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南下賑災
「臣遵旨！」
御史大夫躬身領命。
旨意傳下，整個大乾朝堂，瞬間動了起來。
陳家子弟，世代治水，聞令即行，陳景行帶著祖傳的治水圖譜，星夜趕赴洪澤湖。
戶部漕船，滿載糧草，順運河南下。
太醫院醫官，背著藥箱，踏上了前往江南的路途。
神策軍將士，整裝待發，護衛災區。
而蕭乾武，在旨意下達的第二日，便做出了一個讓朝野震驚的決定。
「朕，要親赴江南災區。」
乾坤殿內，百官譁然。
「陛下！不可！」
左丞相跪伏於地，苦苦勸諫：「災區水患未平，瘟疫初起，流民眾多，安危難測！陛下初登大寶，國本未穩，萬萬不可以身犯險！」
「丞相所言，非無道理。」
蕭乾武起身，走到殿中，目光望向南方，「可朕是大乾天子，百姓遭難，朕若安居深宮，何以為君？父皇當年，親赴北伐前線，親赴海外戰場，為的是護佑子民；今日，百姓身處水患，朕豈能坐視不理？」
他轉身，望向南宮晴雲。
南宮晴雲微微頷首，眼中是支持與欣慰：「陛下既已決定，哀家不阻。但需帶足護衛，保重龍體，切記，你是天下之主，不可輕身。」
一旁的蕭百川撫掌而笑，眼中是滿滿的驕傲：
「好！不愧是朕的兒子！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朕當年做到了，你今日，也當做到！」
乾武元年，春，二月。
蕭乾武一身素色常服，帶著五百親衛，離開了洛陽，直奔江南。
他沒有乘坐龍輦，而是與親衛一同騎馬，一路輕車簡從，不擾百姓。
沿途，他看到了流離失所的流民，看到了被洪水淹沒的良田，看到了倒塌的房屋，看到了百姓眼中的絕望與期盼
每到一處，他便停下腳步，與流民交談，詢問災情，查看粥廠，核查錢糧。
在泗州城外，他看到粥廠的粥稀得能照見人影，當即震怒，命親衛拿下負責粥廠的泗州通判。
「朕撥下的百萬石糧食，竟被你貪墨至此！」蕭乾武手持馬鞭，指著通判，聲音冰冷，「大乾律法，貪污賑災錢糧者，斬立決！」
刀光一閃，通判人頭落地。
周圍的流民，瞬間沸騰，跪地高呼：
「陛下聖明！」
這一斬，斬出了新帝的威嚴，也斬醒了災區的貪官污吏。
此後，賑災錢糧，如數發放；粥廠的粥，變得濃稠；醫官的藥，不再短缺。
蕭乾武抵達洪澤湖時，陳景行正帶著河工，日夜封堵決堤。
洪水滔滔，濁浪滔天，河工們肩扛沙袋，跳入冰冷的水中，用身體築起人牆。
蕭乾武見狀，當即脫下常服，換上粗布衣衫，加入了扛沙袋的隊伍。
「陛下！」
陳景行與親衛大驚，想要阻攔，卻被蕭乾武擺手制止。
「百姓能扛，朕為何不能？」
他扛起一袋沙袋，步履沉穩，走向決堤口。
二十歲的帝王，身板挺拔，汗水浸濕了衣衫，泥漿沾滿了褲腿，卻沒有半分怨言。
親衛們見此，紛紛效仿，脫下鎧甲，扛起沙袋；隨行的官員，也不敢怠慢，加入其中。
河工們看到天子親自扛沙袋，瞬間士氣大振，高呼著「為陛下效力」，一個個奮不顧身地跳入水中。
三日三夜，蕭乾武未曾合眼，親自指揮封堵決堤，親自查看河道疏浚，親自為河工們分發乾糧與熱水。
第三日黃昏，決堤口，終於被成功封堵。
當最後一袋沙袋落下，洪水被遏制，河工們歡呼雀躍，跪地高呼「萬歲」。
蕭乾武站在堤岸之上，望著平靜下來的湖面，望著歡呼的百姓，臉上露出了疲憊卻欣慰的笑容。
他的腳步，有些虛浮，被親衛扶住，才沒有倒下。
「傳朕旨意。」
蕭乾武喘著氣，吩咐道，「重賞所有河工，每人賞銀十兩，免除三年賦稅；陳景行治水有功，晉爵為『治水公』，世代承襲。」
「臣，謝陛下隆恩！」
陳景行跪地，熱淚盈眶。
江南水患，歷時三月，終被平定。
蕭乾武在江南待了整整半年，直到流民安置完畢，良田復耕，瘟疫消除，才啟程返回洛陽。
這半年，他走遍了江南三州的每一個村落，記下了百姓的疾苦，也看清了江南的隱憂。
水患雖平，可土地兼併的問題，卻愈發凸顯。
在江南，他看到了大片被世家大族兼併的良田，看到了失去土地的百姓，淪為佃戶，被層層盤剝。
即便有景朔年間的推恩令，將世家大族的勢力分化，可數十年過去，一些新興的豪強，以及殘存的世家餘孽，又開始暗中兼併土地，尤其是在水患之後，百姓流離失所，他們便趁機低價收購，甚至強占。
這，便是蕭乾武登基後，面臨的第二大難題。
乾武元年，秋，九月。
蕭乾武返回洛陽，乾坤殿內，他召集文武重臣，召開朝會，議題只有一個——解決土地兼併。
「江南水患，朕親赴災區，所見所聞，觸目驚心。」
蕭乾武坐在龍椅上，將自己在江南的所見，一一陳述：「水患之後，百姓無家可歸，無田可種，而江南豪強，卻趁機兼併土地，強占良田，致使流民日增，隱憂漸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階下文武：「景朔年間，父皇頒行推恩令，瓦解了世家大族，可土地兼併，卻如野草，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若不加以遏制，數十年後，必生民亂，重蹈前朝覆轍。」
殿內，一片寂靜。
江南士族出身的官員，面色微變，低頭不語。
他們雖經推恩令分化，勢力大減，可依舊占有大量土地，土地兼併，他們便是既得利益者。
曹定拄著拐杖，出列道：「陛下所言極是。土地乃民生之本，百姓無田，則無以為生，無以為生，則易生禍亂。景朔年間，先帝曾下令限制土地兼併，可地方執行不力，收效甚微。今日，陛下當頒行嚴令，遏制兼併，還田於民。」
「曹老將軍所言，正是朕之所想。」
蕭乾武抬手，命內侍呈上一份奏摺，「朕已與戶部、吏部、御史台商議多日，擬定了《均田令》，今日，交予諸位卿家，共議可否。」
御史大夫躬身領命。
旨意傳下，整個大乾朝堂，瞬間動了起來。
陳家子弟，世代治水，聞令即行，陳景行帶著祖傳的治水圖譜，星夜趕赴洪澤湖。
戶部漕船，滿載糧草，順運河南下。
太醫院醫官，背著藥箱，踏上了前往江南的路途。
神策軍將士，整裝待發，護衛災區。
而蕭乾武，在旨意下達的第二日，便做出了一個讓朝野震驚的決定。
「朕，要親赴江南災區。」
乾坤殿內，百官譁然。
「陛下！不可！」
左丞相跪伏於地，苦苦勸諫：「災區水患未平，瘟疫初起，流民眾多，安危難測！陛下初登大寶，國本未穩，萬萬不可以身犯險！」
「丞相所言，非無道理。」
蕭乾武起身，走到殿中，目光望向南方，「可朕是大乾天子，百姓遭難，朕若安居深宮，何以為君？父皇當年，親赴北伐前線，親赴海外戰場，為的是護佑子民；今日，百姓身處水患，朕豈能坐視不理？」
他轉身，望向南宮晴雲。
南宮晴雲微微頷首，眼中是支持與欣慰：「陛下既已決定，哀家不阻。但需帶足護衛，保重龍體，切記，你是天下之主，不可輕身。」
一旁的蕭百川撫掌而笑，眼中是滿滿的驕傲：
「好！不愧是朕的兒子！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朕當年做到了，你今日，也當做到！」
乾武元年，春，二月。
蕭乾武一身素色常服，帶著五百親衛，離開了洛陽，直奔江南。
他沒有乘坐龍輦，而是與親衛一同騎馬，一路輕車簡從，不擾百姓。
沿途，他看到了流離失所的流民，看到了被洪水淹沒的良田，看到了倒塌的房屋，看到了百姓眼中的絕望與期盼
每到一處，他便停下腳步，與流民交談，詢問災情，查看粥廠，核查錢糧。
在泗州城外，他看到粥廠的粥稀得能照見人影，當即震怒，命親衛拿下負責粥廠的泗州通判。
「朕撥下的百萬石糧食，竟被你貪墨至此！」蕭乾武手持馬鞭，指著通判，聲音冰冷，「大乾律法，貪污賑災錢糧者，斬立決！」
刀光一閃，通判人頭落地。
周圍的流民，瞬間沸騰，跪地高呼：
「陛下聖明！」
這一斬，斬出了新帝的威嚴，也斬醒了災區的貪官污吏。
此後，賑災錢糧，如數發放；粥廠的粥，變得濃稠；醫官的藥，不再短缺。
蕭乾武抵達洪澤湖時，陳景行正帶著河工，日夜封堵決堤。
洪水滔滔，濁浪滔天，河工們肩扛沙袋，跳入冰冷的水中，用身體築起人牆。
蕭乾武見狀，當即脫下常服，換上粗布衣衫，加入了扛沙袋的隊伍。
「陛下！」
陳景行與親衛大驚，想要阻攔，卻被蕭乾武擺手制止。
「百姓能扛，朕為何不能？」
他扛起一袋沙袋，步履沉穩，走向決堤口。
二十歲的帝王，身板挺拔，汗水浸濕了衣衫，泥漿沾滿了褲腿，卻沒有半分怨言。
親衛們見此，紛紛效仿，脫下鎧甲，扛起沙袋；隨行的官員，也不敢怠慢，加入其中。
河工們看到天子親自扛沙袋，瞬間士氣大振，高呼著「為陛下效力」，一個個奮不顧身地跳入水中。
三日三夜，蕭乾武未曾合眼，親自指揮封堵決堤，親自查看河道疏浚，親自為河工們分發乾糧與熱水。
第三日黃昏，決堤口，終於被成功封堵。
當最後一袋沙袋落下，洪水被遏制，河工們歡呼雀躍，跪地高呼「萬歲」。
蕭乾武站在堤岸之上，望著平靜下來的湖面，望著歡呼的百姓，臉上露出了疲憊卻欣慰的笑容。
他的腳步，有些虛浮，被親衛扶住，才沒有倒下。
「傳朕旨意。」
蕭乾武喘著氣，吩咐道，「重賞所有河工，每人賞銀十兩，免除三年賦稅；陳景行治水有功，晉爵為『治水公』，世代承襲。」
「臣，謝陛下隆恩！」
陳景行跪地，熱淚盈眶。
江南水患，歷時三月，終被平定。
蕭乾武在江南待了整整半年，直到流民安置完畢，良田復耕，瘟疫消除，才啟程返回洛陽。
這半年，他走遍了江南三州的每一個村落，記下了百姓的疾苦，也看清了江南的隱憂。
水患雖平，可土地兼併的問題，卻愈發凸顯。
在江南，他看到了大片被世家大族兼併的良田，看到了失去土地的百姓，淪為佃戶，被層層盤剝。
即便有景朔年間的推恩令，將世家大族的勢力分化，可數十年過去，一些新興的豪強，以及殘存的世家餘孽，又開始暗中兼併土地，尤其是在水患之後，百姓流離失所，他們便趁機低價收購，甚至強占。
這，便是蕭乾武登基後，面臨的第二大難題。
乾武元年，秋，九月。
蕭乾武返回洛陽，乾坤殿內，他召集文武重臣，召開朝會，議題只有一個——解決土地兼併。
「江南水患，朕親赴災區，所見所聞，觸目驚心。」
蕭乾武坐在龍椅上，將自己在江南的所見，一一陳述：「水患之後，百姓無家可歸，無田可種，而江南豪強，卻趁機兼併土地，強占良田，致使流民日增，隱憂漸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階下文武：「景朔年間，父皇頒行推恩令，瓦解了世家大族，可土地兼併，卻如野草，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若不加以遏制，數十年後，必生民亂，重蹈前朝覆轍。」
殿內，一片寂靜。
江南士族出身的官員，面色微變，低頭不語。
他們雖經推恩令分化，勢力大減，可依舊占有大量土地，土地兼併，他們便是既得利益者。
曹定拄著拐杖，出列道：「陛下所言極是。土地乃民生之本，百姓無田，則無以為生，無以為生，則易生禍亂。景朔年間，先帝曾下令限制土地兼併，可地方執行不力，收效甚微。今日，陛下當頒行嚴令，遏制兼併，還田於民。」
「曹老將軍所言，正是朕之所想。」
蕭乾武抬手，命內侍呈上一份奏摺，「朕已與戶部、吏部、御史台商議多日，擬定了《均田令》，今日，交予諸位卿家，共議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