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 章 黑手是誰,好難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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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葉村,火影大樓。

  雖然已是深夜,但火影辦公室的燈依然亮著。

  波風水門坐在堆積如山的文件後,眉頭緊鎖。他手中的筆懸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

  桌上放著一份暗部剛剛呈遞上來的緊急情報。

  《關於村內流言的調查報告》。

  報告的內容觸目驚心。

  短短三天時間,關於「襲擊木葉事件是宇智波一族策劃」、「四代火影包庇兇手」的流言,就像瘟疫一樣在村子裡蔓延開來。

  起初只是幾句閒言碎語,但現在,已經演變成了實質性的衝突。

  今天上午,一名宇智波族人在去買菜時,被幾名失去親人的村民圍攻謾罵,雖然警務部隊及時趕到制止了衝突,但那名宇智波族人眼中的憤怒和村民們眼中的仇恨,卻讓水門感到一陣心悸。

  那晚並沒有發生任何人員傷亡,那些失去親人的村民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了。

  根部。

  「團藏......」

  水門放下筆,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

  他不用查都知道這是誰的手筆。

  這種陰暗、粘稠、直擊人心的手段,除了那個躲在地下的老人,沒人使得出來。

  「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

  門被推開,一名戴著狐狸面具的暗部走了進來,單膝跪地:「火影大人,宇智波富岳族長求見。」

  水門眼神一凝。

  這一刻終於還是來了。

  「請他進來。」水門整理了一下御神袍,坐直了身體,「另外,把結界班撤了,不用監視。」

  「是。」

  片刻後,宇智波富岳走進了辦公室。

  這位宇智波一族的族長,此刻看起來比平時蒼老了許多。

  他那張一向嚴肅刻板的臉上,帶著深深的疲憊和一絲壓抑的怒火。

  「火影大人。」富岳微微躬身行禮,禮數周全,但語氣卻有些生硬。

  「富岳族長,請坐。」水門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甚至親自起身倒了一杯茶。

  富岳沒有坐,他就那樣直挺挺地站在辦公桌前,目光直視著水門。

  「火影大人,我深夜前來,只為一件事。」

  富岳的聲音有些顫抖,「村子裡的流言,您應該已經聽說了吧?」

  水門點了點頭,坦然道:「聽說了。暗部已經在查源頭,我會儘快平息......」

  「平息不了的!」

  富岳突然提高了音量,打斷了水門的話。這位一向沉穩的族長,此刻情緒顯得有些激動,「只要那個襲擊者擁有寫輪眼的事實存在一天,宇智波一族就永遠洗不清嫌疑!村民們不會相信解釋,他們只相信自己的恐懼!」

  「火影大人,那一晚,卡卡西看到了,您的暗部也看到了。」富岳死死地盯著水門,「那個面具男,到底是不是宇智波的人?請您給我一句實話!」

  辦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水門看著富岳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他知道,富岳在害怕。

  這位族長不怕戰死沙場,但他怕自己的族人被村子孤立,怕宇智波一族在猜忌中走向滅亡。

  只因他是宇智波的族長......

  水門心中嘆了口氣。

  他想起了江辰的警告,想起了帶土的臉,想起了團藏的陰謀。

  如果此刻說出真相,告訴富岳那個面具男是帶土,宇智波一族或許能洗脫「策劃叛亂」的嫌疑,但隨之而來的,將是更可怕的政治風暴。

  一個宇智波的「死人」回來復仇,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醜聞。

  而且,帶土的存在會成為團藏攻擊宇智波管理不善、甚至隱瞞族人存活的把柄。

  更重要的是,卡卡西。

  水門閉上了眼睛,片刻後,猛地睜開。

  「富岳族長。」

  水門繞過辦公桌,走到富岳面前,雙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我可以以四代火影的名義,向你,向所有宇智波族人保證。」

  水門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那個面具男,絕不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他的寫輪眼,是通過非法手段奪取的。」

  富岳愣住了。

  他看著水門那雙真誠的眼睛,試圖從中尋找一絲謊言的痕跡,但他失敗了。

  「可是......那樣的瞳力,如果不具備宇智波的血統......」富岳喃喃自語。

  「忍界之大,無奇不有。」水門打斷了他的疑慮,「諸如人體實驗,都能做到常人難以想像的事。而且......」

  水門頓了頓,神色變得無比嚴肅,「如果真的是宇智波族人,他為什麼要在那個夜晚襲擊?為什麼要破壞宇智波好不容易得來的安穩?這不符合邏輯。」

  「那個敵人,是想要挑起木葉和宇智波的內戰,從而坐收漁利。如果我們互相猜忌,才是真正中了他的計。」

  水門的手掌微微用力,傳遞著一股溫暖的力量。

  「富岳,我相信你,也相信宇智波一族對木葉的忠誠。在這個艱難的時刻,木葉不能沒有宇智波。」

  富岳的身體顫抖著。

  許久之後,這位堅毅的男人低下頭。

  「......我明白了,火影大人。」

  富岳深吸一口氣,重新抬起頭時,眼中的迷茫已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決然。

  「既然火影大人信任我們,宇智波一族絕不會讓您失望。警務部隊會加強巡邏,對於那些流言......我們會忍耐。」

  「不需要一味忍耐。」

  水門笑了,那笑容如陽光般驅散了室內的陰霾,「明天,我會召開上忍會議,公開澄清此事。並且,我會讓暗部配合警務部隊,嚴查流言的源頭。」

  「既然有人想躲在陰溝里放冷箭,那我們就把水抽乾,讓他無處遁形。」

  富岳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火影,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敬意。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三代目會選他繼任。

  這個男人,有著歷代火影都不具備的包容與魄力。

  ......

  神威空間。

  這裡依然是一片死寂的灰暗。

  帶土躺在一塊懸浮的方形石台上,雙眼無神地盯著虛無的上方。

  三天了。

  這三天裡,他沒有吃一口東西,也沒有動一下。

  胸口那個被水門封印的位置,雖然已經感覺不到那種陰冷的束縛感,但卻像是一塊烙鐵,時刻提醒著他之前的慘敗,以及那個殘酷的真相。

  斑在他的心臟里留下了符咒。

  那個他視為救世主、視為指路明燈的老人,從一開始就把他當成了一條隨時可以犧牲的狗。

  「琳......」

  帶土沙啞地念著這個名字。

  他想起了琳死時的畫面,想起了自己發誓要創造一個有琳的世界。

  可是現在,這個信念出現了一絲裂痕。

  如果要創造那個世界,就需要利用一切,犧牲一切。包括師母玖辛奈,包括剛出生的鳴人。

  「水門老師......」

  帶土痛苦地閉上眼睛。

  腦海中迴蕩著水門在神威空間裡對他說的話。

  ——「你是自由的。」

  ——「我等你回來。」

  「啊啊啊啊!」

  帶土突然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猛地坐起身來。

  他雙手抱住頭,撕扯著頭髮。

  混亂。

  極度的混亂。

  一邊是斑灌輸給他的「月之眼」計劃,那個完美無缺的夢境世界;另一邊是水門揭露的殘酷真相,以及那份沉甸甸的師徒之情。

  他就這樣在崩潰的邊緣掙扎著。

  直到......

  身上的白絕細胞似有異動。

  帶土猛地抬起頭,那是外界的召喚。


  是黑絕。

  ......

  他該出去了。

  帶土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殘破的面具,指尖划過那道裂痕。

  眼神中的迷茫逐漸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晦暗。

  帶土承認,他雖然不願意相信水門說的話,但經過這幾天的思考過後,他反而覺得水門說的是正確的。

  宇智波斑正是幕後黑手,造成目前這一切的元兇,造成琳死亡的原因。

  讓他親眼看看吧。

  空間漩渦憑空出現,將他的身體吞噬。

  ......

  死亡森林。

  黑絕正盯著那處空間扭曲的地方,下一秒,帶土的身影憑空出現。

  他身上的黑袍破破爛爛,面具也碎了一半,露出那張滿是傷疤的臉。

  但他身上的氣息,卻比三天前更加陰冷、更加危險。

  「你終於捨得出來了。」

  黑絕從樹幹中探出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我還以為你死在裡面了。」

  帶土冷冷地瞥了黑絕一眼,那隻猩紅的寫輪眼中沒有絲毫感情。

  「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帶土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水門的飛雷神比我想像的要難纏。我在裡面養了三天的傷。」

  「計劃失敗了。」

  帶土坦然承認,「但我確認了一件事。」

  「什麼?」

  「木葉的防禦並非無懈可擊。」帶土轉過身,背對著黑絕,看向木葉的方向,「而且,我已經埋下了一顆種子。」

  他沒有提心臟符咒被封印的事,也沒有提水門放過他的事。

  他就像一條受傷的孤狼,學會了隱藏自己的獠牙,哪怕是對著自己的「盟友」。

  「走吧。」

  帶土邁開腳步,身影逐漸消失在森林的陰影中。

  「去哪裡?」黑絕問道。

  「雨隱村。」

  帶土的聲音遠遠傳來,「既然九尾暫時拿不到,那就先去監視計劃的關鍵吧」

  黑絕看著帶土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違和感。

  這個棋子......似乎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但它沒有多想,只要帶土還願意執行計劃,其他的都不重要。

  黑絕無言,潛入地下,迅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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