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2章 這個決定，很天真
「什麼意思，你也瞧不起燦姐？」梁晚辰見他半天不說話，有點不高興了，皺眉道。
靳楚惟抬手推了推眼鏡，理智分析：「沒有。」
「這是唐燦自己的選擇，沒什麼瞧不瞧得起，她想嫁給陳健偉無可厚非。」
「那麼這條路怎麼走，她作為一個成年人，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梁晚辰眉頭越皺越深，「算了，不聊這個了。」
他知道老婆不高興了，只能熱情點繼續這個話題：「那唐燦做羊水穿刺嗎？」
女人揉了揉疲憊的眉心：「她不想做，醫生說她現在雖然沒有流產跡象了，但後期還有不少風險。」
「做羊水穿刺有感染的風險，她一點都不想冒。」
靳楚惟：「那她準備在自己家裡生孩子？」
「老家人都傳統，她一個人沒結婚的女人在家裡懷孕生子，左鄰右舍會不會說閒話？」
梁晚辰點了點頭：「嗯，老家人確實都在背後說她壞話。」
「所以她想回安城，她在那邊不是有套房麼？她想請個保姆，等把孩子生下來再說。」
靳楚惟：「生下來如果是女孩，陳健偉會跟她結婚麼？」
「我記得陳健偉國外那個混血閨女，他父母都不怎麼待見。」
梁晚辰小聲道：「上周，唐燦把血寄去港城查了一下，是男孩。」
靳楚惟：「陳建偉家知道麼？」
「如果是男孩，陳健偉他媽應該不會為難她了吧？」
梁晚辰搖了搖頭：「陳健偉他媽不管是不是男孩，她一口咬定燦姐不乾淨，必須做完親子鑑定才承認孩子。」
靳楚惟很冷靜地分析：「那他們家，不會是想去母留子？」
梁晚辰微微頷首：「我覺得有可能，陳健偉他媽很多鬼主意，特別看不起人。」
靳楚惟陰陽道：「這一家人，人品可真差。」
「梁老師，你以前沒發現？」
梁晚辰翻了個白眼：「你別說些有的沒的，行不行？」
「都說了，大家不提過去的事。」
靳楚惟：「行行行，不提，我就是開個玩笑。」
「也覺得唐燦做這個選擇，挺天真的。」
梁晚辰：「天真是什麼意思？」
靳楚惟，趕緊轉移話題：「沒什麼，隨口說說。」
「對了，十一放假的時候，你想去哪玩？」
梁晚辰笑了一下，「到時候再說吧，你先把西州那邊的工作理順了。」
「工作哪有老婆重要。」他說完，又補了一句，「對了，你跟孩子們開視頻沒？」
「你不在家，她們肯定又鬧翻了。」
她打了個哈欠：「還沒，準備明天再打，今天太晚了，她們應該睡了。」
「我在路上的時候，跟她們通過電話。」
「那你明天打的時候叫我一聲，我們一起視頻。」
梁晚辰點了點頭，「嗯，好。」
兩個人沉默了幾秒。
屏幕里他的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有些疲憊，眼底下有一圈淡淡的青色，但不明顯。
兩人深情凝望良久，隔著屏幕，隔著將近兩千公里的距離，誰都沒開口，但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老婆，」他先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你什麼時候回津城？」
「可能要幾天，我把這邊的事處理完就回去。不會太久。」
「那你早點休息，別熬夜。」
「你也是。」
「你再這樣看著我，我就不讓你掛了。」
「那你想怎樣？」
「我想把你從屏幕里拽出來。」他笑了一下，眼角擠出一道細細的紋路。
「你到了那邊好好吃飯，別光顧著操心別人的事，自己的身體也要注意。」
「知道了，你今天怎麼這麼囉嗦？」
「因為想你了，話就多。你不在旁邊，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梁晚辰的嘴角彎了一下，把臉往枕頭裡埋了一點，「那你這幾天多跟食堂阿姨說說話，或者你的秘書。」
「我跟他們有什麼好說的，我就想跟你說。」
她笑著伸手要去掛視頻，「不跟你說了，我要睡了，明天還有事。」
「那你睡吧，明天忙完了給我發個消息，別讓我擔心。」
「好。晚安。」
「晚安，老婆，夢裡見。」
她掛了視頻，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枕頭旁邊。
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細長的銀白色光痕。
她看著那道光，看了一會兒，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肩膀，緩緩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梁晚辰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她摸出手機看了一眼，七點四十分，沒有未讀消息，也沒有未接來電。
不由鬆了一口氣。
她躺了兩分鐘，起床洗漱，換了一套素色的長褲和薄針織衫，頭髮紮起來。
樓下廚房的冰箱裡五一時，留下的幾包速凍餃子。
她看了看生產日期，還沒過期，燒了一鍋水煮了八個。
吃完收拾好碗筷，叫了一輛網約車往老家方向開。
到的時候快九點了。
院子門口的燈還亮著，白熾燈在晨光里顯得有些蒼白。
堂屋裡傳來說話的聲音，低低的，隔著一道門聽不太清。
她推開院門走進去，正碰上張芸芸端著半碗粥從廚房出來。
張芸芸今天換了一件藍色的真絲襯衫，下擺扎進黑色長褲里。
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耳朵上那對翡翠耳墜換成了金色的圓圈耳環。
看到她，臉上堆出一個笑，「來了？吃早飯沒有？」
「吃了。」梁晚辰沒有停步，往外公的房間方向走，「外公怎麼樣？還好嗎？」
「你外公還沒醒，昨晚睡得不太踏實，折騰了大半夜，天快亮才睡著的。」張芸芸跟在她身後。
「你先別進去，讓他多睡一會兒。」
梁晚辰在門口停下來，從門縫裡往裡看了一眼。
老人側躺著，面朝牆壁，被子蓋到肩膀，呼吸很輕，胸膛起伏得慢。
她看了幾秒，輕輕帶上門，退到院子裡。
早晨的陽光照下來，把院子裡的水泥地曬得有些發白。
牆角的幾捆乾柴上搭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外套，風一吹就輕輕晃一下。
張芸芸從屋裡端了把椅子出來，放在門廊下，「你先坐會兒，閨女。」
靳楚惟抬手推了推眼鏡，理智分析：「沒有。」
「這是唐燦自己的選擇，沒什麼瞧不瞧得起，她想嫁給陳健偉無可厚非。」
「那麼這條路怎麼走，她作為一個成年人，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梁晚辰眉頭越皺越深，「算了，不聊這個了。」
他知道老婆不高興了，只能熱情點繼續這個話題：「那唐燦做羊水穿刺嗎？」
女人揉了揉疲憊的眉心：「她不想做，醫生說她現在雖然沒有流產跡象了，但後期還有不少風險。」
「做羊水穿刺有感染的風險，她一點都不想冒。」
靳楚惟：「那她準備在自己家裡生孩子？」
「老家人都傳統，她一個人沒結婚的女人在家裡懷孕生子，左鄰右舍會不會說閒話？」
梁晚辰點了點頭：「嗯，老家人確實都在背後說她壞話。」
「所以她想回安城，她在那邊不是有套房麼？她想請個保姆，等把孩子生下來再說。」
靳楚惟：「生下來如果是女孩，陳健偉會跟她結婚麼？」
「我記得陳健偉國外那個混血閨女，他父母都不怎麼待見。」
梁晚辰小聲道：「上周，唐燦把血寄去港城查了一下，是男孩。」
靳楚惟：「陳建偉家知道麼？」
「如果是男孩，陳健偉他媽應該不會為難她了吧？」
梁晚辰搖了搖頭：「陳健偉他媽不管是不是男孩，她一口咬定燦姐不乾淨，必須做完親子鑑定才承認孩子。」
靳楚惟很冷靜地分析：「那他們家，不會是想去母留子？」
梁晚辰微微頷首：「我覺得有可能，陳健偉他媽很多鬼主意，特別看不起人。」
靳楚惟陰陽道：「這一家人，人品可真差。」
「梁老師，你以前沒發現？」
梁晚辰翻了個白眼：「你別說些有的沒的，行不行？」
「都說了，大家不提過去的事。」
靳楚惟：「行行行，不提，我就是開個玩笑。」
「也覺得唐燦做這個選擇，挺天真的。」
梁晚辰：「天真是什麼意思？」
靳楚惟，趕緊轉移話題：「沒什麼，隨口說說。」
「對了，十一放假的時候，你想去哪玩？」
梁晚辰笑了一下，「到時候再說吧，你先把西州那邊的工作理順了。」
「工作哪有老婆重要。」他說完，又補了一句，「對了，你跟孩子們開視頻沒？」
「你不在家，她們肯定又鬧翻了。」
她打了個哈欠：「還沒，準備明天再打，今天太晚了，她們應該睡了。」
「我在路上的時候，跟她們通過電話。」
「那你明天打的時候叫我一聲，我們一起視頻。」
梁晚辰點了點頭，「嗯，好。」
兩個人沉默了幾秒。
屏幕里他的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有些疲憊，眼底下有一圈淡淡的青色，但不明顯。
兩人深情凝望良久，隔著屏幕，隔著將近兩千公里的距離，誰都沒開口，但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老婆，」他先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你什麼時候回津城？」
「可能要幾天，我把這邊的事處理完就回去。不會太久。」
「那你早點休息，別熬夜。」
「你也是。」
「你再這樣看著我，我就不讓你掛了。」
「那你想怎樣？」
「我想把你從屏幕里拽出來。」他笑了一下，眼角擠出一道細細的紋路。
「你到了那邊好好吃飯，別光顧著操心別人的事，自己的身體也要注意。」
「知道了，你今天怎麼這麼囉嗦？」
「因為想你了，話就多。你不在旁邊，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梁晚辰的嘴角彎了一下，把臉往枕頭裡埋了一點，「那你這幾天多跟食堂阿姨說說話，或者你的秘書。」
「我跟他們有什麼好說的，我就想跟你說。」
她笑著伸手要去掛視頻，「不跟你說了，我要睡了，明天還有事。」
「那你睡吧，明天忙完了給我發個消息，別讓我擔心。」
「好。晚安。」
「晚安，老婆，夢裡見。」
她掛了視頻，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枕頭旁邊。
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細長的銀白色光痕。
她看著那道光，看了一會兒，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肩膀，緩緩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梁晚辰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她摸出手機看了一眼，七點四十分，沒有未讀消息，也沒有未接來電。
不由鬆了一口氣。
她躺了兩分鐘，起床洗漱，換了一套素色的長褲和薄針織衫，頭髮紮起來。
樓下廚房的冰箱裡五一時，留下的幾包速凍餃子。
她看了看生產日期，還沒過期，燒了一鍋水煮了八個。
吃完收拾好碗筷，叫了一輛網約車往老家方向開。
到的時候快九點了。
院子門口的燈還亮著，白熾燈在晨光里顯得有些蒼白。
堂屋裡傳來說話的聲音，低低的，隔著一道門聽不太清。
她推開院門走進去，正碰上張芸芸端著半碗粥從廚房出來。
張芸芸今天換了一件藍色的真絲襯衫，下擺扎進黑色長褲里。
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耳朵上那對翡翠耳墜換成了金色的圓圈耳環。
看到她，臉上堆出一個笑，「來了？吃早飯沒有？」
「吃了。」梁晚辰沒有停步，往外公的房間方向走，「外公怎麼樣？還好嗎？」
「你外公還沒醒，昨晚睡得不太踏實，折騰了大半夜，天快亮才睡著的。」張芸芸跟在她身後。
「你先別進去，讓他多睡一會兒。」
梁晚辰在門口停下來，從門縫裡往裡看了一眼。
老人側躺著，面朝牆壁，被子蓋到肩膀，呼吸很輕，胸膛起伏得慢。
她看了幾秒，輕輕帶上門，退到院子裡。
早晨的陽光照下來，把院子裡的水泥地曬得有些發白。
牆角的幾捆乾柴上搭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外套，風一吹就輕輕晃一下。
張芸芸從屋裡端了把椅子出來，放在門廊下，「你先坐會兒，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