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野餐
最後，不是在王甜甜的逼迫，而是在那個領頭男人的怒瞪下，不情不願地掏出了兩千塊。
小男孩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美滋滋地收下那多餘的六千。
至於別人的臉色，與他何干。
看到四人氣沖沖地爬上了好漢坡。
王甜甜決定不上去了。
非好漢就非好漢，以後有機會再來爬就是了。
「嗨，小孩，還背的動東西嗎？要是背的動，幫我們背到前面再下去，要多少錢啊。」王甜甜對著那小孩問道。
小孩嚴肅地點頭：「你剛剛不僅幫我要回了損失，還多了意外之喜。
接下來你想去哪我都幫你背，不要錢。」說完，就把王甜甜手上的包背在自己身上。
接著，又要去拿王勝利兩人的。
兩個大人怎麼可能讓一個孩子幫他們拿東西，又不是拿不動。
紛紛說不用。
「你家大人呢？」王勝利看著小小年紀就出來自己討生活的小男孩問道。
「我爹娘死了，我爺爺生病了。」小男孩平靜說道。
「抱歉，我不知道。」王勝利愣了一下。
轉念一想，這些年，成為孤兒的孩子大把，這小孩還有親人在身邊，算是幸運的了。
其實她還是蠻好奇，作為以前地主家的孩子，能不能像普通人那樣生活。
但是看到這孩子現在這樣，她好像明白了什麼。
頓時，更加慶幸自己逃過了一劫。
期間，王勝利拿出了四個煎餅，這是他們準備好在路上吃的食物。
當然了，原本是準備三個的，還好不管什麼東西，都會屯一些在空間裡。
「不用不用，我是不用包吃飯的，你們吃就好。」小男孩直擺手。
儘管胃已經餓得痛起來了，但也不能多看那些食物一眼。
「吃吧，我不喜歡吃東西的時候有別人看著吃，多彆扭啊。」王甜甜直接把油紙塞進對方懷裡。
小男孩張張嘴，想說自己可以走遠點不看的。
可王甜甜沒有給他反駁的機會，直接走開了。
他沙啞著開口：「謝謝。」
這還是他們家出事以來，第一次有人向他釋放善意。
王甜甜又丟了個水囊過去：「喝完不用還我了，就當你這次的報酬，我可不是喜歡占便宜的人。」
小男孩拿著水囊，現在條件好的出門會帶鋁製水壺，很少人帶這種水囊出門了。
他平時都是直接用手捧著水喝。
只不過，這裡沒有泉水，所以他一般是忍到回家再喝。
這水囊，是他老爹曾經的貨物，當時留了一些在手裡準備自己賣，這是賣剩下的。
剛剛丟給他的水囊，是王甜甜在空間裡拿新的。
她人不進空間，也能操控房子裡的物品，就是比較費精神，不能長時間操作。
而且僅限房子裡的，外面那三排房子跟田地就得人進去弄。
王甜甜猜測，估計這就是那空間靜止的原因吧，總得有點不一樣的。
小男孩接過水囊，最後還是沒忍住，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冰涼的水下肚，小男孩的心卻暖暖的。
咬了一口手中的煎餅，小男孩一頓，裡面竟然是肉。
自從家裡出事後，他再也沒吃過肉了。
看著手中的煎餅，小男孩吃了幾口後小心地把它包好放進懷裡，準備帶回去給自己爺爺吃。
「我們去那裡休息一下，吃點東西吧。」王甜甜指著一個陰涼地說道。
接著，王甜甜在王勝利手中的袋子裡拿出野餐布（一塊大花布），接著就是一包包油紙包住的東西。
王甜甜一個個打開，水果，肉乾，餅子，甚至還有一包蔬菜。
城牆上人本來就不多，僅有的人，也都去爬好漢坡了，現在，他們所在的角落基本沒人經過。
四個人就盤腿坐在地上，王甜甜還拿出一壺水給每人簡單洗了個手，用手帕擦乾淨。
儀式感滿滿。
小男孩顯得有些拘謹，他不是沒見過這場面，以前他爺爺帶他出去遊玩，比這豪華多了。
只不過，那都是過去式了。
短短一年時間，以前的生活卻跟夢境一般。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竟然還能這樣安靜地坐在這裡野餐。
「你叫什麼名字啊？總不能一直叫你那小孩那小孩吧。」王甜甜問。
「我叫江景行。」小男孩，也就是江景行回答道。
「名字還怪好聽的呢。」王勝利接話道。
「嗯，是我爺爺幫我取的。」江景行想到躺在床上的爺爺，心情有些低落。
「你多大啊？看起來好小的樣子。」王甜甜好奇地問。
江景行立馬挺直了腰杆，說：「我已經十一了。」
至於看起來小小的，他也沒辦法啊。
從小到大，他都是這樣小小的。
爺爺找了許多醫生，也給他吃了很多藥，就是沒把他養胖。
唯一值得高興的是，他的飯量還是不小的。
能吃能睡，就是不長身體。
要是他能長得胖乎乎的，想必看起來會更加不好欺負一點吧。
現在，這好胃口卻成了累贅，還得辛苦爺爺省口糧給他吃。
「哇偶，十一歲啊，那真的是大男子漢咯，難怪你這麼能幹，能拿得起那麼重的東西。」王甜甜在一旁夸道。
似乎是從來沒人這樣誇過他。
江景行嚴肅地小臉有了裂痕，嘴角的弧度都快壓不下去了。
四個人聊著天，吃著東西，江景行剛開始還很拘束，只是拿著一個餅子在那裡慢慢咬。
畢竟這麼多東西，餅子是其中最便宜的了。
然而有王勝利在一旁熱情招呼，幾人一邊聊天，王勝利一邊塞些吃的在他手中，一點都不會冷場，也不會讓人覺得太刻意。
最後，直到江景行覺得自己吃飽了，才反應過來，自己貌似真的吃了不少啊。
接下來不管王勝利怎麼勸，江景行都說吃飽，不吃了。
直到四人都酒足飯飽，才開始收拾東西回家。
吃飽喝足，江景行強勢背包。
再不幹活，他覺得自己根本就不像是來幫忙，而是跟來蹭吃蹭喝的。
反正打掩護的包裹就是那個吃的，東西吃的也差不多了，王勝利便不再堅持，全都交給江景行拿著。
江景行吃飽喝足，只覺得渾身幹勁。
王甜甜就不一樣了，吃飽喝足，她只想回家睡覺。
看來，精神體果然是鬥不過身體本能的，這具身體被嬌養了十幾年，都養懶了。
想當初，她可是一個能奮戰三天不睡覺的女強人啊。
身體：你鬥了嗎就鬥不過？那你倒是反抗一下啊。
精神體：就這樣吧，擺爛了。
到了城牆腳下，王甜甜招手讓江景行過去。
江景行不明所以，小跑著過去。
「怎麼了？」江景行問。
王甜甜偷偷看向王勝利，然後小聲問：「這次，是我僱傭你的，對吧。」
江景行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頭。
「咱們的僱傭關係還沒結束，所以一會我說什麼，你都得配合我知道不。」王甜甜看著江景行說道。
江景行只好點頭。
他今天吃了對方那麼多東西，聽她的也沒什麼。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啊。」說完，王甜甜就走向王勝利。
「爹，晚上我還想去吃烤鴨。」王甜甜挽著王勝利的手說道。
「不行，我上個月的工資已經被你當烤鴨吃了，今晚再去吃，月底你們都喝糊糊。」王勝利拒絕。
然後指著江景行手裡的東西說道：「剛剛已經吃那麼多了，晚上這些就給你留著當晚餐。」
「可是剛剛江景行剛才偷偷問我剩下的能不能給他，我已經答應了。
你現在讓我拿回來，不是讓我出爾反爾嗎。」王甜甜說道。
江景行：啊？我不是，我沒有。
他剛想開口反駁，就想起了剛剛王甜甜跟她說的話。
江景行：他好像被資本做局了。
「小景，你真說了？」王勝利問江景行。
江景行張開口，可不知道要回答什麼。
不等他思考，王甜甜拉著王勝利就走。
「哎呀，爹，他剛剛都偷摸著找我，肯定就是因為不好意思跟你說啊。
你現在這樣問他，他就算想要，也不敢回答啊。」
於是，在王甜甜的半推半就下，三人慢慢遠去。
江景行：資本給了他一個好局。
「希望你能一直這麼無憂無慮，希望你們一家子能永遠這麼幸福。」江景行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輕聲祝福。
包里的東西都是好東西，怎麼可能有人會不要。
只不過是想給他，又顧及到他的心情罷了。
這次聚餐，對於王甜甜三人來說，只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對於江景行來說，卻足以改變他的人生。
因為這次談話，他整個人都變了。
心態變了，一個人的人生，便會有無數種可能。
江景行拿著水囊看得入神，直到對方走遠，他都沒勇氣問出對方的名字。
「閨女，你幹嘛那麼幫著他啊，難道，你想找個童養夫？
你別說，那小子看起來，確實還不錯，不像窮苦人家出來的娃。」等人走遠，王勝利才問王甜甜。
「爹，你在想什麼啊，對方還是個孩子呢，我也還是個孩子，難道你就要把我嫁出去了嗎？」王甜甜看向王勝利，一臉不可思議地詢問。
「你在亂說什麼，亂說什麼，閨女才多大，你就說這話。
要嫁你自己嫁去。」王勝利還沒來得及回答，劉美麗的大巴掌就先拍在了王勝利身上。
「媳婦媳婦，別打別打，我這不是想著，閨女咱肯定是不想往外嫁的，不如找個能上門的。
要想人好，還願意上門，哪有那麼容易啊，這不就得好好找嗎。」王勝利趕緊解釋道。
這麼一解釋，劉美麗覺得，似乎也可行。
招個上門的，閨女就能一直待在他們身邊了。
「你們別瞎想了，我，我還要讀書呢，才不會那麼快結婚。
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大學四年，接下來十年，你們都不用為我操心婚事了。」王甜甜說道。
本來還覺得不想吃學習的苦，可跟婚姻的苦比起來，學習的苦，似乎還有那麼點甜。
「寶啊，沒關係，我打聽過了，大學是可以邊結婚邊讀的。
讀大學不妨礙你結婚生娃。」劉美麗趕緊說道。
閨女現在十五，要是再拖十年，那不是二十五都還結不了婚？
二十五啊，那不成老姑娘了？不行不行，等安定下來自己也要努努力，爭取為寶貝閨女找個體貼能幹的上門女婿。
王甜甜絲毫不知道，老爹老娘已經各自準備為她尋摸新郎團供王甜甜篩選了。
「咱們不是在說江景行的事情嗎？為什麼扯到我身上？」王甜甜不解地問。
樓是怎麼歪成這樣的啊。
「對對對，是在說江景行的事，所以，你真的要把他收進童養夫嗎？」問完這話夫妻倆都睜著大眼睛看向王甜甜，想在她身上找答案。
王甜甜：就很無語。
「你們還記得昨天把我撞倒，然後被店主罵了一路的那個地主家的小孩嗎？」王甜甜詢問。
兩人思索了一番，齊齊搖頭，昨天那小孩低著頭，而且起來後迅速就跑了。
他們根本就來不及看。
「江景行，那孩子我不是想幫他，我只是覺得，咱們一家要是沒跑路的話，說不定比他的下場還慘。
所以下意識想接濟一下。」王甜甜解釋道。「他就是那個跑掉的小孩。
也是農民口中地主家的狗崽子。」
「啊？」聽到這話，兩人都驚訝抬頭。
實在無法把一個穿得破爛的小孩跟今天這個溫柔有禮貌的小男孩聯繫在一起。
「你怎麼知道的？他好像沒說吧。」王勝利想了一下，剛剛對方是真的沒說。
「沒說，但是我昨天看到了，他慌裡慌張地跑掉，估計也沒認出我來。」王甜甜得意地說。
「難怪，我就說看起來不像窮苦家庭出來的孩子，原來是這樣，那就說得通了。」王勝利恍然大悟。
「所以啊，我 就想幫他一把，畢竟他也沒什麼錯啊。
那些窮凶極惡的地主，早就去吃花生米了。」王甜甜說道。
她最近可是有惡補知識。
知道以前那些清算出有罪的，全都不是掃牛棚那麼簡單。
王甜甜這邊在討論江景行，江景行也在跟自己爺爺說今天遇到的事情。
小男孩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美滋滋地收下那多餘的六千。
至於別人的臉色，與他何干。
看到四人氣沖沖地爬上了好漢坡。
王甜甜決定不上去了。
非好漢就非好漢，以後有機會再來爬就是了。
「嗨，小孩，還背的動東西嗎？要是背的動，幫我們背到前面再下去，要多少錢啊。」王甜甜對著那小孩問道。
小孩嚴肅地點頭：「你剛剛不僅幫我要回了損失，還多了意外之喜。
接下來你想去哪我都幫你背，不要錢。」說完，就把王甜甜手上的包背在自己身上。
接著，又要去拿王勝利兩人的。
兩個大人怎麼可能讓一個孩子幫他們拿東西，又不是拿不動。
紛紛說不用。
「你家大人呢？」王勝利看著小小年紀就出來自己討生活的小男孩問道。
「我爹娘死了，我爺爺生病了。」小男孩平靜說道。
「抱歉，我不知道。」王勝利愣了一下。
轉念一想，這些年，成為孤兒的孩子大把，這小孩還有親人在身邊，算是幸運的了。
其實她還是蠻好奇，作為以前地主家的孩子，能不能像普通人那樣生活。
但是看到這孩子現在這樣，她好像明白了什麼。
頓時，更加慶幸自己逃過了一劫。
期間，王勝利拿出了四個煎餅，這是他們準備好在路上吃的食物。
當然了，原本是準備三個的，還好不管什麼東西，都會屯一些在空間裡。
「不用不用，我是不用包吃飯的，你們吃就好。」小男孩直擺手。
儘管胃已經餓得痛起來了，但也不能多看那些食物一眼。
「吃吧，我不喜歡吃東西的時候有別人看著吃，多彆扭啊。」王甜甜直接把油紙塞進對方懷裡。
小男孩張張嘴，想說自己可以走遠點不看的。
可王甜甜沒有給他反駁的機會，直接走開了。
他沙啞著開口：「謝謝。」
這還是他們家出事以來，第一次有人向他釋放善意。
王甜甜又丟了個水囊過去：「喝完不用還我了，就當你這次的報酬，我可不是喜歡占便宜的人。」
小男孩拿著水囊，現在條件好的出門會帶鋁製水壺，很少人帶這種水囊出門了。
他平時都是直接用手捧著水喝。
只不過，這裡沒有泉水，所以他一般是忍到回家再喝。
這水囊，是他老爹曾經的貨物，當時留了一些在手裡準備自己賣，這是賣剩下的。
剛剛丟給他的水囊，是王甜甜在空間裡拿新的。
她人不進空間，也能操控房子裡的物品，就是比較費精神，不能長時間操作。
而且僅限房子裡的，外面那三排房子跟田地就得人進去弄。
王甜甜猜測，估計這就是那空間靜止的原因吧，總得有點不一樣的。
小男孩接過水囊，最後還是沒忍住，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冰涼的水下肚，小男孩的心卻暖暖的。
咬了一口手中的煎餅，小男孩一頓，裡面竟然是肉。
自從家裡出事後，他再也沒吃過肉了。
看著手中的煎餅，小男孩吃了幾口後小心地把它包好放進懷裡，準備帶回去給自己爺爺吃。
「我們去那裡休息一下，吃點東西吧。」王甜甜指著一個陰涼地說道。
接著，王甜甜在王勝利手中的袋子裡拿出野餐布（一塊大花布），接著就是一包包油紙包住的東西。
王甜甜一個個打開，水果，肉乾，餅子，甚至還有一包蔬菜。
城牆上人本來就不多，僅有的人，也都去爬好漢坡了，現在，他們所在的角落基本沒人經過。
四個人就盤腿坐在地上，王甜甜還拿出一壺水給每人簡單洗了個手，用手帕擦乾淨。
儀式感滿滿。
小男孩顯得有些拘謹，他不是沒見過這場面，以前他爺爺帶他出去遊玩，比這豪華多了。
只不過，那都是過去式了。
短短一年時間，以前的生活卻跟夢境一般。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竟然還能這樣安靜地坐在這裡野餐。
「你叫什麼名字啊？總不能一直叫你那小孩那小孩吧。」王甜甜問。
「我叫江景行。」小男孩，也就是江景行回答道。
「名字還怪好聽的呢。」王勝利接話道。
「嗯，是我爺爺幫我取的。」江景行想到躺在床上的爺爺，心情有些低落。
「你多大啊？看起來好小的樣子。」王甜甜好奇地問。
江景行立馬挺直了腰杆，說：「我已經十一了。」
至於看起來小小的，他也沒辦法啊。
從小到大，他都是這樣小小的。
爺爺找了許多醫生，也給他吃了很多藥，就是沒把他養胖。
唯一值得高興的是，他的飯量還是不小的。
能吃能睡，就是不長身體。
要是他能長得胖乎乎的，想必看起來會更加不好欺負一點吧。
現在，這好胃口卻成了累贅，還得辛苦爺爺省口糧給他吃。
「哇偶，十一歲啊，那真的是大男子漢咯，難怪你這麼能幹，能拿得起那麼重的東西。」王甜甜在一旁夸道。
似乎是從來沒人這樣誇過他。
江景行嚴肅地小臉有了裂痕，嘴角的弧度都快壓不下去了。
四個人聊著天，吃著東西，江景行剛開始還很拘束，只是拿著一個餅子在那裡慢慢咬。
畢竟這麼多東西，餅子是其中最便宜的了。
然而有王勝利在一旁熱情招呼，幾人一邊聊天，王勝利一邊塞些吃的在他手中，一點都不會冷場，也不會讓人覺得太刻意。
最後，直到江景行覺得自己吃飽了，才反應過來，自己貌似真的吃了不少啊。
接下來不管王勝利怎麼勸，江景行都說吃飽，不吃了。
直到四人都酒足飯飽，才開始收拾東西回家。
吃飽喝足，江景行強勢背包。
再不幹活，他覺得自己根本就不像是來幫忙，而是跟來蹭吃蹭喝的。
反正打掩護的包裹就是那個吃的，東西吃的也差不多了，王勝利便不再堅持，全都交給江景行拿著。
江景行吃飽喝足，只覺得渾身幹勁。
王甜甜就不一樣了，吃飽喝足，她只想回家睡覺。
看來，精神體果然是鬥不過身體本能的，這具身體被嬌養了十幾年，都養懶了。
想當初，她可是一個能奮戰三天不睡覺的女強人啊。
身體：你鬥了嗎就鬥不過？那你倒是反抗一下啊。
精神體：就這樣吧，擺爛了。
到了城牆腳下，王甜甜招手讓江景行過去。
江景行不明所以，小跑著過去。
「怎麼了？」江景行問。
王甜甜偷偷看向王勝利，然後小聲問：「這次，是我僱傭你的，對吧。」
江景行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頭。
「咱們的僱傭關係還沒結束，所以一會我說什麼，你都得配合我知道不。」王甜甜看著江景行說道。
江景行只好點頭。
他今天吃了對方那麼多東西，聽她的也沒什麼。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啊。」說完，王甜甜就走向王勝利。
「爹，晚上我還想去吃烤鴨。」王甜甜挽著王勝利的手說道。
「不行，我上個月的工資已經被你當烤鴨吃了，今晚再去吃，月底你們都喝糊糊。」王勝利拒絕。
然後指著江景行手裡的東西說道：「剛剛已經吃那麼多了，晚上這些就給你留著當晚餐。」
「可是剛剛江景行剛才偷偷問我剩下的能不能給他，我已經答應了。
你現在讓我拿回來，不是讓我出爾反爾嗎。」王甜甜說道。
江景行：啊？我不是，我沒有。
他剛想開口反駁，就想起了剛剛王甜甜跟她說的話。
江景行：他好像被資本做局了。
「小景，你真說了？」王勝利問江景行。
江景行張開口，可不知道要回答什麼。
不等他思考，王甜甜拉著王勝利就走。
「哎呀，爹，他剛剛都偷摸著找我，肯定就是因為不好意思跟你說啊。
你現在這樣問他，他就算想要，也不敢回答啊。」
於是，在王甜甜的半推半就下，三人慢慢遠去。
江景行：資本給了他一個好局。
「希望你能一直這麼無憂無慮，希望你們一家子能永遠這麼幸福。」江景行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輕聲祝福。
包里的東西都是好東西，怎麼可能有人會不要。
只不過是想給他，又顧及到他的心情罷了。
這次聚餐，對於王甜甜三人來說，只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對於江景行來說，卻足以改變他的人生。
因為這次談話，他整個人都變了。
心態變了，一個人的人生，便會有無數種可能。
江景行拿著水囊看得入神，直到對方走遠，他都沒勇氣問出對方的名字。
「閨女，你幹嘛那麼幫著他啊，難道，你想找個童養夫？
你別說，那小子看起來，確實還不錯，不像窮苦人家出來的娃。」等人走遠，王勝利才問王甜甜。
「爹，你在想什麼啊，對方還是個孩子呢，我也還是個孩子，難道你就要把我嫁出去了嗎？」王甜甜看向王勝利，一臉不可思議地詢問。
「你在亂說什麼，亂說什麼，閨女才多大，你就說這話。
要嫁你自己嫁去。」王勝利還沒來得及回答，劉美麗的大巴掌就先拍在了王勝利身上。
「媳婦媳婦，別打別打，我這不是想著，閨女咱肯定是不想往外嫁的，不如找個能上門的。
要想人好，還願意上門，哪有那麼容易啊，這不就得好好找嗎。」王勝利趕緊解釋道。
這麼一解釋，劉美麗覺得，似乎也可行。
招個上門的，閨女就能一直待在他們身邊了。
「你們別瞎想了，我，我還要讀書呢，才不會那麼快結婚。
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大學四年，接下來十年，你們都不用為我操心婚事了。」王甜甜說道。
本來還覺得不想吃學習的苦，可跟婚姻的苦比起來，學習的苦，似乎還有那麼點甜。
「寶啊，沒關係，我打聽過了，大學是可以邊結婚邊讀的。
讀大學不妨礙你結婚生娃。」劉美麗趕緊說道。
閨女現在十五，要是再拖十年，那不是二十五都還結不了婚？
二十五啊，那不成老姑娘了？不行不行，等安定下來自己也要努努力，爭取為寶貝閨女找個體貼能幹的上門女婿。
王甜甜絲毫不知道，老爹老娘已經各自準備為她尋摸新郎團供王甜甜篩選了。
「咱們不是在說江景行的事情嗎？為什麼扯到我身上？」王甜甜不解地問。
樓是怎麼歪成這樣的啊。
「對對對，是在說江景行的事，所以，你真的要把他收進童養夫嗎？」問完這話夫妻倆都睜著大眼睛看向王甜甜，想在她身上找答案。
王甜甜：就很無語。
「你們還記得昨天把我撞倒，然後被店主罵了一路的那個地主家的小孩嗎？」王甜甜詢問。
兩人思索了一番，齊齊搖頭，昨天那小孩低著頭，而且起來後迅速就跑了。
他們根本就來不及看。
「江景行，那孩子我不是想幫他，我只是覺得，咱們一家要是沒跑路的話，說不定比他的下場還慘。
所以下意識想接濟一下。」王甜甜解釋道。「他就是那個跑掉的小孩。
也是農民口中地主家的狗崽子。」
「啊？」聽到這話，兩人都驚訝抬頭。
實在無法把一個穿得破爛的小孩跟今天這個溫柔有禮貌的小男孩聯繫在一起。
「你怎麼知道的？他好像沒說吧。」王勝利想了一下，剛剛對方是真的沒說。
「沒說，但是我昨天看到了，他慌裡慌張地跑掉，估計也沒認出我來。」王甜甜得意地說。
「難怪，我就說看起來不像窮苦家庭出來的孩子，原來是這樣，那就說得通了。」王勝利恍然大悟。
「所以啊，我 就想幫他一把，畢竟他也沒什麼錯啊。
那些窮凶極惡的地主，早就去吃花生米了。」王甜甜說道。
她最近可是有惡補知識。
知道以前那些清算出有罪的，全都不是掃牛棚那麼簡單。
王甜甜這邊在討論江景行，江景行也在跟自己爺爺說今天遇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