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千古賢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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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瑾起身,走到丹陛之上,望著眼前的百官,望著遠處的百姓,眼中滿是欣慰。

  他抬手,示意眾人起身,聲音溫和而堅定:「這長安盛世,不是朕一人的功勞,是百官同心協力的功勞,是天下百姓共同奮鬥的功勞。」

  他從懷中,取出那塊刻著十四個字的木牌,高高舉起:「太爺爺傳下這塊木牌,告訴朕,以民為本,以心治國,歲歲長安。這十年,朕一直守著這份初心,守著這天下百姓。」

  「朕在此立誓,餘生,依舊以民為本,以心治國。不稱霸,不妄為,不嗜殺,不折騰。讓洛水長流,讓人間煙火,生生不息;讓大乾江山,歲歲長安,萬世永寧!」

  誓言,迴蕩在太極殿,迴蕩在洛陽城,迴蕩在洛水兩岸。

  百姓們,再次跪地,高呼萬歲,淚水,浸濕了衣衫。

  慶典,持續了三日。

  洛水之上,舟船競渡;朱雀大街,歌舞昇平;酒肆里,美酒飄香;集市上,人頭攢動。

  這三日,洛陽城,沉浸在一片歡樂的海洋里。

  慶典結束後,蕭瑾,帶著太上皇蕭繹,來到了洛水岸邊。

  此時,夕陽西下,洛水之上,金光粼粼。

  岸邊的稻田,翻滾著金黃的稻浪;遠處的村莊,炊煙裊裊;孩童們,在田埂上追逐嬉戲;老人們,在柳樹下,搖著蒲扇,閒談家常。

  一派,安穩祥和的人間盛景。

  蕭繹,坐在石凳上,望著眼前的景象,眼中滿是欣慰:「瑾兒,你做到了。你做到了,太爺爺、皇爺爺,還有朕,想做而沒有做到的事情。」

  蕭瑾,站在一旁,輕聲道:「父皇,這都是您的教導。若不是您,兒臣,也走不到今天。」

  蕭繹搖了搖頭,笑著道:「朕只是,給了你一塊木牌。這江山,是你自己守下來的。」

  他抬手,指向洛水:「瑾兒,你看這洛水,流淌千年,見證過亂世,見證過盛世。亂世之時,它是百姓的淚;盛世之時,它是百姓的笑。」

  「你要記住,無論何時,都要守住百姓的笑,不要讓百姓,再流眼淚。」

  蕭瑾點了點頭,眼中滿是堅定:「父皇,兒臣記住了。」

  慶典餘溫未散,洛水的波光仍映著滿城歡騰,蕭瑾卻已褪去帝王盛裝,換回了一身素色常服。

  沒有金玉綴飾,沒有龍紋繁繡,只是最普通的暗紋錦袍,料子柔軟卻不華貴,洗得微微泛白,仍是數年前舊物。

  蘇敬之捧著新制的四季龍袍入殿,見帝王一身素簡,躬身欲勸,卻被蕭瑾抬手攔下。

  「蘇卿,百姓尚有人衣不蔽體,朕身為天下主,怎可奢靡鋪張?」

  他指尖撫過案頭堆積如山的奏疏,目光溫和卻堅定,「步履不藉以視朝,衣綈衣以示天下,朕雖不敢比肩千古賢君,卻願守一份簡樸之心。」

  蘇敬之望著案頭那方被摩挲得光滑溫潤的「以民為本」木牌,心中一嘆,只得將新袍奉回庫中。

  自長安十年大典之後,蕭瑾將「清靜無為、輕徭薄賦、與民休息」十二字,刻在了太極殿楹柱之上,也刻在了自己執政的每一天裡。

  他每日雞鳴即起,天不亮便端坐宣室殿批閱奏疏,晨霧未散,殿內已燈火通明。午後不赴宴、不遊獵、不觀舞樂,只召三公九卿議事,議題永遠圍繞著田畝、賦稅、水利、糧儲、孤寡、病弱。

  夜裡仍不歇息,常秉燭直至夜半,宮人端來的熱膳涼了又熱,他卻往往忘了動筷。

  有近侍勸陛下保重龍體,蕭瑾只是指著窗外沉沉夜色:「朕睡下容易,可天下尚有百姓未得安穩,朕睡不著。」

  他一生不近女色,後宮僅有皇后一人,再無嬪妃美人。

  宮中用度一減再減,宮殿不修、苑囿不擴、車馬不添、珍玩不納,連皇后的衣飾都素淨淡雅,宮中侍女不得施粉黛、不得著綾羅,一切用度皆以簡樸為要。

  長安十一年,關中大旱,顆粒無收。

  蕭瑾沒有下詔苛責地方官,也沒有徵調民力大興禱祀,而是直接脫下龍袍,換上布衣,親赴長安城外農田,與百姓一同掘井引水。

  烈日當頭,帝王脊背曬得通紅脫皮,卻依舊手持鐵鍬,親手挖開第一抔黃土。

  「陛下!萬金之軀不可涉險!」百官跪地苦勸。

  蕭瑾抹了一把額上汗水,聲音沙啞卻沉穩:「朕之軀,來自天下百姓;百姓無水,朕何顏獨安?」


  他在田間一住便是半月,與流民同吃糙米野菜,同宿簡易草棚,親自劃定水井方位,督導官吏開渠引流。

  宮中送來御膳,他盡數分給老弱孤兒,自己只喝稀粥。

  災情緩解之日,百姓跪伏田間,哭聲震天,直呼陛下為「再生父母」。

  回到洛陽,蕭瑾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頒布《減賦詔》。

  將天下田稅,直接減至三十稅一,成為大乾王朝永制。

  凡年邁六十者,免子役,賜米月一石、肉二十斤、酒五斗;

  凡孤寡、孤女、殘疾、貧不能自存者,官廩給衣食,不得苛待;

  凡民間生子,免役三年,賜粟二斛,以鼓勵生養;

  凡地方官虛報政績、苛待百姓、貪墨一錢以上,無論職位高低,一律罷官削職,永不錄用。

  詔書一出,天下震動。

  自上古至今,從未有帝王待百姓如此寬厚,待官吏如此嚴苛。

  蕭瑾深知,吏治清,則天下安;官吏廉,則百姓富。

  他效仿漢文帝,設立「循吏考核制」,每年必遣御史分行天下,查貪腐、察冤獄、問疾苦,地方官政績不看賦稅多少、不看工程華麗,只看三件事:

  一看百姓是否安居樂業;

  二看田野是否墾殖充足;

  三看牢獄是否訟清獄簡。

  洛陽令貪墨賑災糧款,雖為皇親國戚,蕭瑾依舊下令腰斬於市,抄沒家產,以儆效尤。

  自此,大乾官吏人人自戒,不敢貪、不能貪、不忍貪,官場風氣一清到底,真正做到了吏不苛民,官不欺下。

  而且為了讓天下人都能吃飽穿暖,蕭瑾將大半精力放在了農桑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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