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所謂自由意志
但在奔跑的這短短十幾秒里。
他的內心，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兩難之局。
如果他堅持不出手，想要硬拖周雅萱口中的那「半個小時」。
以營地里這些最高不過一檔、二檔初期的殘兵敗將，再加上那些手無寸鐵的平民。
半個小時後，整個營地估計要死傷大半，甚至全軍覆沒！
但，他如果出手……
情報必然坐實，甚至會招來教廷大軍的圍剿。
而在不知道反抗軍總部的支援什麼時候能到的情況下，這無疑是把反抗軍徹底戰勝教廷的機會，給親手葬送了。
「不能出手！絕對不能暴露！」
「為了反抗軍的未來，為了陸先生的安全，我必須以大局為重！」
副隊長几乎咬碎了後槽牙，口腔里嘗到了一絲濃烈的血腥味，他強行壓制住胸口那顆躁動、渴望釋放的暗金爐心，提著劍沖入戰場，刻意收斂了氣息，像一個普通的二檔騎士一樣，迎向了那頭三階岩角犀。
「當！」
寬刃劍砍在岩角犀厚重的石甲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
「砰！」
副隊長順勢發出一聲悶哼，裝出一副被巨大反震力擊潰的模樣，整個人狼狽地滾了兩圈。
他拄著劍，半跪在地上，大吼著指揮周圍的平民：
「不要亂！快進入防禦工事，幫忙熔爐騎士抵禦怪獸！」
然而，在這片混亂的營地中。
情況的複雜性，以及事態的走向，根本容不得一個老兵來選擇。
要知道，營地里並不是所有人，都有他這種為了大局甘願犧牲的「大局觀」。
尤其是，這混亂奔逃的人群中，還藏著教廷的臥底。
「副隊長！！！」
就在副隊長假裝不敵、準備指揮眾人聚集起來反擊的時候。
人群中，幾個穿著難民破爛衣服、眼神慌亂的男人，突然聲嘶力竭地大吼了起來：
「你昨天晚上，明明被那位神秘的大學者升級了爐心！！」
「你明明已經擁有了三檔沸血的恐怖力量，甚至連過載的隱患都消除了！你為什麼不用？！」
這幾個間諜的話語極具穿透力和煽動性，他們指著地上被踩成肉泥的士兵，怒吼道：
「你是在把我們當炮灰嗎？！裝出一副無能為力的樣子，難道是想故意害死我們這些知道內情的人，好讓你一個人獨吞發現大學者的功勞，去總部加官進爵嗎？！你配當我們的副隊長嗎！！」
在這幾個間諜刻意煽動下。
那些原本就親眼看著親人和戰友慘死在怪獸腳下的平民和底層士兵，情緒也逐漸崩潰。
他們可是有不少人，親眼見證了副隊長爆發出那股恐怖的三檔威壓的！
「副隊！你快出手啊！救救我弟弟！」
「陸先生呢！他的強大護衛哪裡去了？」
「為什麼不用全力？你是在拿我們的命開玩笑嗎！！！」
一時間，絕望、憤怒、不解與被當成棄子的怨恨，化作無數雙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在地上喘息的副隊長。
面對這些如潮水般的質問，副隊長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但很快他的眼神變得冷酷。
「什麼升級？胡說八道！那不過是我這個將死之人的迴光返照罷了！」
副隊長猛地擦去嘴角的鮮血，發出一聲嘶啞的怒吼。
緊接著！
他沒有沖向那頭還在肆虐的岩角犀。
而是猛地一個閃身，直接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出現在了那名叫喊得最凶、最先挑事的「平民」面前！
在那個教廷間諜驚駭欲絕的注視下。
「唰！」
副隊長手中的寬刃劍，果斷地橫向一揮！
「噗嗤！！！」
一顆大好的人頭，直接沖天而起！
滾燙的鮮血猶如噴泉般，瞬間澆了周圍那些還在跟著起鬨的平民一臉！
在平民們驚恐的尖叫聲中。
副隊長一腳踢開那具無頭屍體，手中的寬刃劍斜指著地面，鮮血順著血槽滴落：
「怪獸當前！誰敢在這個時候妖言惑眾、蠱惑軍心！」
「老子，先殺了他！！！」
副隊長憑藉強大的力量以及往日的威嚴，將人群的騷動給強壓了下去。
隨後他轉過身，繼續咬著牙，維持著自己「無能為力」的憋屈偽裝，硬抗怪獸的衝撞。
……
與此同時。
營地最深處的營帳內。
陸墨之坐在鋪著軟墊的椅子上，在他的面前，一面由純粹紫金靈光凝聚而成的屏幕，正清晰地將整個營地的亂象實時投影在半空中。
什麼情報的傳遞、教廷的試探……自然全都在陸墨之的掌控之中。
副隊長心裡的那些「顧全大局」的算盤，他自然也一清二楚。
他原本確實可以配合副隊長，另找一個更穩妥、更隱蔽的機會去放出誘餌。
但要做的事情太多，陸墨之已經沒有太多耐心了，所以只能選擇用那蹩腳的藉口強行推快進度。
站在一旁的徐峰，看著屏幕里的獨眼老兵，臉上忍不住閃過一絲軍人間的惺惺相惜與讚賞：
「這個副隊長，倒確實是個能幹大事的狠角色。」
「面對這種幾近崩潰的局面，他竟然依舊能忍住不動。甚至能在這種情況下，有魄力殺人立威，是個人物。」
「確實是個人物。」
陸墨之隨口回了一句：「人類，總有一部分傢伙。喜歡在大我和小我之間，做出那種看似痛苦、卻又自以為是的高尚選擇。」
「然而。這些人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那些他們自以為堅定的信念、那些他們自認為經歷了深思熟慮才做出的正確抉擇……」
說著陸墨之微微眯起眼睛，眼底紫金色的光芒悄然流轉：
「在很多時候。其實根本就不是他們自己做出的。」
伴隨著陸墨之的話音落下。
帳篷外。
戰場的局勢，正在以一種快速惡化。
「吼！！！」
隨著岩角犀的瘋狂肆虐，營地內的傷亡人數已經直逼三分之一！
殘肢斷臂在火光中燃燒發臭，妻子失去了丈夫的悽厲哭喊、戰友被石甲碾碎胸腔時的絕望慘叫。
這一聲聲、一幕幕，全都化作了尖刀，一刀、一刀地切割著副隊長的理智。
他看著那些平日裡對自己敬重有加的年輕士兵，不斷被怪獸撕碎。
他的內心在滴血、他的理智在一點點動搖。
他的內心，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兩難之局。
如果他堅持不出手，想要硬拖周雅萱口中的那「半個小時」。
以營地里這些最高不過一檔、二檔初期的殘兵敗將，再加上那些手無寸鐵的平民。
半個小時後，整個營地估計要死傷大半，甚至全軍覆沒！
但，他如果出手……
情報必然坐實，甚至會招來教廷大軍的圍剿。
而在不知道反抗軍總部的支援什麼時候能到的情況下，這無疑是把反抗軍徹底戰勝教廷的機會，給親手葬送了。
「不能出手！絕對不能暴露！」
「為了反抗軍的未來，為了陸先生的安全，我必須以大局為重！」
副隊長几乎咬碎了後槽牙，口腔里嘗到了一絲濃烈的血腥味，他強行壓制住胸口那顆躁動、渴望釋放的暗金爐心，提著劍沖入戰場，刻意收斂了氣息，像一個普通的二檔騎士一樣，迎向了那頭三階岩角犀。
「當！」
寬刃劍砍在岩角犀厚重的石甲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
「砰！」
副隊長順勢發出一聲悶哼，裝出一副被巨大反震力擊潰的模樣，整個人狼狽地滾了兩圈。
他拄著劍，半跪在地上，大吼著指揮周圍的平民：
「不要亂！快進入防禦工事，幫忙熔爐騎士抵禦怪獸！」
然而，在這片混亂的營地中。
情況的複雜性，以及事態的走向，根本容不得一個老兵來選擇。
要知道，營地里並不是所有人，都有他這種為了大局甘願犧牲的「大局觀」。
尤其是，這混亂奔逃的人群中，還藏著教廷的臥底。
「副隊長！！！」
就在副隊長假裝不敵、準備指揮眾人聚集起來反擊的時候。
人群中，幾個穿著難民破爛衣服、眼神慌亂的男人，突然聲嘶力竭地大吼了起來：
「你昨天晚上，明明被那位神秘的大學者升級了爐心！！」
「你明明已經擁有了三檔沸血的恐怖力量，甚至連過載的隱患都消除了！你為什麼不用？！」
這幾個間諜的話語極具穿透力和煽動性，他們指著地上被踩成肉泥的士兵，怒吼道：
「你是在把我們當炮灰嗎？！裝出一副無能為力的樣子，難道是想故意害死我們這些知道內情的人，好讓你一個人獨吞發現大學者的功勞，去總部加官進爵嗎？！你配當我們的副隊長嗎！！」
在這幾個間諜刻意煽動下。
那些原本就親眼看著親人和戰友慘死在怪獸腳下的平民和底層士兵，情緒也逐漸崩潰。
他們可是有不少人，親眼見證了副隊長爆發出那股恐怖的三檔威壓的！
「副隊！你快出手啊！救救我弟弟！」
「陸先生呢！他的強大護衛哪裡去了？」
「為什麼不用全力？你是在拿我們的命開玩笑嗎！！！」
一時間，絕望、憤怒、不解與被當成棄子的怨恨，化作無數雙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在地上喘息的副隊長。
面對這些如潮水般的質問，副隊長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但很快他的眼神變得冷酷。
「什麼升級？胡說八道！那不過是我這個將死之人的迴光返照罷了！」
副隊長猛地擦去嘴角的鮮血，發出一聲嘶啞的怒吼。
緊接著！
他沒有沖向那頭還在肆虐的岩角犀。
而是猛地一個閃身，直接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出現在了那名叫喊得最凶、最先挑事的「平民」面前！
在那個教廷間諜驚駭欲絕的注視下。
「唰！」
副隊長手中的寬刃劍，果斷地橫向一揮！
「噗嗤！！！」
一顆大好的人頭，直接沖天而起！
滾燙的鮮血猶如噴泉般，瞬間澆了周圍那些還在跟著起鬨的平民一臉！
在平民們驚恐的尖叫聲中。
副隊長一腳踢開那具無頭屍體，手中的寬刃劍斜指著地面，鮮血順著血槽滴落：
「怪獸當前！誰敢在這個時候妖言惑眾、蠱惑軍心！」
「老子，先殺了他！！！」
副隊長憑藉強大的力量以及往日的威嚴，將人群的騷動給強壓了下去。
隨後他轉過身，繼續咬著牙，維持著自己「無能為力」的憋屈偽裝，硬抗怪獸的衝撞。
……
與此同時。
營地最深處的營帳內。
陸墨之坐在鋪著軟墊的椅子上，在他的面前，一面由純粹紫金靈光凝聚而成的屏幕，正清晰地將整個營地的亂象實時投影在半空中。
什麼情報的傳遞、教廷的試探……自然全都在陸墨之的掌控之中。
副隊長心裡的那些「顧全大局」的算盤，他自然也一清二楚。
他原本確實可以配合副隊長，另找一個更穩妥、更隱蔽的機會去放出誘餌。
但要做的事情太多，陸墨之已經沒有太多耐心了，所以只能選擇用那蹩腳的藉口強行推快進度。
站在一旁的徐峰，看著屏幕里的獨眼老兵，臉上忍不住閃過一絲軍人間的惺惺相惜與讚賞：
「這個副隊長，倒確實是個能幹大事的狠角色。」
「面對這種幾近崩潰的局面，他竟然依舊能忍住不動。甚至能在這種情況下，有魄力殺人立威，是個人物。」
「確實是個人物。」
陸墨之隨口回了一句：「人類，總有一部分傢伙。喜歡在大我和小我之間，做出那種看似痛苦、卻又自以為是的高尚選擇。」
「然而。這些人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那些他們自以為堅定的信念、那些他們自認為經歷了深思熟慮才做出的正確抉擇……」
說著陸墨之微微眯起眼睛，眼底紫金色的光芒悄然流轉：
「在很多時候。其實根本就不是他們自己做出的。」
伴隨著陸墨之的話音落下。
帳篷外。
戰場的局勢，正在以一種快速惡化。
「吼！！！」
隨著岩角犀的瘋狂肆虐，營地內的傷亡人數已經直逼三分之一！
殘肢斷臂在火光中燃燒發臭，妻子失去了丈夫的悽厲哭喊、戰友被石甲碾碎胸腔時的絕望慘叫。
這一聲聲、一幕幕，全都化作了尖刀，一刀、一刀地切割著副隊長的理智。
他看著那些平日裡對自己敬重有加的年輕士兵，不斷被怪獸撕碎。
他的內心在滴血、他的理智在一點點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