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攬月(六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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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上九天攬月,可下五洋捉鱉,談笑凱歌還!」

  姜槐知道賀小倩這番打趣的出處,卻沒咂摸出其中的意思。

  「攬月?」

  肯定不是我國航天技術取得重大突破,現在急需一個人來當這登月第一人。

  哪怕賀小倩家庭背景不簡單,這種事也不是她能談的。

  當然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姜槐肯定是萬死不辭。

  真·舉國助我機械飛升啊!

  瞎琢磨的時候,就聽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慵懶綿長的動靜,還哼哼唧唧的,估計是在伸懶腰。

  賀小倩才睡醒,顯然沒繞彎子的興致,

  「還是那兩個老外,忒缺德了,大半夜的打電話過來,還古德貓寧,古他奶奶個頭啊喲!」

  罵了一嘴,這才接著說道,

  「那倆雖然很沒有禮貌,但生意搞得還不錯,有聲有色的,算是國外戶外品牌的後起之秀。

  現在他們準備進軍咱們國內市場,正好最近有個跨國聯合登山行動,還就在四姑娘山,他們準備借著這勢頭,到四姑娘山來一個品牌宣發,想請你代言來著。」

  「不過你也別太高興,專業戶外品牌在咱們這邊向來沒什麼受眾,也就迪卡儂這種算是有點知名度,他們這種新品牌也就搶占個市場而已,頂多在幾個省會城市開個實體店,就當插旗子了。」

  「你要是同意的話,我去和他們談價格,再怎麼說也是代言人,不是五萬塊就能打發的……」

  賀小倩在那邊說了半天,卻始終沒聽到回應,頓了頓,有些不確定道,

  「咋了老闆,不願意麼?不願意就算了,咱也不差這點錢,我現在就給他們打電話,正好報個仇。」

  「不是……」

  姜槐肯定不會和錢過不去,管他什麼代不代言人的,反正又不是第一次靠臉吃飯了。

  之所以不說話,只是因為忽然聽到了熟悉的地名,想起很多事。

  能把人吹的直不起腰的風、像洪水般傾泄而下雪、騾馬脖子上叮叮噹噹的鈴鐺聲、以及裝在熱水瓶里的甜茶。

  還有。

  抽菸賊猛的嚮導扎西多吉、差點嗝屁的頂配哥、一心求死的鋼鏰姐、沒什麼存在感的攝影小哥。

  當然。

  還有隻有他一人知道的那一位。

  其實這些事並沒有過去太久,但是經過錦州一行和柴達木盆地的險死還生,竟有一種恍若隔世之感。

  甚至這時候他才恍然記起,么妹峰的獎勵還沒拿到。

  「代言人沒問題,具體怎麼合作就麻煩你和他們談了……倒是那跨國聯合登山行動是什麼情況?」

  「嗯?你問這個幹嘛?」

  賀小倩先是一愣,隨即又一笑,「這個和你沒關係啦,就算去那個發布會,也只是在山下而已,不用你登山的,我說攬月純屬是隨口一說。

  至於那登山行動,好像是中、美、俄、法、日五國吧,挑戰么妹峰來著,聽說是全球首攀,具體我也不清楚。」

  「全球首攀?不對吧,我記得么妹峰有人登頂過啊!」

  姜槐繼續追問。

  「我給你查查,別掛電話……豆包,幫我查一下……」

  那邊隔了好一會,才有了動靜,聲音聽著毫無感情,像是對著資料念的,

  「截止到今年,全球有據可查完整登頂總人數是47人。

  1981年,日本同志社大學登山隊沿東南山脊完成人類首登,七人登頂;1992年日本廣島山之會沿南壁轉西南山脊登頂,七人成功,夯實了傳統路線。

  2002年,英國登山家開拓北壁西北槽,定名「夢幻之路」,斬獲金冰鎬獎,難度ED+;

  2009年俄羅斯隊伍,拿下北壁東側線路「血色日落」;

  2011年法國攀登者,開闢北壁中偏右路線「你好漂亮」。

  2004年,馬一樺、康華等四人沿南壁轉東南山脊登頂,實現國人首登,打破海外壟斷。

  2009年,周鵬、嚴冬冬開闢南壁傳奇線路「自由之魂」;

  2011年,孫斌、李宗利沿南壁直上轉西南山脊完成無氧攀登;


  2014年李宗利、迪力打通東壁「解放之路」。

  2024年11月22日,周松、野人張清偉,開闢線路「悟」,從北壁西北側轉接北山脊,實現國人首次北壁登頂。

  賀小倩話音一頓,繼續說道,哦不,繼續念道,

  「這次五國聯合盯上的目標,是一條全新路線,地處么妹峰北壁正中央,是一片從古至今無人涉足的冰岩混合巨型大槽。

  全線標註:ED+(超極難)/ 1500m / VIII / AI5 / M7+ / 雪坡75–85°。

  性質為全球首攀,沒有任何前人腳印,無固定路繩,全程自主攀登,中途零補給站。」

  姜槐聽得直皺眉頭,沒想到專業登山還有這麼多講頭,甚至還能給路線命名,尤其是法國那個「你好漂亮」,究竟是哪個人才取的?

  要是他來命名的話……就取一個「別來」好了。

  沒事別來,來了也無恙嘛!

  嗐,真是個取名小能手,夠法國那哥們學習一陣子了。

  思緒亂飛,姜槐自己都被自己逗樂了,

  又開口問道,

  「這一堆字母數字是什麼意思?」

  賀小倩又不說話了,顯然是又開始查資料,

  「是高山攀登的專業難度標尺。

  ED是歐洲艱險雪山的分級,ED+就是封頂的超極限地獄難度,代表岩壁破碎、氣候無常,一旦出事基本沒有救援餘地。

  VIII是硬岩攀爬等級,指岩石陡峭、著力點極小,容錯率低到極致。

  AI5代表高危險薄冰路段,冰層虛浮脆弱,踩裂、打滑都是常事。

  M7+是冰岩混合地形的最高一檔,亂石爛冰交錯在一起,最難發力,最消耗體力。

  至於75到85度的雪坡,已經近乎直立上牆……你問這麼多幹嘛,不會也想去爬吧?

  聽話,別想!」

  姜槐沒回答。

  電話那頭的聲調卻是拔高了一度,「別告訴我你真想啊,這真不是開玩笑的。」

  賀小倩聲音都有些慌了,她是真怕姜槐拿上次雪崩救人的經歷來衡量登頂的難度,這完全是兩碼事,就像騰格爾和泰戈爾,聽著差不多,但那能一樣嘛!

  連忙勸道,

  「這種頂級攀登運動,根本不是正常人憑著一腔熱血就能碰的,說句不好聽的,都是亡命之徒中的亡命之徒。

  那些人要常年高海拔訓練、抗缺氧特訓、極限耐寒訓練,核心力量和心肺能力都是非人的級別。

  除了身體素質之外,冰鎬、岩釘、繩索等操作也要專門的學習,否則冰壁不是氂牛群,你就算真會輕功也上不去。

  而且這條線還是ED+級別,攀登者不光身體和心理素質要猛到爆表,用最強悍的體魄去迎接死神的審判,還要有專業協作團隊做前期準備,以及全套頂配專業裝備。

  那一套傢伙事沒個二三十萬根本不可能,不說高山連體羽絨服和制氧系統,就那一套繩索和冰鎬都要都是以萬為單位。

  你知道為什麼阿式登山一直是小眾圈子,沒像喜式登山那樣出圈嗎?

  因為阿式登山是真的會死人啊!死亡率還高得離譜!

  你從來沒受過專項訓練,也不懂冰雪岩壁的求生技巧,聽話,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姐給你帶驢打滾吃哈!

  實在不行,等咱們有錢了,姐帶你去登珠峰行不!?」

  她苦口婆心說了很多,但姜槐依舊沒說話,心說道士也不是什麼大眾圈子啊!

  修行也是在生死線上蹦躂,就拿丹法來說,煉外丹的都是瘋子中的瘋子,整日拿硃砂、水銀、雄黃、鉛錫這類金石劇毒之物入藥煉爐。

  火候差一絲、配比錯一分、藥性調和稍有差池,煉出來的便不是固本培元的丹藥,而是穿腸爛腑的烈性劇毒。

  輕則經脈潰爛,重則當場暴斃。

  至於修內丹的,也好不到哪裡去。

  內煉精氣神,全憑自身把控氣機,周天運轉。

  水火交濟差上分毫,便容易氣機逆行、經脈淤堵。打坐入定稍有雜念,心神失守,立刻就是走火入魔。


  輕則一身氣血紊亂,重則瘋癲痴傻。

  放在小說里,玩極限運動的就是瘋狂挖掘人體潛力的武夫。

  那道士,便是拼命修補先天漏損的逆命人。

  大哥別說二哥。

  至於裝備,連體服找頂配哥借一下就是了,反正閒置也是閒置,繩子釘子什麼的……就讓那兩個老外贊助。

  都當代言人了,這點好處沒有?

  至於身體素質,姜槐自認為不比那些人差,登頂之所以難,主要難在缺氧。

  而他如今已經築基,打開玄竅一關,雖尚未圓滿,但從柴達木歸來之後,身體輕健,呼吸綿長,感官也變得敏銳。

  更重要的是,丹田宛如熔爐,氣機自運,二月份的上海依舊很冷,但他只單穿一件得羅,壓根不覺寒冷。

  簡而言之,身體已從「後天耗散」狀態轉為「先天充盈」狀態,打個比喻,就是從大人變成了小孩。

  小孩為啥那麼調皮?

  精力旺盛,無處發泄啊!

  和被圈養在幾十平家裡的雪橇犬整天拆家一個道理。

  還差什麼?專業團隊?

  這個倒是真沒有。

  不過沒關係,可以蹭啊!

  那些人在前頭爬,自己跟在後頭就是了,人家怎麼走,自己就怎麼走,又不礙事。

  現在唯一差的,就是整套系統化的攀登訓練。

  賀小倩剛才說得一點沒錯,他頂多只有穿戴冰爪簡單行走的粗淺經驗,至於各類繩結的打法、冰鎬的劈鑿發力與制動技巧,全都一知半解。

  更別提怎麼在堅冰與裸岩上選點定位,怎麼打入冰錐與岩釘,怎麼搭建可靠臨時保護錨點,還有怎麼滑墜制動、冰裂縫逃生、極端環境應急自救……

  這些項目他直接就是擀麵杖吹火——一竅不通。

  這的確是個問題。

  跟在那些登山大神身後,前半段路程還好說,沿途無非就是碎石坡、雪坡啥的。

  可越往高處走,地形只會愈發兇險,早晚要直面垂直陡峭的冰壁。

  那玩意滑不溜秋的,四周光禿禿沒有半點落腳的地方,不靠專業器械與技術,根本上不去。

  「要不等那些人登頂上去之後,自己順著他們留下的固定繩索爬上去?實在不行的話,大不了打道回府就是了……」

  姜槐心裡默默盤算著,那叫一個想當然,還真如賀小倩所料,把上次救人的經歷當資歷了。

  全然沒想到,那回賀上校都能勉強綴在身後,頂配哥都爬到那去了,那難度能大到哪去?

  怕是連么妹的後腳脖都沒蹭到。

  和這次跨國聯合要去揭開么妹的最後一片面紗相比,那真叫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他這邊一直沒言語,那邊賀小倩已經嚇的叫爸爸了。

  「爸——!你快來,小姜他要爬山!!!」

  「爬就爬唄,大驚小怪個啥?趕緊過來吃飯!」

  賀大校還真在家,應該正在吃午飯。

  「爸,他要爬么妹峰,你快和他說說啊!」

  「么妹峰?」

  賀父語氣一頓,似乎想起了之前的經歷,「恬不知恥」道,

  「不提我都忘了,那天可真把老子累夠嗆,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啊,在我倆共同努力下,成功挽救了三條性命,現在回想起來,心中也頗為欣慰吶!

  我也是相信小姜道長是可以成功登頂滴!正所謂世上無難事,只要肯登攀嘛!」

  「………」

  賀小倩顯然是無語住了,心說那天有你啥事?

  哦,當了回人肉電話,也算是有點功勞。

  還有,是讓你來勸阻,不是讓你來添亂好吧!

  正著急上火,卻聽自家老爹話音一轉,

  「不過現在最好別去。」

  「???」

  這轉折太過突然,別說在場的賀小倩,電話那頭的姜槐也為之一愣。

  「我聽到你們剛才打電話了,不是偷聽啊,是你說話聲音太大了。」


  賀父繼續慢悠悠說道。

  剛才是對他自家閨女說的,這次卻是對姜槐說的。

  「我也知道這次的跨國聯合登山行動,之所以不讓小姜你去,是因為這次的登山並非像你想像中的那麼純粹,或者說,現代這種高海拔登山,從一開始就不那麼純粹。」

  「這話怎麼說?」

  姜槐是真不知道登山怎麼不純粹了,不就是挑戰精神與肉體的極限嗎?

  「你知道『因為山在那裡『這句登山界的著名箴言嗎?」

  賀大校沒頭沒腦的拋來一個問題。

  「不知道。」

  姜槐搖搖頭,隨後反應過來,對著電話說了出來。

  那邊,賀父只是一笑,卻並未回答,緊接著拋出第二個問題,

  「你知道我國當年為什麼要拼了命登頂珠峰嗎?」

  「不知道。」

  姜槐依舊不知道。

  「我先回答你第二個問題。」

  賀父的聲音忽然嚴肅起來,聽不到半點笑意。

  「當年我國和尼泊爾交涉珠峰邊境的歸屬問題,談判桌上,對方格外囂張,仗著珠峰南坡相對比較好爬,早早登頂過,便當眾嘲諷,說我們中國人從來沒能踏上珠峰頂峰,連山都爬不上去,憑什麼主張領土主權?」

  最後更是直接撂下狠話:

  想要公平談判可以,先靠自己的本事,從珠峰北坡登頂,把你們的國旗插上山頂,我們再坐下來談邊界。

  為什麼是北坡?

  一來,北坡在我們這邊。

  二來,在那時候從來沒有人能從北坡成功登頂,說是飛鳥也無法飛過。

  他們就是料定了這一點,才敢這麼囂張。

  這種情況下,我們選擇了硬剛。

  國家硬生生湊出一支兩百多人的登山隊伍,裝備落後、物資緊缺,還只能選擇北坡。

  第一次,我們只爬到了6600米。

  第二次,我們爬過了7000米,不幸遇到風暴,北大學子邵子健壯烈犧牲。

  爬到8500米時,浩浩蕩蕩兩百多人的隊伍,熬過無數生死難關,最後能衝到頂峰之下、具備突擊條件的,僅僅剩下四個人,卻又遇到絕壁。

  一人當做人梯,剩餘三人繼續攀爬,最後一百米,整整爬了一夜。

  快到頂峰時,三人氧氣全部用完,卻繼續向前。

  1960年5月25日凌晨4點二十,終於把五星紅旗插在了峰頂。

  從此,珠峰北面屬於中國。

  小姜,你看,登山登的從來不止是山。

  是國與國之間的博弈較量,拼的是骨氣、疆土與話語權,半點都不純粹。」

  賀大校這個故事,或許很多人知道,但姜槐卻是頭一次聽說。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或許說什麼都沒有用。

  賀大校也沒針對這段屈辱而又熱血的歷史發表什麼感慨,而是接著第一個問題繼續說道,

  「其實不只是咱們這邊這樣,圍繞珠峰這些八千米級的極高山,全世界早就掀起了一場又一場的國家榮譽登山競賽。

  最早是上世紀二十年代,正是大英殖民霸權的巔峰時期。

  陸地、海洋都瓜分乾淨了,就開始搶這種「世界之巔」的象徵面子。

  英國官方牽頭,一次次組隊闖珠峰。

  那位留下『因為山在那裡『這句登山界箴言的馬洛里就是處在這種背景之下。

  緊接著到了三十到四十年代,NC德國又盯上了高山。

  他們鼓吹種族優越論,把攀登極寒雪山當成實力證明,野心極大,想把旗幟插滿所有八千米高峰。

  重點死磕南迦巴瓦峰,前後三次大規模攀登,死了不少人,直到二戰開打,這一套瘋狂的雪山計劃才被迫停下。

  二戰打完,歐洲各國元氣大傷,又開始拿登山當重塑民族自信的工具。

  八千米雪山的首登權,成了無硝煙的擂台。

  尼泊爾開放珠峰南坡之後,英美、瑞士、法國擠破頭搶名額,一年只放行一支隊伍,完全是國家臉面的較量。


  1952年瑞士隊差一點登頂,最後遺憾落敗;

  1953年英國成功從南坡站上頂峰,舉國沸騰。

  再往後就到了冷戰博弈。

  1958年蘇聯提議和我國聯合登珠峰,想藉此和西方陣營隔空較勁。

  結果沒過兩年中蘇關係破裂,對方直接撤人撤資。

  全世界都等著看我們笑話,認定北坡絕不可能征服。

  但結果我剛才和你說過了。

  總之,從殖民時代的面子爭奪,到德國NC的野心擴張,再到二戰後的民族比拼和冷戰的陣營較量,登山從來都不是單純的愛好,從頭到尾都是國家之間的實力與軟實力競備。」

  如果說賀小倩是從專業的角度來談及登山這件事,那麼賀父無疑是徹底剖開了登山這項運動的表象。

  姜槐只覺得手中的手機已經發燙,或許是聽的太投入,握的太緊的緣故。旁邊的趙魁和老鱉也聽的大眼瞪小眼,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電話里,賀父頓了頓,語氣稍微放鬆了些,

  「小姜,別以為這都是幾十年前的老黃曆,放到現在還是一樣。

  高原、冰川、極寒缺氧的絕境,最考驗人的極限耐受力、野外生存能力、極端環境下的協同能力。

  極寒防寒裝備、高海拔供氧技術、極地醫療救援、複雜山地攀爬突破手段,拼的都是尖端科技水平。

  這場多國聯合的高海拔登山,看著是友好交流、極限探險,其實還是一場沒有硝煙的國家競備,就和往太空發射衛星,建立空間站一個道理。

  這下知道我為什麼建議你不要這個時候去的原因了吧?」

  「知道了。」

  姜槐面露苦笑,知道這個「建議」還是說的太委婉了些。

  這次的五支登山隊,就像五隻用料相當的木桶,隊員全是各國頂尖的登山精英,身體素質、後勤支援、專業裝備全都旗鼓相當。

  這般級別的無聲比拼,容錯率低到極致,根本不可能接納他這種有著明顯短板的人加入。

  這不是跟不上就打道回府的問題,而是一場榮譽之戰!

  哪怕他並不是登山隊中的一員,但是在其餘幾個國家的人看來,就是中國隊撤退了一人。

  「那我就在下面加油助威好了!」

  「這才對嘛!」

  賀小倩終於鬆了一口氣,「回頭咱們去找個培訓班,好好訓練訓練,咱想爬什麼就爬什麼哈!」

  「好。」

  姜槐瞥了一眼在旁邊做乾嘔狀的趙魁,朝旁邊走了幾步,問道,

  「那拍戲和去代言,時間不會衝突吧?」

  「你不提這個我差點忘了,明天你得去定妝,就在上海,上海戲劇學院。」

  「什麼叫定妝?」

  「你去了就知道了……吃飯啦,拜拜!」

  「拜拜~~~」

  這句不是姜槐說的,是趙魁在旁邊捏著嗓子說的,還是對著老鱉。

  姜槐壓根不想搭理他。

  這傢伙自柴達木歸來之後,越來越賤了。

  他現在只想著一個問題。

  明天,也是說好的配合警察同志錄製闢謠視頻的時候啊!

  這年頭,當個道士這麼忙的?

  ——

  感謝大傢伙助力重回八百催更境,本想再來個八千字的,但是一大早陪家裡人去了趟醫院,回來太晚了,這兩天還要去趟齊雲山,回來還要陪家裡人動個小手術,更新……呃……見諒則個,下個月俺好好表現,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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