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炒作
夕陽像血一樣紅。
把這片荒涼的沙漠染得跟火燒似的。
一輛破破爛爛的吉普車在沙丘上顛簸。
車身全是彈孔。
引擎蓋還在冒著黑煙。
但這並不影響它發出野獸般的轟鳴。
開車的正是那個黑人老哥。
他現在有個新名字，叫「星期五」。
林辰起的。
致敬魯濱遜漂流記。
雖然這貨除了會喊「666」和「Chinese Kungfu」，啥也不會。
林辰坐在副駕駛。
兩條腿架在擋風玻璃前的台子上。
嘴裡叼著那根還沒抽完的煙。
手裡拿著那個屏幕裂開的破手機。
他在干一件大事。
剪視頻。
剛才那一波單人滅隊的素材簡直完美。
不需要任何特效。
原汁原味的暴力美學。
他把M249掃射皮卡車的片段剪成了高燃集錦。
配上一首動次打次的電音BGM。
標題更是起得驚世駭俗。
《非洲戰地實錄：當你擁有無限子彈，你會做什麼？》
簡介：如果不爽，那就打到爽為止。
點擊，發布。
做完這一切，林辰伸了個懶腰。
這破網速，傳個視頻能把人急死。
好在系統給的流量扶持還是給力。
視頻剛發出去不到一分鐘。
後台的提示音就開始響個不停。
點讚數破萬。
評論區更是人才濟濟。
「第一！」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礦泉水。」
「臥槽，這bgm配上這畫面，燃爆了！」
「主播這是在哪找的群演？這演技我給滿分。」
「樓上的，建議去掛個眼科，那血是真的。」
「這特效做的，好萊塢看了都得流淚。」
林辰看著這些評論，忍不住樂了。
這幫沙雕網友。
永遠是快樂源泉。
他也不解釋。
反正系統任務只要熱度。
管他們信不信。
黑紅也是紅。
這時候，一條置頂評論引起了他的注意。
ID叫「戰地小記者」。
「博主你好，我是XX軍事頻道的編輯，請問這視頻是真實拍攝嗎？如果是，請務必注意安全，那邊的局勢非常複雜。」
林辰挑了挑眉。
喲，引來正規軍了？
他隨手回了一句。
「比真金還真，另外，安全是什麼？能吃嗎？」
回復完，他關掉評論區。
看了一眼窗外。
前面出現了一些低矮的土房。
還有幾座用廢棄輪胎和沙袋堆起來的防禦工事。
那是通往集市的必經之路。
也是這片區域最大的黑市入口。
只要你有錢。
在這裡什麼都能買到。
甚至是核彈頭……的模型。
「Sir，checkpoint。」
星期五踩了一腳剎車。
神情變得有些緊張。
前面設了路障。
一根粗大的原木橫在路中間。
兩邊站著七八個穿著雜牌迷彩服的黑人。
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
有AK，有老式的栓動步槍。
甚至還有個拿著一把鏽跡斑斑的砍刀。
這幫人不是正規軍。
甚至連反叛軍都算不上。
充其量就是一群拿著槍的土匪。
專門在這收過路費。
星期五把車停下。
手心裡全是汗。
他轉頭看向林辰。
想問問老闆該怎麼辦。
是給錢？
還是……
林辰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依舊在刷著手機。
甚至還哼起了小曲。
「Sir？」
星期五小聲喊了一句。
「慌什麼。」
林辰把手機揣進兜里。
拍了拍星期五的肩膀。
「把車開過去。」
星期五咽了口唾沫。
硬著頭皮把車慢慢滑行到路障前。
幾個黑人士兵立馬圍了上來。
一個個嚼著恰特草。
嘴裡那是綠色的汁液。
看起來跟喪屍似的。
領頭的一個是個光頭。
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
手裡端著一把AK。
槍口很不客氣地對著車窗。
「Stop！Money！」
光頭敲了敲車窗。
另一隻手搓了搓手指。
意思很明顯。
要錢。
星期五嚇得渾身哆嗦。
他在身上摸索了半天。
只摸出幾張皺巴巴的本地貨幣。
這點錢。
估計連買包煙都不夠。
光頭看了一眼那幾張紙幣。
臉上露出一絲不屑。
直接一巴掌打飛了星期五的手。
然後把槍口懟到了星期五的腦門上。
嘴裡嘰里咕嚕罵了一通。
大概意思是嫌錢少。
要把這輛車扣下。
順便把人也扣下。
星期五絕望地閉上了眼。
就在這時。
副駕駛的車門開了。
一隻穿著軍靴的腳踏在沙地上。
緊接著。
林辰慢悠悠地走了下來。
他手裡什麼都沒拿。
甚至連那把AK都扔在車裡。
就這麼空著手。
走到了那個光頭面前。
光頭愣了一下。
顯然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瘦弱的東方人敢下車。
他把槍口轉向林辰。
臉上掛著戲謔的笑。
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猴子。
周圍的幾個士兵也跟著鬨笑起來。
在他們眼裡。
這種黃皮膚的外國人就是行走的提款機。
膽小，怕事。
只要嚇唬一下。
就會乖乖把美金掏出來。
林辰沒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光頭。
然後從兜里掏出一盒煙。
抽出一根。
點上。
深吸一口。
煙霧噴在了光頭的臉上。
光頭被嗆得咳嗽了兩聲。
頓時大怒。
舉起槍托就要往林辰頭上砸。
「找死！」
這句鳥語林辰聽懂了。
但他沒動。
甚至連躲都沒躲。
就在槍托快要砸到他腦袋的一瞬間。
林辰動了。
快得像一道閃電。
沒人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
只聽見「咔嚓」一聲脆響。
那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光頭手裡的AK不知怎麼就到了林辰手裡。
而光頭的那隻手腕。
已經扭曲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
斷了。
全場死寂。
周圍那幾個還在鬨笑的士兵笑容僵在臉上。
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林辰單手拎著那把AK。
就像拎著一根燒火棍。
他把槍口抵在光頭的下巴上。
用力往上一頂。
光頭被迫墊起腳尖。
疼得冷汗直流。
但更讓他恐懼的是。
眼前這個東方男人的表情。
太平靜了。
平靜得讓人發毛。
就像剛才折斷一隻手腕。
只是隨手摺斷了一根樹枝。
「我這人有個毛病。」
林辰用中文說道。
也不管對方聽不聽得懂。
「我不喜歡別人拿槍指著我。」
「尤其是那種連保險都沒開的燒火棍。」
說完。
他猛地扣動扳機。
「咔噠！」
一聲空響。
果然沒開保險。
甚至是沒上膛。
這幫土匪平時也就是嚇唬嚇唬老百姓。
真要動真格的。
連槍都不會用。
林辰嗤笑一聲。
隨手把槍扔在地上。
然後一腳踹在光頭的肚子上。
光頭整個人像個蝦米一樣飛了出去。
重重地撞在後面的路障上。
半天爬不起來。
其他的士兵終於反應過來了。
一個個怪叫著舉起手裡的武器。
拉槍栓的聲音響成一片。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星期五嚇得抱頭縮在駕駛座底下。
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上帝保佑。
林辰卻笑了。
笑得很燦爛。
他緩緩舉起雙手。
做了個投降的姿勢。
「別激動。」
「我只是個路過的網紅。」
「想跟各位老鐵交個朋友。」
說完。
他對著那幫士兵努了努嘴。
示意他們看後面。
那幫士兵下意識地回頭。
只見那輛破吉普車的后座上。
架著一把黑洞洞的大傢伙。
M249班用機槍。
槍口正對著他們。
雖然沒人操控。
但那種冰冷的金屬質感。
足以讓任何人心驚膽戰。
林辰慢條斯理地從兜里掏出那個遙控器。
這是系統剛才獎勵的C4起爆器。
雖然現在並沒有埋炸藥。
但這幫土包子哪裡懂這個。
他晃了晃手裡的遙控器。
指了指車上的機槍。
又指了指這幫人的腳下。
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
「Boom！」
這幫士兵雖然沒文化。
但對於這種高科技玩意兒有著天然的恐懼。
再加上剛才林辰那神乎其技的身手。
一個個都被唬住了。
誰也不敢亂動。
生怕下一秒自己就被炸上天。
林辰滿意地點點頭。
這就是氣場。
有時候。
不需要真的開槍。
只要你表現得比他們更狠。
更不要命。
他們就會怕你。
他走到光頭面前。
蹲下身子。
從光頭的口袋裡摸出一把皺巴巴的鈔票。
數了數。
大概有個幾百美金。
「這就當是精神損失費了。」
林辰把錢揣進兜里。
又拍了拍光頭那張滿是冷汗的臉。
「下次招子放亮點。」
「不是什麼人都能惹的。」
說完。
他站起身。
大搖大擺地走回車上。
一腳踢了踢還在發抖的星期五。
「開車。」
星期五顫顫巍巍地探出頭。
看了一眼外面那幫呆若木雞的士兵。
又看了看毫髮無損的老闆。
眼裡的崇拜簡直要溢出來了。
這特麼才是真神啊！
不費一槍一彈。
不僅過了關卡。
還反向搶劫了一波。
這操作。
簡直騷斷腿。
吉普車重新發動。
轟鳴著衝過了路障。
留下一屁股黑煙。
和一群風中凌亂的土匪。
車上。
林辰再次打開手機。
剛才這一幕。
雖然沒直播。
但他一直開著錄像。
這種裝逼打臉的素材。
怎麼能浪費呢。
簡單的剪輯一下。
配個文案：
《過路費？不存在的。反手就是一個零元購。》
上傳。
短短几分鐘。
播放量再次爆炸。
「臥槽！主播這也太狂了吧？」
「空手奪白刃？這特麼是電影都不敢這麼拍！」
「那個光頭估計都懵了，這劇本不對啊。」
「主播這心理素質，絕了。」
「只有我注意到那個遙控器嗎？那是真的假的？」
「樓上的，不管是真的假的，反正我是信了。」
林辰看著不斷上漲的數據。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系統界面上。
那個進度條正在飛速增長。
距離下一次升級。
不遠了。
而且。
剛才這一鬧。
估計整個集市都知道來了個狠人。
這對於接下來的招募計劃。
可是大大的有利。
畢竟。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
名聲。
就是最好的通行證。
車子駛入集市。
這裡比想像中要熱鬧得多。
到處都是擺攤的小販。
賣什麼的都有。
AK47像大白菜一樣堆在地上論斤賣。
RPG火箭筒掛在牆上當裝飾品。
甚至還有賣裝甲車零件的。
空氣中瀰漫著香料、汗臭和火藥混合的味道。
這就是混亂之地。
這就是罪惡天堂。
林辰讓星期五找個地方停車。
他要把這幾百美金花出去。
還要找幾個不怕死的瘋子。
組建他的第一支傭兵小隊。
「冥域」。
這是他給小隊想好的名字。
既然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
那就讓敵人見識一下地獄的風景。
剛下車。
一個穿著西裝，卻光著腳的小黑孩跑了過來。
手裡拿著一張髒兮兮的傳單。
用並不流利的中文喊道：
「老闆！要保鏢嗎？」
「只要五十美金！」
「很能打！」
林辰接過傳單看了一眼。
上面印著幾個肌肉男的照片。
看著挺唬人。
其實都是花架子。
他搖了搖頭。
剛想把傳單扔了。
突然。
他的視線停留在傳單角落的一個名字上。
那裡寫著一行小字：
「代號：屠夫。價格：面議。」
這名字。
有點意思。
林辰把傳單折好放進兜里。
對著那個小黑孩招了招手。
「帶路。」
「我要見見這個屠夫。」
小黑孩愣了一下。
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
「老闆……你確定？」
「那個人……是個瘋子。」
林辰笑了。
笑得很開心。
瘋子？
巧了。
老子找的就是瘋子。
正常人誰特麼來這種地方當僱傭兵啊。
「帶路。」
林辰掏出一張十美金的鈔票。
塞進小黑孩的手裡。
「我就喜歡瘋子。」
小黑孩看著手裡的美金。
咬了咬牙。
轉身鑽進了旁邊的一條小巷子。
林辰跟了上去。
星期五抱著那把AK，哆哆嗦嗦地跟在後面。
巷子裡陰暗潮濕。
牆上到處都是塗鴉和彈孔。
幾個癮君子縮在角落裡。
用貪婪的目光盯著林辰。
但看到他身後星期五手裡的槍。
又縮了回去。
越往裡走。
光線越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
不像是殺雞宰羊的那種。
而是人血的味道。
陳舊的，腐敗的。
小黑孩在一扇生鏽的鐵門前停了下來。
指了指裡面。
然後轉身就跑。
好像裡面住著什麼惡魔。
林辰推開鐵門。
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裡面是個地下室。
昏暗的燈光下。
一個巨大的鐵籠子立在中間。
籠子裡關著一個人。
或者說。
一頭野獸。
那人赤裸著上身。
渾身全是傷疤。
有的像是刀砍的。
有的像是槍打的。
還有的像是被野獸撕咬的。
但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
正抓著一塊生肉在大口咀嚼。
聽到開門聲。
那人抬起頭。
亂糟糟的頭髮下。
是一雙猩紅的眼睛。
充滿了暴虐和殺意。
林辰眯了眯眼。
系統面板自動彈出。
「檢測到高潛力目標。」
「姓名：？？？」
「代號：屠夫。」
「力量：25。」
「敏捷：15。」
「耐力：28。」
「特質：狂暴（受傷越重，戰鬥力越強）。」
好傢夥。
這屬性。
比自己開了掛還猛。
這就是天生的戰爭機器啊。
林辰走到籠子前。
敲了敲鐵欄杆。
發出「噹噹」的聲音。
裡面的野獸猛地撲了過來。
雙手抓住欄杆。
對著林辰發出低吼。
唾沫星子噴了一地。
星期五嚇得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槍都掉了。
林辰卻紋絲不動。
甚至把臉湊得更近了一些。
「餵。」
「大塊頭。」
「想出去殺人嗎？」
籠子裡的男人愣住了。
似乎聽懂了林辰的話。
那種暴虐的氣息稍微收斂了一點。
他歪著頭。
用沙啞得像砂紙打磨過的聲音問道：
「你有肉嗎？」
林辰笑了。
從兜里掏出剛才搶來的那幾百美金。
在手裡晃了晃。
「肉管夠。」
「酒管夠。」
「子彈……更管夠。」
男人盯著林辰手裡的錢。
又看了看林辰的臉。
突然咧嘴一笑。
露出滿嘴沾血的牙齒。
「成交。」
他伸出雙手。
抓住那兩根拇指粗的鐵欄杆。
渾身肌肉暴起。
青筋像蚯蚓一樣蠕動。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起。
那兩根鐵欄杆。
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掰彎了。
弄出一個足以讓人鑽出來的洞。
男人從裡面鑽了出來。
站在林辰面前。
足足比林辰高出兩個頭。
像一座小山。
那種壓迫感。
簡直讓人窒息。
但他並沒有攻擊林辰。
而是像個聽話的孩子一樣。
站在林辰身後。
林辰滿意地點點頭。
撿起地上的AK。
扔給那個男人。
「以後。」
「你叫坦克。」
「我是你的隊長。」
男人接過槍。
熟練地拉動槍栓。
「是，隊長。」
林辰轉身往外走。
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第一塊拼圖。
找到了。
接下來。
該去會會那個所謂的「黑蝰蛇」了。
剛才那一波追殺。
這筆帳。
得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直播間的觀眾要是看到這一幕。
估計又要瘋了。
這哪是招募隊友啊。
這分明是放出了這頭惡魔。
不過。
這正是林辰想要的。
在這個地獄裡。
只有惡魔。
才能打敗惡魔。
把這片荒涼的沙漠染得跟火燒似的。
一輛破破爛爛的吉普車在沙丘上顛簸。
車身全是彈孔。
引擎蓋還在冒著黑煙。
但這並不影響它發出野獸般的轟鳴。
開車的正是那個黑人老哥。
他現在有個新名字，叫「星期五」。
林辰起的。
致敬魯濱遜漂流記。
雖然這貨除了會喊「666」和「Chinese Kungfu」，啥也不會。
林辰坐在副駕駛。
兩條腿架在擋風玻璃前的台子上。
嘴裡叼著那根還沒抽完的煙。
手裡拿著那個屏幕裂開的破手機。
他在干一件大事。
剪視頻。
剛才那一波單人滅隊的素材簡直完美。
不需要任何特效。
原汁原味的暴力美學。
他把M249掃射皮卡車的片段剪成了高燃集錦。
配上一首動次打次的電音BGM。
標題更是起得驚世駭俗。
《非洲戰地實錄：當你擁有無限子彈，你會做什麼？》
簡介：如果不爽，那就打到爽為止。
點擊，發布。
做完這一切，林辰伸了個懶腰。
這破網速，傳個視頻能把人急死。
好在系統給的流量扶持還是給力。
視頻剛發出去不到一分鐘。
後台的提示音就開始響個不停。
點讚數破萬。
評論區更是人才濟濟。
「第一！」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礦泉水。」
「臥槽，這bgm配上這畫面，燃爆了！」
「主播這是在哪找的群演？這演技我給滿分。」
「樓上的，建議去掛個眼科，那血是真的。」
「這特效做的，好萊塢看了都得流淚。」
林辰看著這些評論，忍不住樂了。
這幫沙雕網友。
永遠是快樂源泉。
他也不解釋。
反正系統任務只要熱度。
管他們信不信。
黑紅也是紅。
這時候，一條置頂評論引起了他的注意。
ID叫「戰地小記者」。
「博主你好，我是XX軍事頻道的編輯，請問這視頻是真實拍攝嗎？如果是，請務必注意安全，那邊的局勢非常複雜。」
林辰挑了挑眉。
喲，引來正規軍了？
他隨手回了一句。
「比真金還真，另外，安全是什麼？能吃嗎？」
回復完，他關掉評論區。
看了一眼窗外。
前面出現了一些低矮的土房。
還有幾座用廢棄輪胎和沙袋堆起來的防禦工事。
那是通往集市的必經之路。
也是這片區域最大的黑市入口。
只要你有錢。
在這裡什麼都能買到。
甚至是核彈頭……的模型。
「Sir，checkpoint。」
星期五踩了一腳剎車。
神情變得有些緊張。
前面設了路障。
一根粗大的原木橫在路中間。
兩邊站著七八個穿著雜牌迷彩服的黑人。
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
有AK，有老式的栓動步槍。
甚至還有個拿著一把鏽跡斑斑的砍刀。
這幫人不是正規軍。
甚至連反叛軍都算不上。
充其量就是一群拿著槍的土匪。
專門在這收過路費。
星期五把車停下。
手心裡全是汗。
他轉頭看向林辰。
想問問老闆該怎麼辦。
是給錢？
還是……
林辰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依舊在刷著手機。
甚至還哼起了小曲。
「Sir？」
星期五小聲喊了一句。
「慌什麼。」
林辰把手機揣進兜里。
拍了拍星期五的肩膀。
「把車開過去。」
星期五咽了口唾沫。
硬著頭皮把車慢慢滑行到路障前。
幾個黑人士兵立馬圍了上來。
一個個嚼著恰特草。
嘴裡那是綠色的汁液。
看起來跟喪屍似的。
領頭的一個是個光頭。
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
手裡端著一把AK。
槍口很不客氣地對著車窗。
「Stop！Money！」
光頭敲了敲車窗。
另一隻手搓了搓手指。
意思很明顯。
要錢。
星期五嚇得渾身哆嗦。
他在身上摸索了半天。
只摸出幾張皺巴巴的本地貨幣。
這點錢。
估計連買包煙都不夠。
光頭看了一眼那幾張紙幣。
臉上露出一絲不屑。
直接一巴掌打飛了星期五的手。
然後把槍口懟到了星期五的腦門上。
嘴裡嘰里咕嚕罵了一通。
大概意思是嫌錢少。
要把這輛車扣下。
順便把人也扣下。
星期五絕望地閉上了眼。
就在這時。
副駕駛的車門開了。
一隻穿著軍靴的腳踏在沙地上。
緊接著。
林辰慢悠悠地走了下來。
他手裡什麼都沒拿。
甚至連那把AK都扔在車裡。
就這麼空著手。
走到了那個光頭面前。
光頭愣了一下。
顯然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瘦弱的東方人敢下車。
他把槍口轉向林辰。
臉上掛著戲謔的笑。
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猴子。
周圍的幾個士兵也跟著鬨笑起來。
在他們眼裡。
這種黃皮膚的外國人就是行走的提款機。
膽小，怕事。
只要嚇唬一下。
就會乖乖把美金掏出來。
林辰沒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光頭。
然後從兜里掏出一盒煙。
抽出一根。
點上。
深吸一口。
煙霧噴在了光頭的臉上。
光頭被嗆得咳嗽了兩聲。
頓時大怒。
舉起槍托就要往林辰頭上砸。
「找死！」
這句鳥語林辰聽懂了。
但他沒動。
甚至連躲都沒躲。
就在槍托快要砸到他腦袋的一瞬間。
林辰動了。
快得像一道閃電。
沒人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
只聽見「咔嚓」一聲脆響。
那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光頭手裡的AK不知怎麼就到了林辰手裡。
而光頭的那隻手腕。
已經扭曲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
斷了。
全場死寂。
周圍那幾個還在鬨笑的士兵笑容僵在臉上。
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林辰單手拎著那把AK。
就像拎著一根燒火棍。
他把槍口抵在光頭的下巴上。
用力往上一頂。
光頭被迫墊起腳尖。
疼得冷汗直流。
但更讓他恐懼的是。
眼前這個東方男人的表情。
太平靜了。
平靜得讓人發毛。
就像剛才折斷一隻手腕。
只是隨手摺斷了一根樹枝。
「我這人有個毛病。」
林辰用中文說道。
也不管對方聽不聽得懂。
「我不喜歡別人拿槍指著我。」
「尤其是那種連保險都沒開的燒火棍。」
說完。
他猛地扣動扳機。
「咔噠！」
一聲空響。
果然沒開保險。
甚至是沒上膛。
這幫土匪平時也就是嚇唬嚇唬老百姓。
真要動真格的。
連槍都不會用。
林辰嗤笑一聲。
隨手把槍扔在地上。
然後一腳踹在光頭的肚子上。
光頭整個人像個蝦米一樣飛了出去。
重重地撞在後面的路障上。
半天爬不起來。
其他的士兵終於反應過來了。
一個個怪叫著舉起手裡的武器。
拉槍栓的聲音響成一片。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星期五嚇得抱頭縮在駕駛座底下。
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上帝保佑。
林辰卻笑了。
笑得很燦爛。
他緩緩舉起雙手。
做了個投降的姿勢。
「別激動。」
「我只是個路過的網紅。」
「想跟各位老鐵交個朋友。」
說完。
他對著那幫士兵努了努嘴。
示意他們看後面。
那幫士兵下意識地回頭。
只見那輛破吉普車的后座上。
架著一把黑洞洞的大傢伙。
M249班用機槍。
槍口正對著他們。
雖然沒人操控。
但那種冰冷的金屬質感。
足以讓任何人心驚膽戰。
林辰慢條斯理地從兜里掏出那個遙控器。
這是系統剛才獎勵的C4起爆器。
雖然現在並沒有埋炸藥。
但這幫土包子哪裡懂這個。
他晃了晃手裡的遙控器。
指了指車上的機槍。
又指了指這幫人的腳下。
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
「Boom！」
這幫士兵雖然沒文化。
但對於這種高科技玩意兒有著天然的恐懼。
再加上剛才林辰那神乎其技的身手。
一個個都被唬住了。
誰也不敢亂動。
生怕下一秒自己就被炸上天。
林辰滿意地點點頭。
這就是氣場。
有時候。
不需要真的開槍。
只要你表現得比他們更狠。
更不要命。
他們就會怕你。
他走到光頭面前。
蹲下身子。
從光頭的口袋裡摸出一把皺巴巴的鈔票。
數了數。
大概有個幾百美金。
「這就當是精神損失費了。」
林辰把錢揣進兜里。
又拍了拍光頭那張滿是冷汗的臉。
「下次招子放亮點。」
「不是什麼人都能惹的。」
說完。
他站起身。
大搖大擺地走回車上。
一腳踢了踢還在發抖的星期五。
「開車。」
星期五顫顫巍巍地探出頭。
看了一眼外面那幫呆若木雞的士兵。
又看了看毫髮無損的老闆。
眼裡的崇拜簡直要溢出來了。
這特麼才是真神啊！
不費一槍一彈。
不僅過了關卡。
還反向搶劫了一波。
這操作。
簡直騷斷腿。
吉普車重新發動。
轟鳴著衝過了路障。
留下一屁股黑煙。
和一群風中凌亂的土匪。
車上。
林辰再次打開手機。
剛才這一幕。
雖然沒直播。
但他一直開著錄像。
這種裝逼打臉的素材。
怎麼能浪費呢。
簡單的剪輯一下。
配個文案：
《過路費？不存在的。反手就是一個零元購。》
上傳。
短短几分鐘。
播放量再次爆炸。
「臥槽！主播這也太狂了吧？」
「空手奪白刃？這特麼是電影都不敢這麼拍！」
「那個光頭估計都懵了，這劇本不對啊。」
「主播這心理素質，絕了。」
「只有我注意到那個遙控器嗎？那是真的假的？」
「樓上的，不管是真的假的，反正我是信了。」
林辰看著不斷上漲的數據。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系統界面上。
那個進度條正在飛速增長。
距離下一次升級。
不遠了。
而且。
剛才這一鬧。
估計整個集市都知道來了個狠人。
這對於接下來的招募計劃。
可是大大的有利。
畢竟。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
名聲。
就是最好的通行證。
車子駛入集市。
這裡比想像中要熱鬧得多。
到處都是擺攤的小販。
賣什麼的都有。
AK47像大白菜一樣堆在地上論斤賣。
RPG火箭筒掛在牆上當裝飾品。
甚至還有賣裝甲車零件的。
空氣中瀰漫著香料、汗臭和火藥混合的味道。
這就是混亂之地。
這就是罪惡天堂。
林辰讓星期五找個地方停車。
他要把這幾百美金花出去。
還要找幾個不怕死的瘋子。
組建他的第一支傭兵小隊。
「冥域」。
這是他給小隊想好的名字。
既然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
那就讓敵人見識一下地獄的風景。
剛下車。
一個穿著西裝，卻光著腳的小黑孩跑了過來。
手裡拿著一張髒兮兮的傳單。
用並不流利的中文喊道：
「老闆！要保鏢嗎？」
「只要五十美金！」
「很能打！」
林辰接過傳單看了一眼。
上面印著幾個肌肉男的照片。
看著挺唬人。
其實都是花架子。
他搖了搖頭。
剛想把傳單扔了。
突然。
他的視線停留在傳單角落的一個名字上。
那裡寫著一行小字：
「代號：屠夫。價格：面議。」
這名字。
有點意思。
林辰把傳單折好放進兜里。
對著那個小黑孩招了招手。
「帶路。」
「我要見見這個屠夫。」
小黑孩愣了一下。
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
「老闆……你確定？」
「那個人……是個瘋子。」
林辰笑了。
笑得很開心。
瘋子？
巧了。
老子找的就是瘋子。
正常人誰特麼來這種地方當僱傭兵啊。
「帶路。」
林辰掏出一張十美金的鈔票。
塞進小黑孩的手裡。
「我就喜歡瘋子。」
小黑孩看著手裡的美金。
咬了咬牙。
轉身鑽進了旁邊的一條小巷子。
林辰跟了上去。
星期五抱著那把AK，哆哆嗦嗦地跟在後面。
巷子裡陰暗潮濕。
牆上到處都是塗鴉和彈孔。
幾個癮君子縮在角落裡。
用貪婪的目光盯著林辰。
但看到他身後星期五手裡的槍。
又縮了回去。
越往裡走。
光線越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
不像是殺雞宰羊的那種。
而是人血的味道。
陳舊的，腐敗的。
小黑孩在一扇生鏽的鐵門前停了下來。
指了指裡面。
然後轉身就跑。
好像裡面住著什麼惡魔。
林辰推開鐵門。
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裡面是個地下室。
昏暗的燈光下。
一個巨大的鐵籠子立在中間。
籠子裡關著一個人。
或者說。
一頭野獸。
那人赤裸著上身。
渾身全是傷疤。
有的像是刀砍的。
有的像是槍打的。
還有的像是被野獸撕咬的。
但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
正抓著一塊生肉在大口咀嚼。
聽到開門聲。
那人抬起頭。
亂糟糟的頭髮下。
是一雙猩紅的眼睛。
充滿了暴虐和殺意。
林辰眯了眯眼。
系統面板自動彈出。
「檢測到高潛力目標。」
「姓名：？？？」
「代號：屠夫。」
「力量：25。」
「敏捷：15。」
「耐力：28。」
「特質：狂暴（受傷越重，戰鬥力越強）。」
好傢夥。
這屬性。
比自己開了掛還猛。
這就是天生的戰爭機器啊。
林辰走到籠子前。
敲了敲鐵欄杆。
發出「噹噹」的聲音。
裡面的野獸猛地撲了過來。
雙手抓住欄杆。
對著林辰發出低吼。
唾沫星子噴了一地。
星期五嚇得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槍都掉了。
林辰卻紋絲不動。
甚至把臉湊得更近了一些。
「餵。」
「大塊頭。」
「想出去殺人嗎？」
籠子裡的男人愣住了。
似乎聽懂了林辰的話。
那種暴虐的氣息稍微收斂了一點。
他歪著頭。
用沙啞得像砂紙打磨過的聲音問道：
「你有肉嗎？」
林辰笑了。
從兜里掏出剛才搶來的那幾百美金。
在手裡晃了晃。
「肉管夠。」
「酒管夠。」
「子彈……更管夠。」
男人盯著林辰手裡的錢。
又看了看林辰的臉。
突然咧嘴一笑。
露出滿嘴沾血的牙齒。
「成交。」
他伸出雙手。
抓住那兩根拇指粗的鐵欄杆。
渾身肌肉暴起。
青筋像蚯蚓一樣蠕動。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起。
那兩根鐵欄杆。
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掰彎了。
弄出一個足以讓人鑽出來的洞。
男人從裡面鑽了出來。
站在林辰面前。
足足比林辰高出兩個頭。
像一座小山。
那種壓迫感。
簡直讓人窒息。
但他並沒有攻擊林辰。
而是像個聽話的孩子一樣。
站在林辰身後。
林辰滿意地點點頭。
撿起地上的AK。
扔給那個男人。
「以後。」
「你叫坦克。」
「我是你的隊長。」
男人接過槍。
熟練地拉動槍栓。
「是，隊長。」
林辰轉身往外走。
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第一塊拼圖。
找到了。
接下來。
該去會會那個所謂的「黑蝰蛇」了。
剛才那一波追殺。
這筆帳。
得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直播間的觀眾要是看到這一幕。
估計又要瘋了。
這哪是招募隊友啊。
這分明是放出了這頭惡魔。
不過。
這正是林辰想要的。
在這個地獄裡。
只有惡魔。
才能打敗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