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南宮堰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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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究竟是什麼事呢?你且聽本天幕慢慢道來。】

  【南宮堰出身南宮家,乃是南宮族長的第四子,頭上三個哥哥,屁股後弟弟妹妹更是數不勝數,要說認識幾個,南宮堰也不知道,世家裡的規矩森嚴,平日裡不是去學堂的路上,就是去學堂的路上,每日起床,南宮堰一睜眼都能看到四個字。】

  【啥字?天道酬勤。】

  【那是他娘親所寫。】

  【皇家講究母憑子貴,世家大族,何嘗不是如此?】

  【庶子出身的南宮家子弟,若是想出人頭地,那就只有一條路——考入科舉,成為天子堂上的朝臣。】

  【如此,即便是在等級森嚴的南宮家,也會為你讓出一把交椅。】

  【南宮堰還記得,他的母親總是拿手溫柔的摸著他的腦袋,溫聲道:兒啊,好好治學,咱娘倆未來,可就靠你了。】

  【學堂的日子苦悶又煩躁,每天不是念著索然無味的古文,就是盯著教板發呆,偶爾倒霉些,被先生發現,又免不了一頓竹板伺候,沒人敢私下說句閒話,更別提三五成群到外頭玩耍。南宮堰每日唯一的樂趣,便是望著高牆外飛舞的紙鳶,聽著牆外同齡人的歡聲笑語,心底滿是羨慕。】

  【有時,他也在想——要是我不出生在南宮家就好了,這樣,我就跟痛痛快快地跟小夥伴出去放紙鳶了。】

  【他多想變成小小的紙鳶,飛出高高的南宮家院牆。】

  【可殘酷的現實總是把他小小的夢撕扯的支離破碎,走神的他總是被發現、被先生發現,免不了又是一頓責罰。】

  【可南宮堰不怕挨打,他怕的是,每次先生跟母親告完狀,母親輕輕的嘆息。】

  【我能就這樣下去嗎?南宮堰很自責,在偌大的南宮世家,母親帶他並不容易,那聲嘆息像根細細的針,輕輕扎在他心口,比竹板落在手心還要疼。】

  【他攥著被打紅的手心,指尖掐進皮肉里,看著母親悄悄別過臉去,鬢角的碎發沾著些微霜色,那是他從前從未留意過的憔悴。】

  【往後,先生講課時,他不再盯著窗外的天空發呆了,而是仔細斟酌,回家後就翻開昨日背得磕磕絆絆的文章,一字一句地讀了起來,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日子一長,先生提問那些晦澀難懂的經義,他總能第一個起身,對答如流。】

  【先生望向他的眼神,也漸漸從最初的嚴厲審視,多了幾分顯而易見的讚許。】

  【再後來,學堂來了位少女,是他的父親、南宮家的掌舵者親自送來。】

  【南宮堰心裡沒什麼波瀾,這份淡然,既是對那名少女,也是對自己的父親。】

  【從小到大,他跟自己父親的見面很少,記憶里的父親,除了春節族會,能見到的次數,屈指可數。】

  【南宮族長的目光,從來都只落在大哥南宮林身上。只因大哥是嫡長子,母族又是名門世家,再加上他本就是南宮世家的預定繼承人,自然受盡青睞。】

  【這些,南宮堰都能理解。】

  【所以他不怪父親,這是世家自古的規矩,也是生存的法則。】

  【他想的是,有朝一日,能帶著母親離開南宮世家,帶她到別的地方生活。】

  【這樣的先例,南宮家不是沒有。總有那些飛黃騰達的族人,功成名就後回來接走親人。面對這樣的族人,南宮族長向來喜笑顏開,不僅會高高興興地放人離開,還會拉著對方把酒言歡。或許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成為那樣的人。到了那時,便再也沒人敢小瞧他,即便是父親,也不例外。】

  【日子一天天流逝,南宮堰的名字,也開始被先生掛在嘴邊,成了學堂里人人皆知的勤學典範。】

  【這份出眾,也吸引了那位少女的目光。】

  【她總愛纏著他。】

  【南宮堰雖不甚喜歡這般糾纏,卻也明白,對方是父親親自送來的人,絕非他一個區區庶子能得罪的,便也就由著她了。】

  【相處日久,南宮堰漸漸習慣了她的存在,也從少女口中知曉了她的身世。】

  【她名叫秦鈴。父親本是大乾朝堂上的高官,秦家也曾家境優渥,奈何明帝在朝堂上掀起清洗風波時,她的父親站錯了隊伍,最終落得家產被抄、貶為庶人的下場。被貶之後,秦父鬱憤難解,不久便撒手人寰,偌大的秦家,也隨之分崩離析。臨終前,秦父將女兒託付給了自己的摯友——也就是南宮堰的父親。】


  【得知秦鈴的遭遇,南宮堰滿心同情。往後她再來找他說話,他便不再覺得厭煩,反而會靜下心來,細細聽她講述過往。】

  【秦鈴性子活潑,枯燥的生活也算是有了些許樂子。】

  【她不像學堂里埋頭苦讀的書呆子,總愛揣著些新奇玩意兒來找他。有時是塊裹著糖霜的桂花糕,有時是張畫著小紙鳶的糖紙,甚至會偷偷塞給他一根彩色的絨線,說能給紙鳶纏出好看的尾巴。】

  【南宮堰起初是避著的,可秦鈴的話像春日裡的風,軟乎乎地往人耳朵里鑽。她會蹲在學堂外的老槐樹下,晃著兩條辮子跟他說從前秦家院子裡的光景,說她爹曾帶著她放一隻比門板還大的鳳凰紙鳶,說那紙鳶飛得高了,像是要馱著人往雲里去。】

  【紙鳶……】

  【南宮堰聽的有些恍惚,他還記得,兒時高牆外高飛的紙鳶跟孩童的歡笑,有朝一日,他真的能像那紙鳶一樣,掙脫束縛,飛過南宮家那堵高大厚重的院牆嗎?】

  【這日午後,因為臨近科舉,先生難得放了半日假。

  南宮堰正坐在書案前謄抄經文,秦鈴卻扒著窗欞沖他招手。

  她手裡攥著個半大的紙鳶,竹骨是新削的,紙面還沾著淡淡的漿糊味,翅膀上歪歪扭扭畫著一隻燕子。

  「呆子,你看!」

  她笑得眉眼彎彎,「我扎的,好看吧,咱們去後院放紙鳶吧。」

  南宮堰的筆尖頓住,墨痕渲染成團。

  科舉將近,正是備考的緊張時刻。

  他抬眼看向窗外,日頭正好,風也暖融融的,像是真的能把紙鳶吹上高高的天。

  「你先去吧。」

  南宮堰雖然很想跟著秦鈴一起去,可壓在身上的責任卻讓他選擇留下來。

  「那好吧。」

  秦鈴吐了吐小舌頭,沒再糾纏,轉身蹦蹦跳跳地走了。】

  【微風和煦,陽光正好,日子若就這樣下去就好了,南宮堰輕輕笑著。】

  【可命運卻沒有垂憐他,就在秦鈴拿著紙鳶,在南宮家後院裡跑得正歡的時候,她的身影,偏偏落入了南宮家嫡長子——南宮林的眼中。看著秦鈴靈動曼妙的身姿,他邪心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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