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離別,應邀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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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川將目光從青絨身上收回,在茶几上輕輕一拂。

  一枚儲物戒指穩穩落在桌面上,戒面呈淡金色,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微光。

  「乾爹,此行我還有要事,需前往齊國皇宮一趟,便先行告辭。這裡是孩兒的一點心意。」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

  「齊國皇宮?」

  林培舟也站起身來,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憂色。

  「鐵柱走時曾說齊國那個國師邪門得緊,你此去千萬小心。」

  孟川聞言,心中一動。

  趙鐵柱與何足道同屬齊國公陣營,且趙鐵柱身負雷靈根,能讓其說出邪門,此人一定有古怪。

  「孩兒明白,乾爹留步!」

  孟川開口,退後一步,朝林培舟和秦秋霜深深躬身一禮。

  青絨從茶几上飛起,熟門熟路地趴回他肩頭,嘴角還掛著一滴未舔淨的茶水。

  孟川直起身,目光在林培舟臉上停了最後一息,然後轉身邁出堂屋。

  出門的瞬間腳下灰光一閃,身形已化作一道驚鴻,穿過庭院上空,朝著東方天際疾射而去,轉瞬便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林培舟沒有追出去送。

  他只是緩緩坐回太師椅上,伸出那隻布滿細紋的手,將茶几上那枚儲物戒指輕輕拿起,擱在掌心。

  指腹摩挲著戒面上溫潤的紋路,卻沒有探入神識查看其中究竟放了什麼。

  燭火在案上輕輕跳了跳,將他的影子投在身後的牆壁上,很長,很靜。

  秦秋霜看了他一眼,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將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一同握著那枚戒指。

  孟川遁光極快,穿過青州與涼州交界處的連綿丘陵,不多時便進入了涼州腹地。

  永寧都的輪廓自地平線上緩緩浮現,城頭的旗幟在秋風中獵獵作響,城中升騰的煙火氣息即便相隔數十里也隱約可聞。

  他在距離永寧都尚有十餘里的一處密林旁降下遁光,拍了拍肩頭那團毛茸茸的小獸。

  「先進戒指空間。」

  青絨扭了扭屁股,暗青色的瞳孔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它才剛剛出來撒了一日多的歡,正玩到興頭上,哪裡肯就這麼回去。

  但它也知道孟川此來是辦正事,不是遊山玩水,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被孟川收入戒指空間。

  臨走還用尾巴尖在孟川耳後輕輕掃了一下,以示不滿。

  孟川整了整衣袍,將周身氣息收斂,邁步朝永寧都內的皇城走去。

  皇城門前,兩隊甲士分列兩側,個個腰懸長刀,目如鷹隼。

  見孟川徑直走來,為首的守衛隊長上前一步,正要開口盤問,孟川只是將體內氣息極輕極快地一放即收。

  那一瞬間,元嬰中期的磅礴靈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從天而降,隊長面色驟變,手按刀柄的動作僵在半空。

  所有守衛幾乎在同一時刻感應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雖然轉瞬即逝,卻已足夠讓這些修士出身的禁衛明白來者的分量。

  隊長不敢怠慢,當即捏碎了一枚傳訊玉符。

  僅十餘息功夫,一道遁光便從皇城深處疾射而至。

  遁光落在城門口,露出一名身著玄色道袍的老者,面容清瘦,氣息在元嬰初期,周身靈壓沉穩內斂,顯然是久經歷練的老牌修士。

  他目光在孟川身上一掃,拱手道。

  「孟道友,國師有請。」

  語氣客氣,既不諂媚也不倨傲,顯然事先已得過吩咐。

  孟川微微點頭,跟在那供奉身後步入皇城。

  皇城極大,重檐疊瓦,朱牆金瓦層層遞進,宮闕樓閣鱗次櫛比,沿途不時有宮女與宦官躬身避讓。

  兩人腳程很快,穿過數道宮門與迴廊,最終在一處偏僻的偏殿前停下。

  這偏殿位置幽靜,周遭不見一個宮人,殿門緊閉,門楣上甚至沒有懸掛匾額。

  那齊國供奉輕敲殿門,三下,不輕不重。

  殿內傳出一聲蒼老而隨意的進,他方才推開殿門,側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孟川面色不變,邁步而入。

  身後殿門在他跨過門檻的瞬間便被那供奉從外面輕輕合上,腳步聲隨即在門外停住,竟是在門口守著了。

  偏殿不大,陳設簡單卻考究。

  紫檀木的案几上擱著一隻青銅香爐,爐中燃著上好的龍涎香,青煙裊裊升起,在殿梁間盤繞不散。

  上首坐著一名身穿明黃龍袍的老者,頭戴十二旒冕冠,面容蒼老而威儀,一雙眼睛陰鷙如鷹,自孟川踏入殿門的那一刻起便死死釘在他身上。

  何足道坐在他右首,仍是那身華麗的黃色天師道袍,三縷灰白長髯梳理得一絲不苟,面上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笑意。

  既不熱絡,也不疏冷,反倒像是個看戲的看客。

  那龍袍老者見孟川進來,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也不請他落座,陰惻惻地開口。

  「孟仙師,可還記得朕?」

  孟川的目光在龍袍老者面上停了半息,又移向一旁含笑不語的何足道,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他沒有立刻回答齊皇的話,而是先看向何足道,像是在等這位國師說些什麼。

  何足道卻只是端著茶盞,笑意不改,半分開口的意思都沒有。

  孟川心中便有了數,自顧自在一旁椅子上坐下,旁邊的茶几上還擺放著茶盞。

  孟川整了整袍袖,這才抬起眼,淡淡回道。

  「如今該稱呼你齊國公,還是齊皇呢?」

  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問今日天氣如何。

  齊皇的臉色驟然陰沉,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放在龍椅扶手上的手指緩緩收緊。

  眼前這個人,數十年前在不過是個結丹修士,靠著謹慎與機智逃出他設下的圈套,雖然這個圈套並非是針對孟川所布。

  可如今他突破了元嬰,還敢在自己面前這般放肆,他現在可是齊國之主。

  他死死盯著孟川,語帶威脅之意。

  「孟仙師果然好膽識。就不怕朕讓國師出手,報了當年仇怨?」

  孟川端起案上早已備好的茶盞,掀開蓋子輕輕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從始至終,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齊皇方才那句話只是耳邊一陣無關緊要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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