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4章窮途末路,瘋狂的澹臺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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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域外邪魔的黑氣在孟川周身劇烈翻湧,那些濃稠如墨的黑霧層層疊疊地堆積在一起,緩緩凝聚成一張足有數丈之巨的恐怖人臉。

  那張臉上的五官扭曲而猙獰,猩紅的眼瞳如同兩團燃燒的血焰,嘴角裂開一個幾乎要撕碎整張臉的弧度。

  它發出一聲猙獰扭曲的笑聲,那笑聲中卻沒有半分喜意,只有被壓抑了太久太久之後終於得以宣洩的變態的痛快。

  「桀桀桀,小子,你是不是很後悔?」

  它的聲音尖銳而嘶啞,如同鈍刀刮過骨頭,每一個字都帶著刻骨的怨毒。

  「後悔當初沒能殺了吾?可惜啊,就差那麼一點,就那麼一點點!你的淨煞血焰再旺一分,你的劍再快一瞬,吾便真的死在你手裡了。」

  「桀桀桀,如今輪到吾了,吾要一口一口將你的血肉吞盡,將你的元嬰煉成吾的本源,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黑氣在它說話之時如同瘋了一般朝孟川涌去,無數道觸鬚從那張巨臉中探出,鋪天蓋地地抽打在九劫鎮淵鐘的暗金光幕上,發出密集如驟雨的悶響。

  但淨煞血焰依舊在孟川體表獵獵燃燒,純白火焰將那些黑氣觸鬚一根接一根地焚為虛無。

  黑氣無法侵入分毫,只能在外圍越積越厚,將孟川整個人裹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蠶繭。

  孟川抬眼看向那張扭曲猙獰的巨臉,眼神平靜如水,沒有絲毫波瀾。

  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那笑意中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極深的、毫不掩飾的嘲諷。

  「不過是可憐蟲罷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層層黑氣,傳入域外邪魔的耳中。

  「當年在血河殿,你被孟某燒得像條喪家之犬,若不是何老怪出手,你早就連灰都不剩了。可如今呢?實力確實比當年強上許多,但何老怪搖搖鈴鐺,你便得乖乖滾來。」

  「他再搖一搖,你連自己的本源都得拱手奉上。你縱然實力再強,卻連自己的生死都不能做主,還不如趁早死了,至少也比當狗來的體面!」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卻字字句句都精準地戳在域外邪魔最敏感的痛處上。

  域外邪魔聞言大怒,那張由黑氣凝聚而成的巨臉劇烈扭曲,猩紅眼瞳中爆發出近乎瘋狂的怨毒。

  它是域外邪魔,是曾讓整個大陸都為之顫抖的存在,它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黑氣如同火山爆發般朝四面八方轟然擴散,它便要不管不顧地與孟川搏命,將這個膽敢羞辱它的人族修士撕成碎片。

  然而它剛一動,何足道便眉頭微皺,他要這域外邪魔可還有大用,決不能在此時與孟川對拼本源,想到這他手中那枚鎏金鈴鐺輕輕一搖。

  「叮噹!」

  清脆的鈴聲如同無形的鎖鏈般勒入域外邪魔的神魂深處。

  它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嘶吼,那張巨臉在虛空中劇烈顫抖,翻湧的黑氣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硬生生縮了回去。

  何足道將鈴鐺重新收入袖中,那張保養得宜的面孔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笑意,仿佛方才那番兇險的對峙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子。」

  他悠悠開口,語氣中甚至帶著幾分讚許,像是在點評一個頗有天賦的後輩。

  「激將法用得不錯,可惜,貧道活了近千年,這點伎倆還瞞不過貧道的眼睛。你這提升實力的秘法確實霸道,以元嬰後期修為能力戰貧道而不落下風,貧道佩服。但這秘法,似乎是以燃燒生機為代價的吧?」

  他頓了頓,目光在孟川身上掃過,嘴角笑意更深了幾分。

  「你體內的生機雖浩瀚如海,但終究不是無窮無盡。與貧道鬥了這麼久,又與澹臺煌硬撼了數十回合,你體內生機還剩多少?六成?五成?」

  「待秘法退去,你又能翻起什麼浪花?貧道無需與你拼命,只需困住你,等你生機耗盡,便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孟川被對方識破也不惱怒,面上依舊是那副不咸不淡的平靜表情,仿佛何足道方才說的那些話與他毫無關係。

  他緩緩轉頭,目光越過黑氣,落在何足道身側不遠處的冥渡老怪身上。

  那雙沉靜如淵的眼眸中忽然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如同數九寒天裡結了冰的劍鋒。


  「那孟某倒要看看,在最後時刻,爾等誰願豁出性命,與孟某一同共赴黃泉?」

  他盯著冥渡開口。

  「是你?」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那雙眼睛裡的光卻冷得讓冥渡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這位黃泉宗宗主幾乎是下意識地連退兩步,手中血骨鐮橫在身前,那張枯槁如骷髏的面孔上滿是毫不掩飾的忌憚。

  他方才親眼看到孟川是如何追著何足道打的,連空間法則都困不住這個瘋子,他一個重傷未愈的老骨頭可不敢逞強。

  孟川見狀又是輕蔑一笑,緩緩轉過頭來,目光落在何足道身上。

  「還是你?」

  何足道被孟川那雙眼睛盯住,饒是他活了近千年、見慣了無數生死,心底也隱隱有些發毛。

  這小子方才那番悍不畏死的猛攻仍歷歷在目,量天尺封住空間挪移,淨煞血焰克制煞元與邪祟,那對鐵拳連天師道袍都擋不住。

  若真逼到絕路讓他臨死反撲,便是他何足道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全身而退。

  在最後時刻,他絕不想與孟川拼命。

  但他也絕不可能放孟川離開。

  困住他,耗死他,這才是最穩妥的取勝之道。

  「小子,莫要故弄玄虛!」

  就在何足道與冥渡都被孟川的氣勢懾住時,澹臺煌猛然踏前一步,焚獄骨矛在手中轉了一圈,矛尖上的赤焰驟然暴漲。

  三丈修羅身的暗紅戰紋亮如烙鐵,猩紅眼瞳中燃燒著不加掩飾的戰意與暴怒。

  「你要戰,那本座便陪你戰!」

  他是遺棄之地的殺神,是縱橫天下的古聖教冥骨峰峰主,從來只有他壓著別人打,何曾被人這般拿捏。

  他手中骨矛高高舉起,赤焰將周遭數十丈的灰霧都映成了一片暗紅。

  何足道見狀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也好,讓這不知死活的聖教峰主上前搏命,總好過自己親自出手。

  孟川看著那柄高高舉起的焚獄骨矛,眼中沒有絲毫懼色,只是將春霖劍橫在身前,淨煞血焰在劍鋒上凝成一層薄薄的純白鋒刃。

  「那便來吧。」

  他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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