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北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以中書令、江南士族為首的老臣,屢屢上書:

  「陛下,江南久安,百姓厭戰。北蠻據中原,兵強馬壯,我等據長江足矣,何必勞民傷財,起無端戰禍?」

  「江南富庶,一旦開戰,賦稅必增,商旅必停,百姓流離,數十年安穩一朝盡毀。」

  「拓跋雄雄主也,十年休養生息,北方已定,鐵騎日強,伐之難勝,徒耗國力。」

  他們出身江南士族,良田萬頃,商鋪遍布,一旦北伐,首當其衝便是加稅、抽丁、征糧,要是贏了還好說,可要是輸了,他們就全完了。

  安穩日子過久了,收復中原、還於舊都的豪言,早已不如眼前富貴安穩重要。】

  【朝堂之上,漸漸分成兩派。

  主戰派多是北方流亡而來的文臣武將,心繫故土,誓要收復家園,以軍方將領為首。

  主和派多是江南本土士族、老臣重臣,主張保江南、守成業,以中樞文官為首。

  兩派在朝會上爭執不休,動輒拍案怒斥,殿中無一日安寧。

  蕭麟端坐龍椅,神色沉冷。

  他比誰都清楚:

  拓跋雄絕非庸主。

  十年間,拓跋雄削平藩王,鎮壓起義,統一北方,整頓軍制,勸耕牧,積糧草,打造戰船,訓練水軍,早已不是當年兵敗采石磯的模樣。

  北蠻國力,早已恢復甚至遠超景和末年。

  他不動,只是在等蕭麟先動。】

  【蕭麟深夜獨坐御書房,案上擺著北方密探送來的情報:

  拓跋雄集結二十萬大軍於江北,明為狩獵,實為備戰。

  一旦江南再拖數年,北蠻水師大成,便是渡江滅國之時。】

  【蕭麟閉上眼,眼前浮現的不是朝堂爭執,而是北方中原百姓密信里的一句句:

  「陛下,何時北伐?」

  「臣等盼王師,眼欲枯,發已白。」

  次日朝會,主和派再次跪地苦勸。

  蕭麟抬手,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

  「不北伐,江南可安一世?

  拓跋雄一日在北方,大乾一日不安。

  今日不戰,明日便是北蠻渡江。

  朕意已決——整軍備戰,擇日北伐。」

  旨意一下,主和派譁然,卻不敢再諫。

  可暗中,阻撓已生。

  士族暗中拖延糧草,剋扣軍械,散布流言,說蕭麟窮兵黷武,為一己之念,陷江南於危難。

  一時之間,江南人心浮動。】

  天幕外,乾皇眉頭緊鎖:

  「蕭麟有決心,可朝堂掣肘如此之重,士族只想自保,這北伐,難了。」

  蕭青低聲道:

  「主和者非全是奸臣,只是久安忘危。可越是如此,越危險。拓跋雄不會給江南一輩子安逸。」

  天幕再轉。

  【已是蕭麟登基的第十一年。

  冬,北蠻借著長江水位枯竭,率先發難。

  拓跋雄以「蕭麟暗蓄異志、圖謀北犯」為名,親率二十五萬大軍,全線渡江。

  這一次,北蠻準備十年,水陸並進,戰船千艘,鐵騎橫野,來勢遠超當年八王之亂之時。】

  【第一戰,江北防線失守。

  江南軍多年未臨大戰,又被主和派暗中拖滯,糧草不繼,軍心不一,連丟三城,沿江重鎮接連陷落。

  北蠻兵鋒,直指江南腹心。】

  【消息傳至應天府,朝野震動。

  主和派更是惶惶不可終日,紛紛上書,請割地求和、再納歲貢,只求拓跋雄退兵。

  蕭麟立於長江防線城樓,望著北岸漫天烽火,只問了群臣一句:

  「現在,你們還想求和嗎?

  十年納貢之辱,百姓賣兒鬻女之痛,你們忘了?

  今日求和,明日便是亡國。」】

  【為了抵抗北蠻,蕭麟當場下三道聖旨:凡拖延糧草、擾亂軍心者,無論士族權貴,殺無赦;流放主和為首七臣,收回其私田,分予流民與軍士;親赴前線,與將士同守江岸,退後者,斬。】


  【蕭麟以鐵血壓下內亂,穩住陣腳。

  江南軍民被逼至絕境,再無退路,反而同仇敵愾,死守長江。

  戰事慘烈至極,南北反覆拉鋸,一城一地,血流成河。

  北蠻雖強,卻始終無法徹底突破江南防線。】

  【雙方攻伐不斷,一年苦戰。

  北蠻國力耗損巨大,糧草不繼,軍中瘟疫漸起。

  拓跋雄見久攻不下,再打下去只會兩敗俱傷,被迫下令撤兵北歸。】

  【北蠻損兵近半,國力大傷,十年內再無力大舉南下。

  江南亦慘勝,城池殘破,軍民死傷無數,國庫一空。

  南北雙方,重回對峙,誰也無力吞滅誰。

  只是,大乾守住了江南,保住了正統,也守住了最後一口氣。】

  【天幕之上,蕭麟立於殘破城樓,望著北方,一身染血,無半分喜色。

  他贏了戰爭,卻依舊未能收復中原。

  朝堂之上,主和派雖被打壓,勢力仍在,休養生息之聲再起。

  北伐,再一次,遙遙無期。】

  天幕外,乾皇長長一嘆:

  「慘勝如敗,麟兒難啊。外有拓跋雄這等雄主,內有士族掣肘,民心久安思定。這天下,怕是還要對峙數十年。」

  蕭青望著天幕,輕聲道:

  「對峙也好。

  只要江山未亡,正統未絕,民心尚在,總有一統的那一天。」

  幾位皇子沉默不語。

  光影再移,已是蕭麟在位的第十五年。

  【長江兩岸,依舊南北分治。

  經上一場慘烈拉鋸,江南元氣大傷,蕭麟壓下了所有北伐之議,專心休養生息、清肅吏治。

  可朝堂之上,主和與主戰兩派,早已成了死結。】

  【主和派根基更深。

  江南士族、富商、老臣,經歷過戰火屠戮,怕再失安穩,日日上疏:

  「北蠻勢大,拓跋雄雄才大略,非一朝可滅。再戰,只會讓江南再遭塗炭。」

  「陛下,江南百姓才休養生息數年,怎能再推他們去送死?」

  「劃江而治,兩國相安,亦是千古之策。」

  這話聽似仁厚,實則是偏安苟且——他們良田美宅在江南,故土舊都在天邊,安逸早已磨平了血性。】

  【主戰派則多是北方遺民、軍中悍將,跟北蠻有著血海深仇。

  他們日日泣血上書:

  「中原百姓仍在蠻夷鐵蹄之下,日日盼王師!」

  「拓跋雄年事已高,一旦病逝,北蠻必生內亂,此乃天賜北伐之機!」

  「今不北伐,後世子孫,再無北望之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