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烤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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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醫療技術,最常見的還是診脈,並沒有後世那麼多醫療器械。

  最後,在王勝利的堅持下,陳老給王甜甜開了一張頭顱X光檢查單。

  至於抽血,王甜甜不願意,就算了。

  其實頭顱X光對王甜甜的病情沒有任何診斷幫助,它主要是通過拍攝頭顱正側位片,切線位片,診斷顱骨骨折,顱內異物,顱骨腫瘤,骨質疏鬆等。

  不過,王勝利覺得X光很高大上,竟然能看到腦子裡的東西,太神奇了。

  可以檢查看看,說不定就能發現原因呢。

  看到不檢查點什麼王勝利不罷休的樣子,王甜甜還是聽話地跑去做檢查了。

  拿到結果回到醫生這,陳老看完後直擺手。

  啥事沒有,連藥都不需要開。

  「醫生,不用開點什麼藥嗎?平時飲食上需不需要注意點什麼?」王勝利不敢想像,自己千里迢迢跑到京市看病,就這樣兩句話給趕走了。

  劉美麗拉著王勝利就往外走。

  沒聽見醫生說自家閨女壯得跟牛似的嗎?

  別說什麼營養不良了,就連普遍人群都有的貧血,缺鈣,她女兒都不會,健康的不得了。

  有了醫生的官方認證,她們仨的心算是放進了肚子,不再擔驚受怕。

  只要不會重新變成傻子就好。

  三人走出醫院門,只感覺一身輕鬆。

  王甜甜覺得,以她現在的身家,只要後面不是犯蠢,就能衣食無憂一輩子。

  所以,就算不夠聰明,也沒關係。

  反正建設祖國又不用她。

  「接下來咱們要去幹嘛。」劉美麗問。

  「走,去嘗嘗地道的烤鴨,出了京市,可就吃不到了。

  好吃就多買一些留著以後慢慢吃。」雖說沒病,但掛號,等待,檢查,還是忙到了中午。

  一家三口正好去吃午飯。

  來到了最出名的全聚德,直接要了三隻烤鴨。

  因為來得早,所以烤鴨很快就上了桌。

  剛出爐的烤鴨被師傅端上桌時,通體裹著棗紅色的油光。

  熱意裹著果木燻烤的焦香直鑽鼻腔——那是果木的清甜與鴨肉油脂交融的醇厚香氣,勾得人舌尖生津。

  皮層薄如蟬翼,泛著琥珀般的透亮光澤。

  片鴨師傅執刀利落,薄刃划過鴨皮,只聽「滋啦」一聲輕響,焦脆的鴨皮便帶著凝脂般的鴨油剝落,露出底下肌理分明、粉嫩多汁的鴨肉。

  片好的鴨皮肉分盤碼放,皮是皮、肉是肉,皮色金紅酥脆,肉質肌理間還凝著淺琥珀色的肉汁。

  一旁擺著薄如宣紙的荷葉餅,甜麵醬稠潤紅亮,翠嫩的蔥絲、脆爽的黃瓜條碼在白瓷碟里。

  單是看著這一整套食器與食材的搭配,就襯得烤鴨的香愈發濃郁,未動筷,口舌已先覺其鮮。

  一眨眼時間,三隻烤鴨已全部片好。

  剩下的鴨架,王勝利選擇加錢,讓師傅全部做成椒鹽鴨架,一會打包帶走。

  師傅片完後便退出了包廂。

  王甜甜立馬把兩份烤鴨收進空間。

  下次拿出來吃,還是剛出爐的味道。

  一隻烤鴨很快就被三人吃光,都有些意猶未盡。

  不過沒關係,她們還可以留點肚子,一會吃別的美食。

  在等待椒鹽鴨架的時候,王勝利再次讓夥計打包了兩隻烤鴨,說是去送人。

  夥計震驚於三人竟然吃了三隻烤鴨,更是震驚對方開口又是兩隻。

  要知道,他們這,一隻烤鴨可不便宜啊。

  多少人一個月只能過來品嘗那麼一隻。

  更有多少人只有過年過節的時候才能買一隻嘗嘗鮮。

  不過,夥計是專業的,驚訝全藏在心裡,臉上笑嘻嘻地跑去打包了。

  片好的烤鴨用油紙包好,荷葉餅、甜麵醬等配料也會用小油紙包單獨分裝,避免串味。

  這種油紙能鎖住烤鴨的油脂和果木香氣,還能防滲漏。


  因為王勝利剛剛是說要送人,所以外面還包著傳統的紅色宣紙鴨票,票上印著「全聚德老爐鋪鴨票」字樣與鮮紅大印。

  至於鴨架,也是用油紙包好,可以拿回去自己加工。

  回家拿白蘿蔔一起燉湯就鮮美得很。

  王勝利把烤鴨放進了自己的隨身背包里,三人美滋滋地離開了烤鴨店,前往下一個美食店。

  一個拐角,趁人不注意,袋子裡的烤鴨便被收進了空間。

  「你們要不要去嘗嘗豆汁?」王甜甜壞心地眼地問。

  反正她待了那麼多年,都無法愛上那味道。

  最後,一家三口點了一杯嘗嘗。

  王甜甜也想嘗嘗現在跟以前吃過的有啥區別。

  只那個說,她以前吃的,也挺正宗的。

  最後的最後,還是王勝利捨不得浪費,直接一口悶了。

  她們還嘗了麵茶,杏仁茶,滷煮火燒還有各種炸貨。

  吃一份打包兩份。

  直到肚子實在裝不下了,才打道回府。

  準備明天繼續出來掃蕩。

  突然,胡同里衝出了一個小男孩,直直地撞上了王甜甜。

  三人一時不察,王甜甜被撞了個屁股墩。

  男孩匆忙爬起來,緊緊護住懷裡的東西,彎腰說了句對不起就跑了。

  「什麼人啊這是。」劉美麗趕緊把王甜甜拉起來,幫她輕輕拍掉身上的灰塵。

  這時,一個中年男人從後面舉著一根擀麵杖沖了上來。

  三人趕緊靠邊站,那人跑過去之後又倒退回來問王甜甜三人:「大兄弟,請問你們有沒有看到一個小乞丐跑過去了?」

  三人齊齊搖頭,出門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晦氣,下次別讓我看到,看到非得揍死那地主家的小崽子。」男人見人沒了蹤跡,罵罵咧咧地往回走。

  三人本來不想多管閒事的,可聽到了地主倆字,忍不住想了解一下。

  「大兄弟,這是怎麼了,你是在找誰嗎?」王勝利笑呵呵地上前搭話。

  「嗨,別提了,別看這京市繁華,周圍也是有許多村子的。

  剛剛我要追的,就是之前被打倒的地主家的狗崽子。

  以前他們守著那麼多土地都不願分別窮苦人民。

  天天在家吃香的喝辣的,卻看著別人忍飢挨餓無動於衷。

  你說,這種人,可不可惡。」男人看有人搭話,氣憤地說道。

  「可惡,實在是太可惡了,怎麼有這麼壞的人呢。」王勝利一臉憤怒地說道。

  看到王勝利跟他是統一戰線的,男人的臉色緩和了下來,繼續說道:「還是新社會好啊,不僅給了咱們一個太平的生活,還給咱們分房分地。

  我老家的親戚,每人都分到了好幾畝地,現在都能吃飽穿暖了。」京市這邊是最早分地的城市之一。

  農民早已不用再為繁重的租金而發愁了。

  看男人半天都說不到點子上,王勝利正想開口引導,就見男人接著說道:

  「土地就那麼多,咱們老百姓想要地,只能從那些鄉紳地主手中摳出來。

  剛剛跑掉的,就是以前我們村子裡最大的地主。

  要說,他們家也是壞事做盡了。

  雖說家裡錢財無數,但人丁不興旺啊。

  那老地主就一兒子,聽說跟兒媳婦出門的時候,雙雙遇難了。

  只剩個孫子留在身邊。

  你說他們就祖孫兩個,家裡那麼多錢花的完嗎?

  可惜我沒親眼看到他們被抄家時候的場面,聽說那金子是一箱一箱往外抬。

  倉庫里的糧食喲,都堆成山了,還有許多都發了霉。

  你說可惜不可惜。

  糧食寧願放在家裡發霉,也不願意拿出來,這種人,就活該被打倒,活該干最髒最累的活,活該住最破的屋子。

  就該讓他們也體驗一下窮苦百姓的生活才行。

  剛剛,就是那了;老地主唯一的孫子。


  聽說那老地主生病了,這孫子便出來偷東西,這不,偷到我家包子鋪來了。

  可惜被他跑了,要不,我肯定要狠狠揍他一頓。」

  這個話題有些沉重,三人沉默著回到了旅店。

  一下午的好心情就這樣蕩然無存。

  「還好,咱們離開了。」劉美麗說道。

  她無法想像,自己一家子要是被那樣對待,她是否有勇氣活下去。

  最重要是不是自己吃苦,而是見不得自家閨女吃苦。

  要是閨女為了一口吃的出去偷,出去搶,想想就覺得窒息。

  劉美麗抱緊了王甜甜,幸好,她們閨女及時變好,幸好,他們離開了。

  王甜甜就這樣靜靜地被劉美麗抱在懷中,她知道,對方這時候需要一個寄託。

  「不會的,咱們自從到那裡後是與人為善,也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佃農們自從租了咱們家的地,那日子,不是比之前好過許多了嗎。

  就算咱們不走,也不會那麼糟糕的。

  大不了,就是把田地鋪子分出去,就跟在王家村一樣,種地,自力更生罷了。」

  王勝利在一旁安慰著。

  「嗯,不過,我可吃不了種田的苦,你說過,以後要給我過好日子的。」劉美麗也沒再糾結,就著王勝利的話頭接著往下說。

  「那是肯定的,以後我出去上班養你們娘倆。

  以我那麼多年的經歷,混個管事的噹噹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嗎。

  到時候,你繼續在家做管事夫人,咱閨女就讀書,一直讀,也不用出去幹活,爹能養你一輩子。」王勝利豪氣地說道。

  幾人岔開話題,氣氛再次熱絡起來。

  不過到底還是受到了影響。

  晚上,都沒興趣出門逛街了。

  睡覺前,三人還得去空間裡轉悠一圈。

  小雞小鴨趕回籠,豬也得再餵養一次。

  至於牛羊馬那些,牧草已經長起來,除了偶爾丟些乾草在它們窩裡當零嘴,已經不用管了。

  餓了自己會找吃的。

  王甜甜則是去看她的試驗地。

  她把那假靈泉兌水,澆了一片菜地。

  已經十幾天了,這片菜地並沒有跟想像中那樣突飛猛漲,或者一棵抵十棵

  目測,跟隔壁那塊用普通水澆的地長勢差不多。

  難道,那滴下來的水就真的只是普通水嗎?

  王甜甜還是無法接受這說法。

  肯定是使用方法沒找好。

  一切事情做完,說好了第二天一大早要去爬長城,便各自回房躺下了。

  勞動後真的很好睡,上一世,每晚都得在床上翻滾半小時才能睡著的王甜甜,一沾上床便秒睡。

  睡眠質量好到她自己都嫉妒了。

  還有那發量,再也不用為了掉的那幾根頭髮而發愁了。

  王甜甜傻歸傻,家裡的條件擺在那呢。

  這頭髮可不是清水洗出來的。

  養發的發膏可不少。

  這頭髮烏黑順滑的功勞,一半要歸功於那些養發膏,另一半則是歸功於家裡那豐盛的伙食了。

  對於自己的娃娃臉,王甜甜並不排斥,她覺得,比自己前世那瓜子臉可好看多了。

  胖乎乎的,多可愛啊。

  再說了,原身現在才十五歲,臉上有點嬰兒肥,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都說不到長城非好漢。

  站在長城的城垛邊俯身眺望,胸腔里翻湧著難以言喻的震撼與豪情。

  向陽的坡地上,新抽的草芽,初綻的山桃順著長城的走勢鋪展,嫩粉與新綠揉進莽莽群山,讓千年城垣多了幾分溫柔的鮮活。

  連綿的巨龍順著山勢起伏,一頭扎進雲海翻湧的遠山,一頭錨定在層林盡染的深谷,每一道城堞都刻著歲月的沉厚,每一寸山脊都襯出天地的壯闊。

  一個衣著不算破舊,但也新不到哪去的小男孩撞進了王甜甜的視野之中。


  只見他穿梭在人群中,問大家需不需要拎包,攙扶。

  當然了,是有償的。

  許多人聽到是有償的,紛紛搖頭。

  聽到別人的拒絕,小男孩臉上沒有多餘的神色,繼續朝著下一個人問去。

  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臉上卻帶著不符合他年齡的麻木。

  王甜甜認出了這個男孩,是昨天撞倒她的那個小男孩。

  也是那個男人口中地主家的狗崽子。

  他穿著一身沒有補丁的衣服,跟昨天那個穿著打滿補丁衣服的小乞丐判若兩人。

  王甜甜懷疑,這衣服應該是他為數不多的好衣服了。

  畢竟在這是幫人提東西或者攙扶,要是穿得太寒磣,別人是不會讓他近身的吧。

  看到小男孩的模樣,王甜甜覺得,這男孩,應該不是對方口中那麼糟糕的人。

  一個青年喊住了男孩,讓他幫忙背包裹。

  四個青年結伴而行,看到青年喊了人幫忙,紛紛把自己手中的袋子往男孩身上塞。

  男孩一言不發地接過他們遞過來的東西,一步步緩慢而又堅定地跟在他們身後。

  身上少了沉重的束縛,四人的腳步都輕快了許多,一路說說笑笑,渴了就去小男孩那拿水喝,餓了就去找吃的。

  等到了好漢坡下,小男孩跟對方的僱傭行程也就結束了。

  誰知道,那青年接過包裹,立馬嚷嚷著自己的水跟食物少了很多,還指責小男孩剛剛慢吞吞跟在後面,就是為了偷吃他的東西。

  不僅不打算支付小男孩的費用,還要讓對方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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