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互相的忌憚
在一片震撼與狂熱中。
半空中的陸墨之又看了一眼陳野，這才不緊不慢地轉過了身。
他將帶著幾分上位者審視的目光，投向了盤踞在周圍天際的幾十尊古神分身。
詭異的是，剛才還凶焰滔天、張牙舞爪、一口氣將幾百萬人強行轉化為怪物，甚至叫囂著要搶奪萬靈之長本源的古神分身們。
此刻面對孤身一人、甚至沒有任何攻擊姿態的陸墨之。
竟然沒有一個敢輕舉妄動。
濃郁的黑霧在半空中劇烈地翻滾、咆哮，透著它們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那幾十尊不可名狀的恐怖軀體，只是在極遠處，暗暗地形成了一個鬆散的包圍圈，將陸墨之圍在中央。
但它們，卻極為默契地停在了那層紫金色光幕的外圍，踟躕不前。
它們在害怕。
哪怕這些古神分身此刻攜帶著攜帶著足量的黑霧和能量。
哪怕下方光幕里，就有著幾百萬隻令它們垂涎欲滴的血食。
哪怕陳野的頭頂，還盤旋著那一絲足以讓它們瘋狂的「萬靈之長」本源。
但在直面陸墨之的那一刻。
這群代表著舊日恐懼的古神心底，卻本能地湧現出了極度的忌憚。
因為在它們的眼裡，眼前這個代行者，太「超標」了。
他不僅完美繼承了萬靈之長的位格，而且他展現出的那些稀奇古怪、連古神都沒見過萬靈之長使用過的權柄手段，更是層出不窮！
最讓它們感到恐懼的是，連失語者那代表著絕對宇宙平衡的違誓懲罰，竟然都無法讓他變成一個廢人，他依然能自如的使用權柄。
更不用說，在過去的這一年多里，有多少不可一世的古神，都在他手底下吃過大虧。
尤其是聖神！
那位現在默認坐在語義虛空至高王座上的存在。
自從聖神在伊甸教廷降下了一尊投影，結果被這個陸墨之不知道用什麼邪法給極其屈辱地殺掉之後，便性情大變。
甚至在今天這種幾十尊古神齊聚、搶奪萬靈之長本源的場合，它竟然連個分身都沒敢派下來，直接龜縮在語義虛空的深處裝死。
連最強的聖神都慫成了這樣，它們這些二三流的古神，誰心裡不犯怵。
沒有任何一尊古神，願意去當那個試探陸墨之深淺的出頭鳥。
但降臨這具分身、突破世界壁壘的龐大本源能量，它們都已經花出去了，那是實打實的沉沒成本。
而且那絲萬靈之長的本源就在眼前，如果就這麼灰溜溜地退走，它們誰也不甘心。
所以這幾十尊古神分身，就這樣僵持在半空中。
無數詭異、貪婪卻又充滿忌憚的視線，互相在黑霧中用視線瘋狂地交流、試探。
它們全都在等。
等那個按捺不住貪婪的「倒霉蛋」率先出手，去替它們試試眼前這位執燈人的刀，到底還鋒不鋒利。
它們在忌憚著陸墨之。
但事實是，懸浮在虛空中的陸墨之，此刻同樣也在忌憚著它們。
自從被失語者剝奪了「發聲」的權利後，他雖然靈力上限已經飆升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量級，但「言出法隨」的靈活性已經大不如前了。
如果眼前這幾十尊古神分身，各自使用詭異的權柄跟他打消耗戰、周旋游斗。
陸墨之根本無法像早前在赤洲擊殺囈語之源那樣，用精妙的語言輕鬆擊潰它們。
他現在能做的，只有依靠中文權柄的超高位格和龐大的靈力去強行硬壓。
更要命的是，此刻在這片修羅場裡盯著陸墨之的，遠不止眼前這些古神。
還有那位生死未卜、隨時可能發難的萬靈之長，以及高天之上，等著自己突破第四階段，降下天罰的星球意志。
陸墨之現在的真實處境，遠比這些古神想像的要危險得多。
但風浪越大，魚越貴。
陸墨之表面上依舊風輕雲淡，深邃的眼底甚至還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倨傲與嘲弄。
但他眼角的餘光，卻時刻鎖定著下方那個如同活火山般、隨時可能徹底爆發的陳野。
此時王浩宇已經撤掉了他剛剛布置的護盾，只是陳野的狀態還是沒有絲毫變化，依舊僵立不動。
陸墨之知道，這種微妙的僵持，絕對持續不了太久。
古神因為忌憚不敢先動手，暗處的萬靈之長在隱忍等待一擊必殺的時機。
那就只能由他來，先手打破這個平衡。
陸墨之眼底閃過一絲冷厲，他的視線，越過了層層黑霧，精準地鎖定在了這群古神中，隱隱佔據著C位、體型最為臃腫龐大的一個「老熟人」身上。
「好久不見。」
陸墨之的聲音帶著熟絡的戲謔：「我是真沒想到，你竟然還敢降臨。好了傷疤忘了疼？」
被當眾點名的囈語之源，那張長滿了觸手和渾濁黃眼的臉龐上，猛地一陣扭曲，周圍的黑霧如同沸騰的開水般劇烈翻滾起來。
陸墨之沒有理會它的狂怒，隨意地伸出右手，探入了褲子口袋裡。
自從發現「靠近自己有利於領悟權柄」這個設定後，陸墨之便讓周雅萱變成人偶模樣，一直隨身攜帶著。
阿農天賦太高，無疑是封正靈言者中最強的存在，而周雅萱則基礎太好，她是僅次於阿農的封正靈言者第二強戰力。
她和阿農一樣，都屬於那種毫無人性底線的「混亂側」封正者。
但周雅萱甚至比阿農更純粹，她不會因為舊情而被蘇婉影響，更沒有任何家國情懷，她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全心全意地服務於她的神——陸墨之。
雖然她早已經恢復了屬於人類的大部分記憶，但因為曾經重度異化過，她骨子裡其實極其鄙視、甚至根本不認同自己曾經「人類」的身份。
相反，她對於自己現在這副「非人非詭」的傀儡之軀和受選者身份更為認同。
當然，她所認為的受選者是受陸墨之所選，而不是囈語之源。
在她認知里，自己現在的存在形式，是遠超碳基生命的高級形態。
這或許跟她身為人類時，就覺得肉體太過孱弱、從而主動接觸囈語、甚至把自己裝進戒指里的扭曲觀念有關。
總之，如今有了這副新的軀體和執燈人賦予的力量，她瞧不起除了陸墨之以外的所有生物，包括從前的那個自己。
半空中的陸墨之又看了一眼陳野，這才不緊不慢地轉過了身。
他將帶著幾分上位者審視的目光，投向了盤踞在周圍天際的幾十尊古神分身。
詭異的是，剛才還凶焰滔天、張牙舞爪、一口氣將幾百萬人強行轉化為怪物，甚至叫囂著要搶奪萬靈之長本源的古神分身們。
此刻面對孤身一人、甚至沒有任何攻擊姿態的陸墨之。
竟然沒有一個敢輕舉妄動。
濃郁的黑霧在半空中劇烈地翻滾、咆哮，透著它們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那幾十尊不可名狀的恐怖軀體，只是在極遠處，暗暗地形成了一個鬆散的包圍圈，將陸墨之圍在中央。
但它們，卻極為默契地停在了那層紫金色光幕的外圍，踟躕不前。
它們在害怕。
哪怕這些古神分身此刻攜帶著攜帶著足量的黑霧和能量。
哪怕下方光幕里，就有著幾百萬隻令它們垂涎欲滴的血食。
哪怕陳野的頭頂，還盤旋著那一絲足以讓它們瘋狂的「萬靈之長」本源。
但在直面陸墨之的那一刻。
這群代表著舊日恐懼的古神心底，卻本能地湧現出了極度的忌憚。
因為在它們的眼裡，眼前這個代行者，太「超標」了。
他不僅完美繼承了萬靈之長的位格，而且他展現出的那些稀奇古怪、連古神都沒見過萬靈之長使用過的權柄手段，更是層出不窮！
最讓它們感到恐懼的是，連失語者那代表著絕對宇宙平衡的違誓懲罰，竟然都無法讓他變成一個廢人，他依然能自如的使用權柄。
更不用說，在過去的這一年多里，有多少不可一世的古神，都在他手底下吃過大虧。
尤其是聖神！
那位現在默認坐在語義虛空至高王座上的存在。
自從聖神在伊甸教廷降下了一尊投影，結果被這個陸墨之不知道用什麼邪法給極其屈辱地殺掉之後，便性情大變。
甚至在今天這種幾十尊古神齊聚、搶奪萬靈之長本源的場合，它竟然連個分身都沒敢派下來，直接龜縮在語義虛空的深處裝死。
連最強的聖神都慫成了這樣，它們這些二三流的古神，誰心裡不犯怵。
沒有任何一尊古神，願意去當那個試探陸墨之深淺的出頭鳥。
但降臨這具分身、突破世界壁壘的龐大本源能量，它們都已經花出去了，那是實打實的沉沒成本。
而且那絲萬靈之長的本源就在眼前，如果就這麼灰溜溜地退走，它們誰也不甘心。
所以這幾十尊古神分身，就這樣僵持在半空中。
無數詭異、貪婪卻又充滿忌憚的視線，互相在黑霧中用視線瘋狂地交流、試探。
它們全都在等。
等那個按捺不住貪婪的「倒霉蛋」率先出手，去替它們試試眼前這位執燈人的刀，到底還鋒不鋒利。
它們在忌憚著陸墨之。
但事實是，懸浮在虛空中的陸墨之，此刻同樣也在忌憚著它們。
自從被失語者剝奪了「發聲」的權利後，他雖然靈力上限已經飆升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量級，但「言出法隨」的靈活性已經大不如前了。
如果眼前這幾十尊古神分身，各自使用詭異的權柄跟他打消耗戰、周旋游斗。
陸墨之根本無法像早前在赤洲擊殺囈語之源那樣，用精妙的語言輕鬆擊潰它們。
他現在能做的，只有依靠中文權柄的超高位格和龐大的靈力去強行硬壓。
更要命的是，此刻在這片修羅場裡盯著陸墨之的，遠不止眼前這些古神。
還有那位生死未卜、隨時可能發難的萬靈之長，以及高天之上，等著自己突破第四階段，降下天罰的星球意志。
陸墨之現在的真實處境，遠比這些古神想像的要危險得多。
但風浪越大，魚越貴。
陸墨之表面上依舊風輕雲淡，深邃的眼底甚至還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倨傲與嘲弄。
但他眼角的餘光，卻時刻鎖定著下方那個如同活火山般、隨時可能徹底爆發的陳野。
此時王浩宇已經撤掉了他剛剛布置的護盾，只是陳野的狀態還是沒有絲毫變化，依舊僵立不動。
陸墨之知道，這種微妙的僵持，絕對持續不了太久。
古神因為忌憚不敢先動手，暗處的萬靈之長在隱忍等待一擊必殺的時機。
那就只能由他來，先手打破這個平衡。
陸墨之眼底閃過一絲冷厲，他的視線，越過了層層黑霧，精準地鎖定在了這群古神中，隱隱佔據著C位、體型最為臃腫龐大的一個「老熟人」身上。
「好久不見。」
陸墨之的聲音帶著熟絡的戲謔：「我是真沒想到，你竟然還敢降臨。好了傷疤忘了疼？」
被當眾點名的囈語之源，那張長滿了觸手和渾濁黃眼的臉龐上，猛地一陣扭曲，周圍的黑霧如同沸騰的開水般劇烈翻滾起來。
陸墨之沒有理會它的狂怒，隨意地伸出右手，探入了褲子口袋裡。
自從發現「靠近自己有利於領悟權柄」這個設定後，陸墨之便讓周雅萱變成人偶模樣，一直隨身攜帶著。
阿農天賦太高，無疑是封正靈言者中最強的存在，而周雅萱則基礎太好，她是僅次於阿農的封正靈言者第二強戰力。
她和阿農一樣，都屬於那種毫無人性底線的「混亂側」封正者。
但周雅萱甚至比阿農更純粹，她不會因為舊情而被蘇婉影響，更沒有任何家國情懷，她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全心全意地服務於她的神——陸墨之。
雖然她早已經恢復了屬於人類的大部分記憶，但因為曾經重度異化過，她骨子裡其實極其鄙視、甚至根本不認同自己曾經「人類」的身份。
相反，她對於自己現在這副「非人非詭」的傀儡之軀和受選者身份更為認同。
當然，她所認為的受選者是受陸墨之所選，而不是囈語之源。
在她認知里，自己現在的存在形式，是遠超碳基生命的高級形態。
這或許跟她身為人類時，就覺得肉體太過孱弱、從而主動接觸囈語、甚至把自己裝進戒指里的扭曲觀念有關。
總之，如今有了這副新的軀體和執燈人賦予的力量，她瞧不起除了陸墨之以外的所有生物，包括從前的那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