顯神威了!」

  林墨把包往后座一扔,癱在座位上:「顯個屁。先說好啊,今天咱們去哪?城南張隊那是絕對不能去了,城西李隊昨天也剛放了狠話,讓我近期別在他地盤上晃悠。這兩大護法我都得罪不起。」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李飛自信地一甩頭,「南邊西邊不行,咱們去東邊!回我老家!那邊山高皇帝遠,而且那邊的野溝子幾十年沒人管,絕對是處女地!裡面的魚傻得可愛,見鉤就咬!」

  「東邊?」林墨挑了挑眉,「你確定那邊安全?」

  「絕對安全!」李飛一腳油門,卡宴像是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我爺爺奶奶住那兒,那片地頭我熟得很!除了蚊子多點,啥毛病沒有!」

  車子一路疾馳,離開了喧囂的市區,景色逐漸變得荒涼而原始。

  一個小時後,卡宴停在了一個叫做「老鴉嶺」的小村莊口。

  李飛輕車熟路地把車開進了村裡的一座農家大院。

  「爺爺!奶奶!我帶朋友回來玩了!」

  李飛跳下車,扯著嗓子喊道。

  兩個精神矍鑠的老人笑呵呵地迎了出來。

  一番寒暄介紹後,李飛迫不及待地說明了來意:「爺,我們就去後山那條野溝里釣會兒魚,中午回來吃飯!」

  聽到「後山野溝」這幾個字,李飛爺爺原本笑眯眯的臉突然僵了一下。

  老爺子吧嗒了一口旱菸,眉頭微皺:「飛子啊,去哪都行,咋非要去那條溝?那地方陰氣重,以前打仗那會兒……」

  「哎呀爺!」李飛打斷了老爺子的話,「都什麼年代了,還要講封建迷信?我們就是去釣個魚,又不干別的。再說了,我有這哥們兒在!」

  他一把將林墨拉過來,「這可是福將!鎮得住場子!」

  林墨尷尬地笑了笑:「爺爺您放心,我們都是唯物主義者,不論鬼神,只論斤兩。」

  老爺子看了看林墨,又看了看這幾個朝氣蓬勃的小伙子,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行吧,那你們當心點,別往深草窠里鑽,小心長蟲(蛇)。」

  「得嘞!」

  告別了老人,三人帶著裝備,步行穿過一片雜草叢生的荒地,終於來到了李飛口中的「風水寶地」。

  這是一條蜿蜒在兩座山頭之間的野河溝,水面不寬,也就十來米,但水色深綠,看不見底,兩岸全是半人高的蘆葦和不知名的野樹,顯得格外幽靜,甚至帶著一絲陰森。

  「怎麼樣?這場地!」李飛張開雙臂,深吸一口氣,「這空氣里都瀰漫著大魚的腥味!」

  林墨環顧四周,點了點頭。

  這種環境,確實容易出大貨,但也容易……掛底。

  「開整!」

  林墨也不廢話,找了個稍微平坦點的回水灣,熟練地架好手機,開啟直播。

  標題:【轉戰城東!富二代兄弟帶路,探秘深山老林,今天只釣魚,絕不搞事!】

  剛一開播,早已收到風聲的水友們便蜂擁而至。

  【來了來了!主播終於換地圖了!】

  【城南城西兩大警局發來賀電:感謝主播放過之恩!】

  【今天去城東?主播這是打算把整個城市的警力都檢閱一遍嗎?】

  【看這環境,陰森森的,感覺是個出「貨」的好地方啊!】

  【京城一條龍:@黑土戶外,嘉年華準備好了,今天你要是能正常釣上一條魚,我都算你贏!】

  ……

  林墨看著彈幕,對著鏡頭立下了毒誓:「家人們,別帶節奏!今天我就是來打破魔咒的!這裡是深山老林,除了魚和石頭,啥也沒有!今天要是再釣上來奇奇怪怪的東西,我當場把這魚竿吃了!」

  李飛在旁邊一邊組裝他的豪華魚竿,一邊嘿嘿直笑:「墨子,話別說太滿。我的碳素竿口感可不好。」

  一切準備就緒。

  打窩,調漂,掛餌,拋竿。

  隨著魚鉤入水,世界仿佛安靜了下來。


  然而,這種安靜只持續了不到十分鐘,就被李飛打破了。

  這小子根本坐不住,一會兒跑過來看看林墨的漂,一會兒又去騷擾一下老實釣魚的李濤。

  「怎麼還沒動靜啊?」李飛蹲在林墨旁邊,一臉失望,「說好的邪門體質呢?說好的警笛長鳴呢?這都十分鐘了,怎麼連個拖鞋都沒釣上來?」

  林墨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有病?盼著我點好行不行?我是來釣魚的,不是來進貨的!」

  「沒勁。」李飛撇撇嘴,撿起一塊石頭扔進水裡,「這一萬塊錢花得有點冤。」

  就在這時。

  林墨那根一直紋絲不動的浮漂,突然微微顫抖了一下。

  不是風吹的,也不是水流,是那種典型的、有魚試探的信號!

  「別說話!」林墨低喝一聲,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有口!」

  李飛和李濤立刻閉嘴,三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紅色的漂尾。

  浮漂點了兩下,然後緩緩下沉了一目。

  緊接著,又是一目。

  動作很慢,很穩。

  「是大魚!」林墨憑藉經驗判斷,心跳開始加速。

  就在浮漂下沉到第三目的時候,林墨果斷揚竿!

  「中!」

  魚竿瞬間彎成了一張大弓!

  一股沉重的力量從水下傳來,但這一次,林墨感覺到了明顯的掙扎和擺動!

  那是魚尾拍打水流的震動!是生命的律動!

  「是魚!絕對是魚!」林墨激動得差點哭出來,「家人們!看到了嗎!是活的!它在動!它在反抗!」

  直播間裡也刷過一片【爺青結】、【不可能】、【絕對是演員】的彈幕。

  李飛在旁邊舉著抄網,比林墨還緊張:「多大?有沒有五斤?能不能讓我把嘉年華省下來?」

  「少廢話!快抄!」

  經過一番並不激烈的搏鬥,一條兩斤左右的野生鯉魚被拉出了水面,在陽光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當那條魚被李飛笨手笨腳地抄進網裡的時候,林墨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贏了!

  他終於戰勝了那該死的「罪惡克星」體質!

  他在城東,在這片沒人管的野溝里,釣上來了一條正經的魚!

  「哈哈哈哈!」林墨叉著腰,對著鏡頭狂笑,「看到沒!這就是實力!什麼玄學,什麼詛咒,在絕對的技術面前,都是渣渣!」

  李飛雖然有點失望沒看到熱鬧,但也替兄弟高興:「行吧,雖然沒看到警察叔叔,但好歹咱們中午有魚吃了。這野生鯉魚,燉湯肯定鮮!」

  有了這條魚打底,林墨的信心徹底爆棚。

  他覺得今天的風水簡直太旺他了,決定乘勝追擊。

  重新掛餌,再次拋竿。

  這一次,他把鉤拋得更遠了一些,直奔河心緣。

  「家人們,剛才那條只是開胃菜,接下來,我要給你們表演真正的連竿!」林墨意氣風發地說道。

  然而,這一次,等待的時間稍微長了一些。

  半個小時過去了。

  就在李飛又開始無聊地打哈欠時,林墨的浮漂再次有了動作!

  這一次,沒有試探,沒有點動。

  那浮漂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突然抓住,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以極快的速度,「嗖」的一下全部沒入了水中!

  這叫「大黑漂」!通常是巨物兇猛咬鉤的表現!

  「臥槽!大的來了!」

  林墨腎上腺素飆升,甚至都沒來得及調整坐姿,直接雙手抱竿,猛地向上一提!

  「嗡——!」

  魚線瞬間繃緊,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切水聲!

  林墨感覺自己這一竿子仿佛掛住了一輛正在疾馳的汽車!

  一股巨大到恐怖的力量瞬間傳導到他的手臂上,差點把他整個人直接拽進河裡!

  「我去!」

  林墨大吼一聲,雙腳死死蹬住地面的土坎,身體後仰,整個人幾乎與地面成了四十五度角!


  「快!幫忙!拉不住了!」

  李濤和李飛見狀,嚇了一跳,趕緊扔下子手裡的東西衝過來。

  李濤抱住林墨的腰,李飛抱住李濤的腰,三個人像拔河一樣,臉紅脖子粗地與水下的那個東西抗衡著。

  「這是什麼玩意兒?鯨魚嗎?!」李飛在後面喊道,聲音都變調了。

  「不知道!死沉!而且……而且它不亂跑,它就往深處鑽!」林墨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

  這手感……太熟悉了。

  熟悉得讓他心裡開始發毛。

  不像魚,不像掛底,倒像是一個沉重的、死寂的物體,被某種力量牽引著。

  僵持了足足五分鐘,水下的東西似乎鬆動了一些。

  「起……起來了!」

  林墨感覺手上一輕,趕緊快速收線。

  雖然依舊沉重,但那個東西正在一點點被拉向岸邊。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瘋了。

  【來了來了!經典環節雖遲但到!】

  【我就知道!剛才那條鯉魚絕對是誘餌!是這一方水土對主播的最後一點仁慈!】

  【這麼大的力道,這得是什麼?沉屍?】

  【賭五毛,是個大鐵箱子!】

  【我期待的場面終於要來了嗎?!】

  ……

  在萬眾矚目之下,水面開始翻湧。

  渾濁的河水被攪動,一個巨大的、生滿鐵鏽的、圓柱形的物體,緩緩地浮出了水面。

  它大概有一米多長,直徑比水桶還粗,表面布滿了斑駁的黃褐色鏽跡和綠色的水藻,看起來像是一個廢棄已久的金屬罐子。

  「這啥啊?」李飛探頭看了一眼,一臉失望,「大號煤氣罐?還是誰家扔的熱水器內膽?」

  林墨也愣住了。

  他費了吃奶的力氣,就釣上來個破爛?

  三人合力,終於把那個沉重的鐵疙瘩給拖到了岸邊的泥灘上。

  「咣當」一聲悶響,那東西落地,甚至把地面都砸得震了一下。

  林墨累得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李飛卻是一臉好奇,他圍著那個「鐵罐子」轉了兩圈,還伸出腳,在那滿是鐵鏽的外殼上踢了兩腳。

  「當!當!」

  聲音很悶,很厚實。

  「這玩意兒看著挺結實啊,實心的?」李飛蹲下身,伸手去摳上面的泥巴和水藻,想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麼廢銅爛鐵。

  林墨坐在旁邊,看著那個東西的形狀,腦子裡那根名為「危機感」的神經突然開始瘋狂跳動。

  圓柱形……

  一頭圓鈍,一頭……似乎帶著尾翼的殘留結構?

  這種野溝子……以前打仗的地方……

  爺爺小時候給他講過的那些故事,還有李飛爺爺剛才那句欲言又止的「陰氣重,打仗那會兒……」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瞬間,像一道閃電般擊穿了林墨的大腦!

  他的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大小,渾身的汗毛在一秒鐘內全部炸立起來!

  此時,李飛剛剛摳掉了一塊鏽跡,露出了一截暗紅色的金屬,他還想再踢一腳試試硬度。

  「別動!!!!!」

  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從林墨的喉嚨里炸響!

  這聲音之大,把李飛嚇得腳下一滑,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那個鐵疙瘩旁邊。

  「臥槽!墨子你瘋了?喊什麼喊?」李飛捂著耳朵,一臉懵逼。

  林墨根本沒理他,他連滾帶爬地衝過去,一把揪住李飛的衣領,用一種李飛從未見過的、極度驚恐的眼神盯著他,聲音顫抖得像是篩糠:

  「跑……快跑……」

  「跑什麼?」李濤也傻了。

  林墨指著那個被李飛剛剛踢了兩腳的鐵疙瘩,牙齒都在打架:

  「這……這特麼不是煤氣罐……」

  「這是……航……航彈!是特麼以前飛機投下來的未爆彈啊!!!」


  死寂。

  絕對的死寂。

  下一秒,李飛的臉瞬間變成了慘綠色。

  他低頭看了看那個近在咫尺、被自己踢了兩腳的「大寶貝」,又看了看林墨那張寫滿了「我們要完犢子了」的臉。

  直播間裡,原本還在嘻嘻哈哈的彈幕瞬間清空。

  緊接著,滿屏只剩下兩個紅色的、巨大的字:

  【快跑!!!!】

  「救命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劃破了城東野溝的寧靜,驚起了一灘鷗鷺。

  三個身影,連滾帶爬,用一種恨不得多長兩條腿的速度,朝著遠離河溝的方向瘋狂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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