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106章
在所謂兄弟的攛掇下，李明竟借著管理庫房之便，將不起眼的邊角料偷運出去變賣，以此維持他們紙醉金迷的生活。
然而，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他的所作所為很快被眼紅的工人舉報到廠領導面前。
暴怒的領導本想將他移交警方，可看著他涕淚橫流跪地哀求的模樣，再想到他曾為救火失去三根手指，終究心軟，只沒收了他身上所有現金，將他逐出廠門。
一無所有的李明開始向昔日稱兄道弟的朋友求助。
他仍天真地以為，有這群兄弟扶持，東山再起不過是時間問題。
離開枯燥的工廠，或許正是他人生騰飛的契機。
可當他端著大哥的架子，一一尋訪那些「好兄弟」時，現實給了他當頭一棒。
冰冷的世態炎涼，讓他終於明白——
**什麼叫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入山莫懼猛虎，唯恐人心難測！
當被昔日稱兄道弟的朋友們趕出大門時，
李明終於明白了，
那些被古人說爛的道理。
身無分文之際，
連最信任的兄弟也背叛了他。
此刻想借酒澆愁，
卻只能買得起廉價的二鍋頭。
** 的酒液，
從喉嚨一直灼燒到心底。
更讓他痛不欲生的是，
這瓶廉價酒的錢，
是父親賣掉五畝玉米地，
特意匯給他的生活費。
」啪啪啪......」
醉醺醺的李明，
狠狠抽著自己耳光。
」我簡直畜生不如！」
工廠發的五萬元獎金，
加上幾個月的豐厚薪水，
拿到這筆錢時，
他竟完全沒想起，
含辛茹苦的父母。
父親沒抽過他一支煙，
母親沒穿過他一件衣。
這麼多錢，
他鬼迷心竅地，
全都揮霍在，
那群狼心狗肺的 ** 身上。
這不是畜生是什麼！
五畝地的收成，
幾乎是全家半年的口糧。
2100元錢，
父母一分不留地，
全匯給了他，
就為了讓異鄉的兒子，
不被別人看輕，
能挺直腰杆做人...
」兒，爹沒啥本事。」
」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出門在外要懂得與人相處。」
」心胸放寬些，朋友多了路好走。」
」給我記牢一句話！」
」外頭的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草窩！」
」要是實在熬不下去...」
」隨時回家。」
」咱們莊稼人實在。」
」沒人會笑話你......」
轉帳時父親的話語，讓李明眼眶發熱。
但他清楚，自打跨出家門那刻起，就再難回頭。
發小、同窗，甚至那個對他有意的姑娘，都聽過他擲地有聲的誓言：
」不接爹娘進城享福，我李明絕不回鄉！」
人生哪能一帆風順？就算天塌下來，不過碗大的疤。十八年後照樣是條好漢......
青春最不缺的就是這股子血性！
二十三歲的李明攥緊車票，頭也不回地登上北去的列車。既然南方容不下他，那就換個天地。
或許北方漢子直來直去的性子，本就不適合南方那些彎彎繞繞......
當雙腳踏上北京站台時，年輕人心中的陰霾已一掃而空。
」就在這兒！」
」我要闖出片天地！」
」讓所有人都看見我的本事！」
......
十五年的光陰悄然流逝。
38歲的李明。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娶了鄰村一起打工的姑娘為妻。
他們有了一個可愛的兒子。
除此之外。
生活依舊困頓不堪。
孩子的到來。
讓本就艱難的日子更加捉襟見肘。
三口之家。
蝸居在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裡。
黎明即起，深夜方眠，粗茶淡飯，勞碌終日......
最令人絕望的是。
前方的道路。
依然看不到絲毫希望。
李明常與妻子傾訴。
這樣艱辛的生活。
究竟有何意義？
年邁的父母無法照料。
幼小的孩子缺失歡樂。
此刻已是晚上九點。
他才吃上今天的第一頓飯。
省吃儉用。
只為給孩子添置像樣的用品。
他不願兒子重蹈自己的覆轍。
害怕孩子在外。
遭受旁人的輕視與譏諷！
......
」我這輩子到底在幹什麼！」
手機里毛不易的歌聲漸漸消散。
痛哭流涕的李明。
慢慢止住了淚水。
短短几分鐘。
他像個失心瘋的人。
蹲在路邊嚎啕大哭。
匆匆走過的路人。
最多投來異樣的目光。
卻無人駐足。
給予這個崩潰的男人一絲溫暖。
冰冷的都市叢林。
李明的心防徹底崩塌！
「回家！」
「回到真正的家！」
此刻的他，比任何時候都渴望踏上歸途。
子欲養而親不待！
父母的容顏早已蒼老。
難道還要為了那點可笑的自尊，等到失去他們才懂得珍惜？
有父母在，家就在！
無論多麼艱難，至少還有一處港灣，默默等待著他這艘漂泊的船。
按捺不住激動的李明，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跨上電動車直奔出租屋。
「喂！」
「送外賣的！」
「訂單不要了？」
飯館老闆在身後喊道。
「去他的訂單！」
「去他的送外賣的！」
「記住，老子叫李明！」
「哈哈哈……」
笑聲隨風飄遠。
「神經病！」
老闆罵罵咧咧地拎著外賣回了店裡。
……
五天後，李明提著行李，帶著妻兒站在村口的老榆樹下。
望著白髮蒼蒼的父母，他輕聲說道：
「爸，媽，我們回來了。」
「這次，再也不走了……」
熱淚順著臉頰滾落。
」回來就好。」
」回來就好......」
」瞧你這孩子。」
」都當爹的人了，還掉眼淚！」
」孩子他媽。」
」快抱著咱家寶貝，去商店買點零嘴。」
」娃，聽我說。」
」你回來就對了。」
」如今村里日子可美著呢。」
」水泥路修好了，自來水也有了。」
」城裡那些有錢人，都爭著來村里。」
」想租房子住......」
望著兒子。
又看看兒媳。
逗弄懷裡的孫兒。
老兩口這一生。
從未像今日這般歡喜！
......
歸家後的第一頓晚飯。
李明的母親準備了許多兒子愛吃的菜。
父親高興得。
直接在飯桌上醉倒了。
待全家人都睡下。
李明又提了瓶酒。
坐在葡萄架下的搖椅里。
仰望觸手可及的璀璨星空。
感受微風輕撫面龐。
取出手機。
戴上耳機。
點開華夏曲庫APP。
播放毛不已的《消愁》。
將杯中酒。
緩緩斟滿。
向著遠方舉杯。
」一杯敬自由！」
飲盡杯中酒。
再次斟滿。
」一杯敬死亡！」
當第三次斟滿酒杯時。
李明的雙眸驟然煥發出奪目光彩。
」這一杯！」
」敬嶄新的自己。」
」璀璨未來的序章......」
三盞瓊漿入喉。
李明已然微醺斜倚。
唇邊卻浮現出難以名狀的笑意。
遠遠望去。
宛若稚子般純粹......
直擊靈魂的震顫！
恰是《消愁》最攝人心魄的魔力。
相較於中年聽眾的唏噓感慨。
觀眾席間占多數的年輕群體。
卻品出了截然不同的。
叛逆不羈的韻味。
八重酒令依次傾瀉。
其餘六盞滋味幾何。
眾人未嘗深諳。
」一盞敬自由，一盞敬往生！」
唯獨這兩盅烈酒。
令全場觀眾血脈僨張！
在年輕聽眾的解讀里。
能譜寫此等詞句的教主。
對自由的詮釋定當與彼等同頻共振！
」生命誠可貴，自由價更高！」
」不自由，毋寧死！」
尚未歷經世事磋磨的青春臉龐。
只記得自幼便被重重枷鎖禁錮。
師長規訓猶在耳畔，上司苛責接踵而至。
不是伏案苦讀，便是通勤奔波。
望得到盡頭的軌跡。
幾欲窒息那顆嚮往自由的赤子之心......
」這難道就是兒時期盼的——」
」長大後的模樣？」
」絕不！」
「自由與死亡並非對立。」
「失去自由，才是靈魂的消逝！」
心中涌動的熱血。
被壓抑已久的衝動。
房子、車子、婚姻、家庭......
誰定下這些規則？
為何必須遵循千篇一律的人生？
......
「如果選擇離職，」
「究竟會面臨怎樣的後果？」
「自由？死亡？」
「怎樣才算真正活著......」
毛不已的歌聲已落幕。
實驗室里，王子軒握著手機，
材料攤在面前，
心緒卻難以平復。
他不斷追問自己：
從呱呱墜地到如今，
究竟追尋著什麼？
渴望怎樣的生活？
自小學時代起，
他便是家長口中的「別人家孩子」。
學業從不需督促，
考試成績穩居前列。
謙遜有禮是他的代名詞，
甜美的問候，
讓每位遇見他的人——
無論是同學家長，
還是親戚長輩，
都忍不住讚嘆：
「瞧瞧王子軒，多優秀的孩子！」
「成績優異又懂禮貌，」
「將來必定前途無量......」
當然，
兒子的出色表現，
也讓父母倍感榮耀。
為了讓孩子擁有光明的未來。
父母竭盡全力培養王子軒，不讓他落後於他人。
奧數、國畫、小提琴……各種興趣班輪番上陣。
王子軒從未辜負父母的期望。
無論做什麼，他總是比其他孩子更出色。
付出終有回報！
初中時，王子軒順利考入當地頂尖私立中學。
高昂的學費讓父母不得不減少社交，加班加點工作。
懂事的王子軒更加勤奮，最終以優異成績考入最好的高中。
隨後，他如願進入父母心中理想的大學，選擇了他們認為前景廣闊的材料專業。
考研、讀博，最終進入國家級實驗室，一切水到渠成。
然而，踏入社會後，王子軒才猛然發覺——
在成長的路上，他錯過了太多美好。
仿佛他只是父母的延續，活成了他們期待的模樣。
至於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父母從未關心，而他也早已遺忘。
唯有看到那些背著行囊、深入山區支教的志願者時，他的內心才會泛起波瀾。
他的內心才會掀起如此強烈的波瀾。
他多渴望能像那些志願者一樣。
追隨內心的聲音去生活。
即便物質條件差些又怎樣？
可每當這個念頭浮現。
然而，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他的所作所為很快被眼紅的工人舉報到廠領導面前。
暴怒的領導本想將他移交警方，可看著他涕淚橫流跪地哀求的模樣，再想到他曾為救火失去三根手指，終究心軟，只沒收了他身上所有現金，將他逐出廠門。
一無所有的李明開始向昔日稱兄道弟的朋友求助。
他仍天真地以為，有這群兄弟扶持，東山再起不過是時間問題。
離開枯燥的工廠，或許正是他人生騰飛的契機。
可當他端著大哥的架子，一一尋訪那些「好兄弟」時，現實給了他當頭一棒。
冰冷的世態炎涼，讓他終於明白——
**什麼叫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入山莫懼猛虎，唯恐人心難測！
當被昔日稱兄道弟的朋友們趕出大門時，
李明終於明白了，
那些被古人說爛的道理。
身無分文之際，
連最信任的兄弟也背叛了他。
此刻想借酒澆愁，
卻只能買得起廉價的二鍋頭。
** 的酒液，
從喉嚨一直灼燒到心底。
更讓他痛不欲生的是，
這瓶廉價酒的錢，
是父親賣掉五畝玉米地，
特意匯給他的生活費。
」啪啪啪......」
醉醺醺的李明，
狠狠抽著自己耳光。
」我簡直畜生不如！」
工廠發的五萬元獎金，
加上幾個月的豐厚薪水，
拿到這筆錢時，
他竟完全沒想起，
含辛茹苦的父母。
父親沒抽過他一支煙，
母親沒穿過他一件衣。
這麼多錢，
他鬼迷心竅地，
全都揮霍在，
那群狼心狗肺的 ** 身上。
這不是畜生是什麼！
五畝地的收成，
幾乎是全家半年的口糧。
2100元錢，
父母一分不留地，
全匯給了他，
就為了讓異鄉的兒子，
不被別人看輕，
能挺直腰杆做人...
」兒，爹沒啥本事。」
」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出門在外要懂得與人相處。」
」心胸放寬些，朋友多了路好走。」
」給我記牢一句話！」
」外頭的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草窩！」
」要是實在熬不下去...」
」隨時回家。」
」咱們莊稼人實在。」
」沒人會笑話你......」
轉帳時父親的話語，讓李明眼眶發熱。
但他清楚，自打跨出家門那刻起，就再難回頭。
發小、同窗，甚至那個對他有意的姑娘，都聽過他擲地有聲的誓言：
」不接爹娘進城享福，我李明絕不回鄉！」
人生哪能一帆風順？就算天塌下來，不過碗大的疤。十八年後照樣是條好漢......
青春最不缺的就是這股子血性！
二十三歲的李明攥緊車票，頭也不回地登上北去的列車。既然南方容不下他，那就換個天地。
或許北方漢子直來直去的性子，本就不適合南方那些彎彎繞繞......
當雙腳踏上北京站台時，年輕人心中的陰霾已一掃而空。
」就在這兒！」
」我要闖出片天地！」
」讓所有人都看見我的本事！」
......
十五年的光陰悄然流逝。
38歲的李明。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娶了鄰村一起打工的姑娘為妻。
他們有了一個可愛的兒子。
除此之外。
生活依舊困頓不堪。
孩子的到來。
讓本就艱難的日子更加捉襟見肘。
三口之家。
蝸居在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裡。
黎明即起，深夜方眠，粗茶淡飯，勞碌終日......
最令人絕望的是。
前方的道路。
依然看不到絲毫希望。
李明常與妻子傾訴。
這樣艱辛的生活。
究竟有何意義？
年邁的父母無法照料。
幼小的孩子缺失歡樂。
此刻已是晚上九點。
他才吃上今天的第一頓飯。
省吃儉用。
只為給孩子添置像樣的用品。
他不願兒子重蹈自己的覆轍。
害怕孩子在外。
遭受旁人的輕視與譏諷！
......
」我這輩子到底在幹什麼！」
手機里毛不易的歌聲漸漸消散。
痛哭流涕的李明。
慢慢止住了淚水。
短短几分鐘。
他像個失心瘋的人。
蹲在路邊嚎啕大哭。
匆匆走過的路人。
最多投來異樣的目光。
卻無人駐足。
給予這個崩潰的男人一絲溫暖。
冰冷的都市叢林。
李明的心防徹底崩塌！
「回家！」
「回到真正的家！」
此刻的他，比任何時候都渴望踏上歸途。
子欲養而親不待！
父母的容顏早已蒼老。
難道還要為了那點可笑的自尊，等到失去他們才懂得珍惜？
有父母在，家就在！
無論多麼艱難，至少還有一處港灣，默默等待著他這艘漂泊的船。
按捺不住激動的李明，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跨上電動車直奔出租屋。
「喂！」
「送外賣的！」
「訂單不要了？」
飯館老闆在身後喊道。
「去他的訂單！」
「去他的送外賣的！」
「記住，老子叫李明！」
「哈哈哈……」
笑聲隨風飄遠。
「神經病！」
老闆罵罵咧咧地拎著外賣回了店裡。
……
五天後，李明提著行李，帶著妻兒站在村口的老榆樹下。
望著白髮蒼蒼的父母，他輕聲說道：
「爸，媽，我們回來了。」
「這次，再也不走了……」
熱淚順著臉頰滾落。
」回來就好。」
」回來就好......」
」瞧你這孩子。」
」都當爹的人了，還掉眼淚！」
」孩子他媽。」
」快抱著咱家寶貝，去商店買點零嘴。」
」娃，聽我說。」
」你回來就對了。」
」如今村里日子可美著呢。」
」水泥路修好了，自來水也有了。」
」城裡那些有錢人，都爭著來村里。」
」想租房子住......」
望著兒子。
又看看兒媳。
逗弄懷裡的孫兒。
老兩口這一生。
從未像今日這般歡喜！
......
歸家後的第一頓晚飯。
李明的母親準備了許多兒子愛吃的菜。
父親高興得。
直接在飯桌上醉倒了。
待全家人都睡下。
李明又提了瓶酒。
坐在葡萄架下的搖椅里。
仰望觸手可及的璀璨星空。
感受微風輕撫面龐。
取出手機。
戴上耳機。
點開華夏曲庫APP。
播放毛不已的《消愁》。
將杯中酒。
緩緩斟滿。
向著遠方舉杯。
」一杯敬自由！」
飲盡杯中酒。
再次斟滿。
」一杯敬死亡！」
當第三次斟滿酒杯時。
李明的雙眸驟然煥發出奪目光彩。
」這一杯！」
」敬嶄新的自己。」
」璀璨未來的序章......」
三盞瓊漿入喉。
李明已然微醺斜倚。
唇邊卻浮現出難以名狀的笑意。
遠遠望去。
宛若稚子般純粹......
直擊靈魂的震顫！
恰是《消愁》最攝人心魄的魔力。
相較於中年聽眾的唏噓感慨。
觀眾席間占多數的年輕群體。
卻品出了截然不同的。
叛逆不羈的韻味。
八重酒令依次傾瀉。
其餘六盞滋味幾何。
眾人未嘗深諳。
」一盞敬自由，一盞敬往生！」
唯獨這兩盅烈酒。
令全場觀眾血脈僨張！
在年輕聽眾的解讀里。
能譜寫此等詞句的教主。
對自由的詮釋定當與彼等同頻共振！
」生命誠可貴，自由價更高！」
」不自由，毋寧死！」
尚未歷經世事磋磨的青春臉龐。
只記得自幼便被重重枷鎖禁錮。
師長規訓猶在耳畔，上司苛責接踵而至。
不是伏案苦讀，便是通勤奔波。
望得到盡頭的軌跡。
幾欲窒息那顆嚮往自由的赤子之心......
」這難道就是兒時期盼的——」
」長大後的模樣？」
」絕不！」
「自由與死亡並非對立。」
「失去自由，才是靈魂的消逝！」
心中涌動的熱血。
被壓抑已久的衝動。
房子、車子、婚姻、家庭......
誰定下這些規則？
為何必須遵循千篇一律的人生？
......
「如果選擇離職，」
「究竟會面臨怎樣的後果？」
「自由？死亡？」
「怎樣才算真正活著......」
毛不已的歌聲已落幕。
實驗室里，王子軒握著手機，
材料攤在面前，
心緒卻難以平復。
他不斷追問自己：
從呱呱墜地到如今，
究竟追尋著什麼？
渴望怎樣的生活？
自小學時代起，
他便是家長口中的「別人家孩子」。
學業從不需督促，
考試成績穩居前列。
謙遜有禮是他的代名詞，
甜美的問候，
讓每位遇見他的人——
無論是同學家長，
還是親戚長輩，
都忍不住讚嘆：
「瞧瞧王子軒，多優秀的孩子！」
「成績優異又懂禮貌，」
「將來必定前途無量......」
當然，
兒子的出色表現，
也讓父母倍感榮耀。
為了讓孩子擁有光明的未來。
父母竭盡全力培養王子軒，不讓他落後於他人。
奧數、國畫、小提琴……各種興趣班輪番上陣。
王子軒從未辜負父母的期望。
無論做什麼，他總是比其他孩子更出色。
付出終有回報！
初中時，王子軒順利考入當地頂尖私立中學。
高昂的學費讓父母不得不減少社交，加班加點工作。
懂事的王子軒更加勤奮，最終以優異成績考入最好的高中。
隨後，他如願進入父母心中理想的大學，選擇了他們認為前景廣闊的材料專業。
考研、讀博，最終進入國家級實驗室，一切水到渠成。
然而，踏入社會後，王子軒才猛然發覺——
在成長的路上，他錯過了太多美好。
仿佛他只是父母的延續，活成了他們期待的模樣。
至於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父母從未關心，而他也早已遺忘。
唯有看到那些背著行囊、深入山區支教的志願者時，他的內心才會泛起波瀾。
他的內心才會掀起如此強烈的波瀾。
他多渴望能像那些志願者一樣。
追隨內心的聲音去生活。
即便物質條件差些又怎樣？
可每當這個念頭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