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6章虛影一擊,重傷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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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青沒有絲毫猶豫,轉身掠至九皇子身旁,一把拽住他的衣領,陰寒靈力灌入雙腿,整個人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光朝遠處激射而去。

  孟川剛要抽身後撤,那道執念虛影卻已抬起了手臂。

  它手中那柄斷裂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殘劍被它猛然擲出,殘劍脫手的瞬間,仿佛連時間都凝滯了一瞬。

  它沒有划過虛空,沒有留下軌跡,而是直接跨越了坍縮區域邊緣的數里之遙,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孟川身前不足三尺處。

  那殘劍上裹挾的萬載殺伐意志凝如實質,將孟川周遭數十丈的空氣盡數壓成了真空。

  「鎮!」

  孟川幾乎是本能地將這一瞬間能調用的所有混元之力盡數灌入九劫鎮淵鍾。

  暗金鐘身轟然飛出,懸於頭頂,青綠色的光幕層層疊疊地垂落,光幕之中嵌著無數如同星辰般的黃褐色光點。

  那是虬岩龍龜以本命鎮岳靈甲加持後的土系法則烙印,在混元之力的全力催動下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他心知僅憑九劫鎮淵鐘不見得能抵擋這一擊,在祭出寶鐘的同一剎那毫不猶豫地催動了刑罡修羅身。

  他的身形猛然拔高丈許,皮膚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暗紅戰紋,肌肉虬結隆起如同鐵鑄,力量與防禦在瞬息之間暴漲數倍。

  就在修羅身激發後的下一瞬,殘劍重重撞在了鐘形光幕之上。

  鐘形光幕劇烈震顫,整個鐘身發出一聲震徹雲霄的嗡鳴。

  被鍾幕削弱大半的巨力裹挾著殘存的萬載殺伐意志透過光幕而入,如同億萬柄無形的利劍同時斬在孟川身上。

  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被砸得倒飛出去,後背狠狠撞在數十丈外一塊足有丈許高的巨石上。

  巨石應聲碎裂,大大小小的石塊如同被炸藥轟開般朝四面八方飛濺,孟川的身體去勢未減,在地上犁出一道長達百十丈、深逾數丈的溝壑,最終重重砸入地面,在坑底激起漫天塵土。

  坑底中心,孟川仰面朝天躺在碎裂的岩層中。

  他的灰袍寸寸碎裂,裸露出的皮膚上密布著無數細密的裂口,暗紅色的修羅戰紋崩碎了近半,鮮血從那些裂口中汩汩湧出,將他身下的碎石染成一片暗紅。

  他張嘴噴出一大口鮮血,血中夾雜著暗紅色的內臟碎片。

  胸腔中傳來劇烈的撕裂痛楚,肋骨斷了至少十根,五臟六腑皆被那股恐怖的巨力震碎大半。

  這是他突破不老長青體第三境不朽真芽以來受過最重的傷,傷到連呼吸都變得如同吞咽碎玻璃般艱難。

  意識在黑暗中不斷往下墜。

  他能感覺到識海邊緣正在被一層厚重的黑幕緩緩籠罩。

  四肢百骸傳來的劇痛與丹田中瘋狂運轉試圖修復傷勢的不朽真芽生機彼此交織,讓他整個人都處於一種介於昏迷與清醒之間的恍惚狀態。

  不能昏過去。

  他死死咬住牙關,將舌尖咬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豁口,劇痛讓他的意識重新凝聚了幾分。

  他右手撐地,指節在碎石中犁出數道深深的血痕,渾身不住地劇烈顫抖,每一寸肌肉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但他終究還是從坑底站起來了,雖然搖搖晃晃,雖然整條左臂已幾乎抬不起來,雖然鮮血仍在順著他的嘴角與指尖不斷滴落。

  他抬起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透過漫天的煙塵望向那道仍在空間坍縮深處時隱時現的執念虛影。

  它沒有再追擊,只是站在那裡,用那雙空洞的眼眸望著他,最後殘劍倒飛而回。

  它緩緩轉過身去,拖著那柄虛幻的斷劍,一步一步重新走回空間坍縮深處,消失在無數法則碎片與空間亂流之中。。

  孟川鬆了口氣,識海戒指空間內被神識包裹的亮起的替死傀黯淡下來,緊繃的最後一根弦終於斷了。

  他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整個人如同一截被連根伐倒的樹木般轟然癱倒在深坑之中。

  碎裂的肋骨在這一倒之下又錯位了幾分,尖銳的骨茬刺入本已血肉模糊的內臟,暗紅色的鮮血從他身下無聲蔓延,浸透了坑底每一寸碎石與焦土。

  他的氣息微弱到了極致,胸腔的起伏几乎微不可察,只有丹田中那枚翠綠色的不朽真芽仍在固執地旋轉著,磅礴的翠綠光華在破碎的經脈中遊走,快速修復著這具幾乎被打碎了半邊身子的軀體。


  數百丈外,柳青正攙扶著九皇子藏身於一處低矮的岩丘後方。

  她將九皇子安置在一塊巨石旁,自己則探出半個身子,目光死死盯著空間坍縮的方向。

  當那道執念虛影終於轉身消失在坍縮深處的那一刻,她幾乎是立刻鬆開攙扶九皇子的手,身形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光,以最快的速度朝孟川所在的深坑掠去。

  數百丈的距離在她全力飛遁之下不過幾息功夫,她落在深坑邊緣,看到的便是那幅讓她心臟幾乎驟停的畫面。

  孟川仰面朝天躺在坑底,整個身子都被鮮血浸透。

  臉上、脖頸、手臂、胸腹,沒有一處完好,暗紅色的血仍在從他身體各處不斷滲出,在坑底匯成一片令人心悸的血泊。

  她的手在袖中狠狠顫了一下,隨即飛身掠入坑底,跪倒在孟川身旁。

  她伸出手,指尖在即將觸及他頸側時僵了一瞬,她實在怕摸不到孟川的脈搏。

  然後她用那隻不受控制微微顫抖的手,輕輕撥開他被血凝成一縷一縷的頭髮,將手指貼在他頸側的皮膚上。

  溫的,極微弱,但確確實實還在跳動的脈搏從指尖傳來,那一瞬間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又猛地鬆開,眼眶中有什麼滾燙的東西差點就要奪眶而出。

  她低頭看著他那張被血污覆蓋了大半的面孔,雙眼緊閉,眉心的皺紋即使在昏迷中也未曾舒展開來,嘴角的血跡已凝成暗紅色的痂,呼吸微弱得像是隨時都會停。

  她不再猶豫,將孟川輕輕扶起,讓他的頭枕在自己膝上,然後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瓶她療傷丹藥,倒出幾枚塞入他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但她不確定昏迷中的他能不能將藥力送入丹田,便將手掌貼在他胸口,催動自身靈力溫和地渡入他體內,引導著藥力沿著他破損的經脈緩緩流轉。

  她的手仍在不自覺地微微發抖。

  是害怕,也是某種她不願深究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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