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開學第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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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意思這是?

  退位讓賢?

  姜槐錯愕之後,忽然想笑。

  白天就夠魔幻的了,玩個迪士尼,竟和洪門大佬一起坐花車,還受邀去拍電視劇。

  結果晚上更離奇,三道題直升院長……

  合著上海最魔幻的兩個地方,全讓他給撞上了。

  文藝兩開花,黑白通吃啊!

  請問附近最近的彩票店在哪裡?

  在線等,挺急的。

  這種運氣一發入魂不是沒可能欸!

  玩笑歸玩笑,姜槐心裡也清楚,院長這種位置,宗教局、教育局都在編的,哪能嘴上說說就給讓位了。

  這季院長之所以這樣說,實則就是告訴他,我給你放權兜底,你來幫我出出主意、想想辦法。

  再說的直白一點——

  老子沒招了!

  堂堂上海道協一把手,跺一跺腳,整個玄門也要震三震的存在都沒招了,一個連證都沒有的小道士能怎麼辦?

  其實……姜槐還真有點想法,只是不好說出來。

  他覺得之所以出現現在這種情況,純屬就是道教日子過得太好,被捧的太高了。

  在國內,道教就憑「本土」二字,各種政策扶持和鼓勵便紛紛傾斜而來。

  這也就罷了,道教在人氣這一塊,壓根沒什麼競爭對手。

  伊斯蘭教早被半本土化,不少年輕人已經自備「清真碗」,不清真的東西進了這個碗就清真了,和「大耳朵羊」有異曲同工之妙。

  至於佛教……人家正和基督打PK,信眾基本都在五十歲往上,年輕人很少會主動靠近。

  當然了,這裡的佛教指的是中原地區,藏區除外。

  而道教的受眾,則集中在十幾歲到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里。

  有人是好奇衝著玄學命理來的,有人是把清修誤解成了擺爛,還有的純粹是覺得當道士很屌。

  再加上各種影視化的影響,在國內所有宗教加一塊兒,都未必打得過現在的道教,更別提還動不動上新聞露個臉。

  如此一來,道士這個群體很難不滋生出一股傲氣,因為不論做什麼,都有人捧臭腳。

  明明道、經、師三不沾,還被左一個「大師」右一個「高人」叫著。

  叫著叫著,可不就迷失了,可不就高人一等了?

  嘗到了滋味,哪能捨得放下,於是為了更高深莫測、維持人設,拉幫結派、崇古貶今也就開始了。

  因為越正統、越古老,便越有底蘊嘛。

  要不然現在取名動不動就是「鴻蒙」、「玄武」呢!

  姜槐能看清這點,並非是有什麼慧根或者慧眼,單純是他自己就嘗過被捧著的滋味。

  尤其那次直播,幾十萬人在線,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的確很有成就感,很飄飄然。

  當然,他也為這次的飄飄然付出了足夠的代價,當了一路活死人。

  雖然看清了「病根」,姜槐卻想不出什麼好的辦法解決此事。

  因為想要「根治」,就得打破世人對道士的濾鏡,要讓道士從神壇上下來,甚至是讓國家對道教少一點關愛。

  別以為繁花似錦是好事。

  現在捧道教能獲得好處,大家當然願意捧,等哪一天風向變了,罵道教才有流量,那千夫所指之時,現在的道士們可承受得住?

  在姜槐心中,道教最理想的樣子,就是讓道士成為「殺豬佬」、「裱紙匠」、「赤腳醫生」,世人需要用到的時候去請一下,用不到的時候,見到了點點頭打個招呼就行了。

  因為他和師父就是這麼過來的。

  那時候當道士可沒現在的光環加身,在世俗大眾眼中,只有命不好的人才去當道士。

  因為進了小觀,同樣吃不飽穿不暖,和要飯比起來就多就遮風避雨的地方罷了,最後多半是因為認識幾個字,加入土匪窩,當個所謂的軍師。

  哪怕進了大觀也不容易,階級很嚴的,得一步一步伺候上去,和宮裡的太監一樣,說不定還得試藥。

  什麼天賦不天賦的,哪有血脈重要。


  還有一種情況,就是進了大戶人家的家觀……

  那下場,還不如要飯和試藥。

  這特麼是尊嚴問題!

  今時不同以往,歷史殘留的問題基本上已經不復存在了。

  不過又冒出很多新的問題,比如現在的吹捧之風。

  如果他姜槐此刻真把道士拉下神壇,那真叫冒天下之大不韙,直接就成了「道奸」。

  往嚴重點說,甚至與國家大力宣揚道教的政策背道而馳。

  所以這條路是行不通的,乾脆閉嘴好了。

  正想開口推辭,話還沒出喉嚨,身旁的趙魁卻是已經「上崗」了,本來抱著胳臂在旁邊看熱鬧,冷不丁嗷撓一嗓子,

  「哎——!這裡不給進!」

  這學院本就地處僻靜,還是在夜裡,這一嗓子把剛要說話的姜槐嚇得一哆嗦,婉拒的話也從嗓子眼吞了回去。

  扭頭一看,就見身後不知何時停著一輛電動車,不知道啥時候到的,都沒聽著動靜。

  車後馱著個外賣箱,車上的人也穿著黃馬甲,正從箱子裡提溜出老大一個保溫袋往大門口來。

  很顯然,這美團小哥也被嚇了一跳,然後盯著趙魁上上下下看了半晌,竟然反問了一句,

  「你誰啊?」

  說罷不等趙魁回復,又疑惑的看向季院長,「院長,他誰啊?」

  這一句院長,把趙魁給整不會了。

  他來上海之前,還特意和鋼鏰姐請教過當保安要注意什麼。

  鋼鏰姐上哪知道保安怎麼當,只能憑著印象,說高檔小區一般不給外賣員進,普通的小區就無所謂了,然後白天開開門,晚上巡邏巡邏啥的吧。

  趙魁都記在了心裡,到了這學院門口,姜槐打量雕像的時候,他心裡則想的是這地方高不高檔。

  很顯然,瞅著挺高檔的。

  那麼,外賣員肯定是不給進的嘍!

  可……這送外賣的認識業主,那該怎麼搞?

  姜槐其實也挺意外。

  這外賣小哥叫季院長「道長」還算正常,因為穿著道袍,可偏偏叫的是「院長」……

  難道季院長經常半夜偷偷點外賣,以至於和這個外賣小哥都認識了?

  這也太魔幻了點吧?

  就見季院長接過外賣小哥手裡的袋子,衝著趙魁呵呵一笑,

  「小黃是學院的學生,其他同窗都放寒假回去了,他留在這裡趁著假期送外賣勤工儉學,掙些日用開銷。」

  「但正常情況下,外賣是的確不給進的……」

  說完,又晃了晃鼓鼓囊囊的保溫袋衝著姜槐笑道,

  「看來我算的還挺准,時間卡的正好,小姜院長,請吧。」

  那勤工儉學的外賣小哥本來都騎上車去送下一單了,聽到「小姜院長」這四個字,又硬生生一個漂移轉了回來,聲音很是緊張,

  「季院長,什麼情況?您不幹了?」

  姜槐也是眉頭一挑,

  「您也是算出我會答應的?」

  「非也!」

  季院長再次晃了晃手中的保溫袋,呵呵笑道,

  「嗐,只是看你見到小黃之後眼睛一亮,瞎猜的而已。」

  「原來如此。」

  姜槐也跟著笑了笑,這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專業技能與社會經驗相結合的例子啊!

  他剛才的確想到了一個挺好玩的主意。

  而想要落實這個主意,還非得是院長的身份才行。

  再過幾天開學,會有一場入學考試。

  無非就是那些經文典籍,或者思想政治什麼的,翻來翻去都是這一套。

  但這次,姜槐想讓這張考卷上只有一題——

  如何賺到五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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