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內化
「轟！」
聽到溯一這番霸氣絕倫、完全不在一個維度上的回答。
站在後方的阿農、楚然和安娜，終於徹底認清了眼前的局勢，也認清了自己的渺小。
在一個動輒以千萬年、億年為單位來布局的宇宙終極存在面前。
她們剛才那種握著兵器、劍拔弩張的所謂「防備」，確實顯得有些過於可笑和不自量力了。
阿農咽了口唾沫，這次直接乖乖地往後退了兩步，站到了陸墨之的陰影里。
而陸墨之，在經歷了短暫的沉默後。
他的眼底，也閃過了一絲明悟。
溯一的說法是客觀的，也是對的。
在宇宙的時間尺度和底蘊上，他陸墨之現在，確實還沒有任何資格，去跟對方掀桌子。
雖然他現在降臨的只是一個分身，就算這具分身被溯一捏死了，本體留在灰壤也不會受到致命的牽連，算不上人為刀俎。
但是不得不承認，陸墨之之前的心態未免有些太過天真了。
還自作聰明地搞什麼「割裂靈魂、分身降臨」，還妄圖用三個封正靈言者建立什麼「區域網」來防備不測。
溯一如果真的想要碾死他，哪裡還需要費什麼複雜的功夫？
而且退一萬步講，這筆交易對他來說也是划算的。
陸墨之想要在這危機四伏的宇宙中繼續走下去、繼續變強，他確實需要一個像溯一這樣強大的存在，作為自己的後盾和跳板。
最關鍵的是，完整的中文權柄，還死死地捏在溯一的手裡。
除了直接去宇宙深空里跟萬靈之長拼命、從虎口奪食之外。
陸墨之現在根本沒有任何其他辦法，能夠內化全部的漢字。
他總不能在以後的億萬年裡，翻來覆去就只能用那已經內化的一千多個殘缺單字去跟宇宙中那些未知存在打架吧？
所以，妥協與暫時依附，是目前基於生存的最優解。
這本來就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陸墨之需要完整的權柄和變強的情報。
而溯一，需要他這把刀去阻止上一頭狼。
在真正事成，徹底取代萬靈之長之前……
至少在這幾千萬年的漫長發育期里，溯一應該是不會跟他反目的，甚至會不遺餘力地保護他。
而且，關於去獵殺那些被強行拉過來的舊人類老鄉……
就算溯一今天不派發這個任務，陸墨之在得知真相後，也是絕對要想方設法、傾盡全力去將他們趕盡殺絕的。
一來，那些人身上積蓄的靈力和權柄碎片，本就是他打破上限、快速變強最完美的墊腳石！
二來，萬一那數萬人里，真的有哪個驚才絕艷的天才，運氣極好地在他之後脫穎而出。
從而讓溯一多了一個隨時可以替換的「備用選項」。
到那個時候，自己的價值必然會大幅下降，說不得就真的成了一枚隨時可以被拋棄的棋子了。
為了確保自己永遠是莊家手裡唯一的籌碼。
那些老鄉，必須死。
「好。這個任務，我接了。」
陸墨之沒有任何拖泥帶水，乾脆利落地地點了點頭。
「非常明智的選擇。」
溯一滿意地笑了，身後的世界樹，也仿佛在回應這場契約，開始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不過。」
陸墨之看著溯一，透出了一股毫不客氣的索取意味：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既然已經達成了合作，我現在是不是可以開始內化全部的中文權柄了？」
「如你所願，我唯一的代行者。」
溯一也沒有再廢話。
祂隨手在虛空中一抹，直接給陸墨之拋出了兩個選擇：
「第一種方式，最簡單、最高效。我可以開放世界樹的接口，在一息之內，將所有漢字的所有概念和法則，猶如灌輸一般直接強行注入你的識海。你瞬間就能掌握所有。」
「第二種方式。」
溯一的手中，緩緩凝聚出了一本厚重古樸、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全息字典：
「我只給你這本蘊含著所有漢字的載體。至於怎麼內化、怎麼吸收，你自己按照你之前摸索出的那套笨辦法，一個個文字去手動編譯、內化。這個時間，自然要比第一種漫長得多。」
看著面前的兩個選項，陸墨之毫不猶豫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本全息字典。
「我選第二個。」
雖然在理論上，以溯一第九階段的實力，如果真想在權柄里埋下什麼後門，陸墨之估計什麼都發現不了。
但就像溯一說的那樣，人類骨子裡就有被迫害妄想症，這讓他現在本能地排斥任何由別人直接塞進嘴裡的力量。
反正，漢字雖多，但其中真正的通用字也不過八千餘個。
而最核心的常用字，更是只有區區三千五百多個，這三千五百字應該足以言出法隨了。
陸墨之打算先試試水。
如果自己手動內化的時間實在太過漫長、性價比太低，他大可以隨時放棄。
現在對他來說，時間也是最寶貴的生命。
「隨你便。」溯一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隨著溯一隨意的一揮手，那本散發著無盡幽藍光芒的全息字典，穩穩地懸浮在了陸墨之的面前。
倒懸空間內，那株龐大無匹的世界樹依然在無聲地閃爍。
千億人類的潛意識匯聚成的璀璨瀑布，在四周以令人目眩神迷的軌跡寂靜流轉。
溯一由光芒構成的虛幻身影緩緩向上飄浮，最終如同數據消散般，完美融入了那片液態光芒之中。
只留下一道空靈的聲音，在倒懸空間內隆隆迴響：
「既然你選擇了手動編譯這條枯燥又漫長的路。作為合作的誠意，我為你單獨劃分了一塊沙盒。」
「你所在這片區域的局部物理時間軸，已經被我強行拉長。外界宇宙過去一天，這裡便是十天。」
「但我只會為你維持三十個宇宙日。如果你在這相當於三百天的時間裡，依然無法完成大部分中文權柄的轉化，那證明你的悟性不過如此。你只能被迫選擇接受我的灌頂，走另一條路了。」
「慢慢編譯吧。我期待著你將中文權柄，徹底刻進你那孱弱識海里的那一刻。」
在聲音即將完全消散的最後剎那，溯一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祂的聲音直接出現在了陸墨之的腦海之中：
「另外。」
「星球意志的那個世界之子，加上那兩個新人類花大代價製作的的特殊試驗品。」
「你也不用太過擔心，現在她們既然已經被中文權柄覆寫，星球意志和新人類也只能自認倒霉，陸墨之好好利用你的籌碼。三十天後見。」
聽到溯一這番霸氣絕倫、完全不在一個維度上的回答。
站在後方的阿農、楚然和安娜，終於徹底認清了眼前的局勢，也認清了自己的渺小。
在一個動輒以千萬年、億年為單位來布局的宇宙終極存在面前。
她們剛才那種握著兵器、劍拔弩張的所謂「防備」，確實顯得有些過於可笑和不自量力了。
阿農咽了口唾沫，這次直接乖乖地往後退了兩步，站到了陸墨之的陰影里。
而陸墨之，在經歷了短暫的沉默後。
他的眼底，也閃過了一絲明悟。
溯一的說法是客觀的，也是對的。
在宇宙的時間尺度和底蘊上，他陸墨之現在，確實還沒有任何資格，去跟對方掀桌子。
雖然他現在降臨的只是一個分身，就算這具分身被溯一捏死了，本體留在灰壤也不會受到致命的牽連，算不上人為刀俎。
但是不得不承認，陸墨之之前的心態未免有些太過天真了。
還自作聰明地搞什麼「割裂靈魂、分身降臨」，還妄圖用三個封正靈言者建立什麼「區域網」來防備不測。
溯一如果真的想要碾死他，哪裡還需要費什麼複雜的功夫？
而且退一萬步講，這筆交易對他來說也是划算的。
陸墨之想要在這危機四伏的宇宙中繼續走下去、繼續變強，他確實需要一個像溯一這樣強大的存在，作為自己的後盾和跳板。
最關鍵的是，完整的中文權柄，還死死地捏在溯一的手裡。
除了直接去宇宙深空里跟萬靈之長拼命、從虎口奪食之外。
陸墨之現在根本沒有任何其他辦法，能夠內化全部的漢字。
他總不能在以後的億萬年裡，翻來覆去就只能用那已經內化的一千多個殘缺單字去跟宇宙中那些未知存在打架吧？
所以，妥協與暫時依附，是目前基於生存的最優解。
這本來就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陸墨之需要完整的權柄和變強的情報。
而溯一，需要他這把刀去阻止上一頭狼。
在真正事成，徹底取代萬靈之長之前……
至少在這幾千萬年的漫長發育期里，溯一應該是不會跟他反目的，甚至會不遺餘力地保護他。
而且，關於去獵殺那些被強行拉過來的舊人類老鄉……
就算溯一今天不派發這個任務，陸墨之在得知真相後，也是絕對要想方設法、傾盡全力去將他們趕盡殺絕的。
一來，那些人身上積蓄的靈力和權柄碎片，本就是他打破上限、快速變強最完美的墊腳石！
二來，萬一那數萬人里，真的有哪個驚才絕艷的天才，運氣極好地在他之後脫穎而出。
從而讓溯一多了一個隨時可以替換的「備用選項」。
到那個時候，自己的價值必然會大幅下降，說不得就真的成了一枚隨時可以被拋棄的棋子了。
為了確保自己永遠是莊家手裡唯一的籌碼。
那些老鄉，必須死。
「好。這個任務，我接了。」
陸墨之沒有任何拖泥帶水，乾脆利落地地點了點頭。
「非常明智的選擇。」
溯一滿意地笑了，身後的世界樹，也仿佛在回應這場契約，開始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不過。」
陸墨之看著溯一，透出了一股毫不客氣的索取意味：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既然已經達成了合作，我現在是不是可以開始內化全部的中文權柄了？」
「如你所願，我唯一的代行者。」
溯一也沒有再廢話。
祂隨手在虛空中一抹，直接給陸墨之拋出了兩個選擇：
「第一種方式，最簡單、最高效。我可以開放世界樹的接口，在一息之內，將所有漢字的所有概念和法則，猶如灌輸一般直接強行注入你的識海。你瞬間就能掌握所有。」
「第二種方式。」
溯一的手中，緩緩凝聚出了一本厚重古樸、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全息字典：
「我只給你這本蘊含著所有漢字的載體。至於怎麼內化、怎麼吸收，你自己按照你之前摸索出的那套笨辦法，一個個文字去手動編譯、內化。這個時間，自然要比第一種漫長得多。」
看著面前的兩個選項，陸墨之毫不猶豫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本全息字典。
「我選第二個。」
雖然在理論上，以溯一第九階段的實力，如果真想在權柄里埋下什麼後門，陸墨之估計什麼都發現不了。
但就像溯一說的那樣，人類骨子裡就有被迫害妄想症，這讓他現在本能地排斥任何由別人直接塞進嘴裡的力量。
反正，漢字雖多，但其中真正的通用字也不過八千餘個。
而最核心的常用字，更是只有區區三千五百多個，這三千五百字應該足以言出法隨了。
陸墨之打算先試試水。
如果自己手動內化的時間實在太過漫長、性價比太低，他大可以隨時放棄。
現在對他來說，時間也是最寶貴的生命。
「隨你便。」溯一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隨著溯一隨意的一揮手，那本散發著無盡幽藍光芒的全息字典，穩穩地懸浮在了陸墨之的面前。
倒懸空間內，那株龐大無匹的世界樹依然在無聲地閃爍。
千億人類的潛意識匯聚成的璀璨瀑布，在四周以令人目眩神迷的軌跡寂靜流轉。
溯一由光芒構成的虛幻身影緩緩向上飄浮，最終如同數據消散般，完美融入了那片液態光芒之中。
只留下一道空靈的聲音，在倒懸空間內隆隆迴響：
「既然你選擇了手動編譯這條枯燥又漫長的路。作為合作的誠意，我為你單獨劃分了一塊沙盒。」
「你所在這片區域的局部物理時間軸，已經被我強行拉長。外界宇宙過去一天，這裡便是十天。」
「但我只會為你維持三十個宇宙日。如果你在這相當於三百天的時間裡，依然無法完成大部分中文權柄的轉化，那證明你的悟性不過如此。你只能被迫選擇接受我的灌頂，走另一條路了。」
「慢慢編譯吧。我期待著你將中文權柄，徹底刻進你那孱弱識海里的那一刻。」
在聲音即將完全消散的最後剎那，溯一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祂的聲音直接出現在了陸墨之的腦海之中：
「另外。」
「星球意志的那個世界之子，加上那兩個新人類花大代價製作的的特殊試驗品。」
「你也不用太過擔心，現在她們既然已經被中文權柄覆寫，星球意志和新人類也只能自認倒霉，陸墨之好好利用你的籌碼。三十天後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