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4章 阻攔失敗,中計遇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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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山一直在觀察澹臺煌的神色。

  看到那抹焦躁從老魔眼中一閃而過,他知道機會來了。

  他沒有立刻開口,又等了片刻,讓澹臺煌心中的焦躁再發酵一會兒,方才用一種擔憂而非質疑的語氣輕聲開口。

  「峰主,此事透著詭異。運送隊伍連影子都沒有看到,晚輩斗膽猜測,要麼是情報有誤,要麼是玄劍宗臨時變更了計劃。不如暫且放棄今日的行動,先回據點再做打算。」

  澹臺煌轉過頭看他。

  這一次與來時路上的冷漠截然不同,那雙猩紅眼瞳中雖然仍有不耐煩,卻多了一抹思索之色。

  巳時出發的消息是楊聖使親口所說的,說羊角峰的靈石轉運流程數十年來從未更改,每次都是在辰時清點完畢、巳時整裝出發,風雨無阻。

  如今午時已過,運送隊伍卻遲遲不見蹤影,莫非玄劍宗真的臨時有了變動?

  孟山見有戲,心中暗喜,面上卻愈發懇切,趁熱打鐵道。

  「峰主,玄劍宗這一個多月來巡查頻繁,各處坊市都增派了人手,連暗鴉堂都在這一輪清查中損失慘重。他們會調整外圍據點的運輸時間,本就在情理之中。」

  「他們一定是畏懼峰主威名,害怕您再度劫掠,變更了安排。今日情報既已失效,與其在此乾等,不如先回據點,等風聲過去再找機會。」

  他知曉澹臺煌此人最愛聽別人捧他,因此在話語中恰到好處穿插了個馬屁。

  澹臺煌沉默了幾息,將目光從孟山臉上緩緩移回羊角峰的方向。

  孟山說得有理,玄劍宗最近的巡查力度確實遠超以往,連聖教在北域布了數十年的暗鴉堂都被連根拔起,對方會加強外圍據點的防範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今日多半是白跑一趟了。

  他微微點頭,正要起身帶著孟山離開。

  就在這一剎那,羊角峰的護山大陣裂開了一道縫隙。

  那縫隙不大,但在這寂靜了整整一個上午的山谷中,卻如同黑夜中的第一縷火光般驟然點亮了澹臺煌的眼瞳。

  一艘靈船模樣的飛行法寶從那道縫隙中緩緩飛出,船身長約十餘丈,通體流轉著淡淡的靈光,船艙被一層模糊的禁制光幕籠罩,看不清內部的具體情況。

  它調轉方向,不緊不慢地朝玄劍宗山門的方向飛去。

  澹臺煌眼神猛然亮起,那雙猩紅眼瞳中的所有不耐與焦躁在這一瞬間盡數化為獵手即將收網時的興奮與兇狠。

  他霍然起身,體內煞元流轉,就要騰空而起。

  就在這時,一隻手死死拽住了他的手臂。

  「峰主且慢!」

  孟山幾乎是同時站了起來,五指緊緊扣住澹臺煌的小臂,力道之大連澹臺煌都有些意外。

  他盯著澹臺煌那雙驟然轉冷的猩紅眼瞳,語速極快。

  「峰主,此事一定有鬼?晚輩斗膽請峰主再觀望片刻!」

  澹臺煌霍然轉頭,那雙猩紅眼瞳中剛被點燃的興奮已被冰冷的怒意所取代。

  今日這一路上這小子已經囉嗦了太多次,從出發前便一直在找各種理由勸阻,如今獵物就在眼前,他竟然還敢攔。

  他猛地一振手臂,將孟山的手狠狠甩開,力道之大讓孟山整個人都往後踉蹌了半步。

  「你若是怕了,便自行回去。」

  澹臺煌的聲音冷冽,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他不再看孟山,焚獄骨矛在掌中轉了一圈,矛尖亮起刺目的赤芒。

  「本座倒要看看,一個運送靈石的破船,能有什麼鬼?」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化作一道赤黑色的驚鴻,從斷崖上沖天而起,朝著那艘靈船激射而去。

  百里的距離在他元嬰巔峰的遁速下不過是數十息的功夫。

  赤發在烈風中狂舞,焚獄骨矛的矛尖拖曳出長長的赤焰尾跡,在正午的青空中劃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線。

  孟山苦笑搖頭,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怎麼從遺棄之地放出來這麼個狂妄自大之人,若是換成幽姬...

  旋即,孟山便否決了這個想法,換成幽姬只怕以對方那多疑的性格,自己根本隱藏不住。

  他如今只能全力運轉蟄龍歸藏訣,將所有氣息完美收斂。


  澹臺煌人未至,笑聲已至。

  一陣猖狂而肆意的笑聲從澹臺煌口中發出,在山谷間來那笑聲中滿是壓抑了一個多月終於得以宣洩的暢快。

  「玄劍宗,給本座死!」

  靈船上的修士仿佛根本沒有察覺到澹臺煌靠近,依舊不緊不慢的飛著。

  澹臺煌在距靈船尚有數十丈時便已揚臂擲矛,焚獄骨矛化作一道比烈日還要刺目的赤色流星,一擊貫穿了靈船的防護禁制。

  那層禁制光幕在骨矛面前脆弱不堪,連半息都沒撐過便轟然碎裂。

  「轟!」

  骨矛貫入船艙,煞焰在船體內部轟然炸開。

  十餘丈長的靈船從船腹處攔腰斷裂,木屑與靈材碎片四散飛濺,船身殘骸被烈焰裹挾著朝山谷墜落。

  然而就在船艙破碎的那一瞬間,澹臺煌臉上的狂笑驟然凝固了。

  船艙中空空蕩蕩,沒有嚴陣以待的修士,甚至連一個活人的氣息都沒有。

  那是一艘空船。他瞳孔猛然收縮,一股極致的危險預感從脊椎骨底端直衝天靈蓋,幾乎是在靈船碎片尚未落地的同一瞬間,他便已做出了反應。

  不是向前,而是想要暴退。

  「現在想走,怕是晚了點吧?」

  殷玄的聲音不高,卻在午後的山風中清晰地傳入澹臺煌耳中。

  那語氣中沒有嘲諷,沒有得意,只有一種沉靜的篤定。

  像是獵人在獵物踩中陷阱後,終於從藏身的樹叢中站起身來。

  話音未落,另外九道遁光已從羊角峰四周的密林、斷崖、雲層之中同時激射而出,分據四面八方,將澹臺煌團團圍住。

  殷玄負手立於正北,墨黑古劍懸於身側,劍身上墨色流轉,那雙深陷眼窩中的眼瞳冷得像兩口古井。

  他身側是陸橫天,銀白巨劍已握在手中,劍罡吞吐不定,將空氣撕裂出低沉的嗡鳴。

  其餘八名元嬰修士各執法寶飛劍,以九宮方位依次排開,九道飛劍懸於各自頭頂,劍尖齊齊指向包圍圈正中的澹臺煌。

  值得注意的是,這十名元嬰修士身上都貼著一張符籙,正是四階斂息符,能夠完美遮掩自身氣息。

  可見玄劍宗為此次伏擊下了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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