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徹底煉化,鞏固修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辛苦你了。」

  他沒有看孟川,只是低聲說了這麼一句。

  聲音有些沙啞,但在破碎的夜風中,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待所有人回歸,孟川又為血河老祖與七煞道人各渡入一道生機之力。

  確認二人脈象平穩、元嬰無恙,才直起身,將後續事宜交由血焱真人統籌,自己則轉身朝後山洞府飛去。

  後山是此次大戰中保存最為完整的區域。

  域外邪魔的黑氣自山門正面侵入,肆虐之處多在正殿廣場與前山諸峰,後山因地處偏僻又有層層山體阻隔,反倒未受多少波及。

  蜿蜒的青石路依舊乾淨,兩側的老松依舊蒼翠,連洞府石門上那道簡單的禁制都完好無損,仿佛山外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只是遙遠的雷聲。

  孟川推開石門,步入靜室。

  明珠的光暈依舊柔和地灑在溫潤的石壁上,聚靈陣圖依舊在緩緩運轉,空氣中的靈氣濃度與他離開時一般無二。

  他在蒲團上盤膝坐下,雙手搭在膝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口氣一吐出去,渾身的筋骨像是被抽去了支撐,一股從骨髓深處湧出的疲憊與劇痛同時席捲上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五指在微微發抖,指節間一股酸脹感傳來。

  淨煞血焰在他體內燒了整整兩天,將他的經脈、骨骼、血肉一寸一寸地灼燒過。

  雖然不朽真芽的生機之力不斷修復,但那種被火焰從內部炙烤的疼痛,是任何修復都無法抹去的感官記憶。

  更麻煩的是,血煞金蓮的煉化遠未完成。

  他能感覺到那朵璀璨的金蓮仍懸浮在丹田之中,蓮瓣緊合,淨煞血焰在蓮心處緩緩燃燒,與他體內的混元之力維持著一種脆弱的平衡。

  這平衡是他在趕往山門前強行壓製出來的,當時域外邪魔突破陣法,他沒時間完成最後的煉化,只能將煉化一半的血煞金蓮強行動用。

  此刻失去了外敵的威脅,那股被壓制的反噬之力便蠢蠢欲動。

  孟川苦笑了一下。

  強行動手,實非他所願。

  但當時老祖與七煞道人死戰拖延,他若不出手,兩人便是形神俱滅的下場。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血河殿覆滅在邪魔手中。

  這個選擇,他不後悔。

  至於後果,無非是多受幾日罪罷了。

  他重新閉上眼,將心神沉入丹田。

  混元元嬰盤膝坐于丹田正中,小小的雙手掐著指訣,周身灰光流轉。

  元嬰的正前方,那朵縮小到核桃大小的血煞金蓮正靜靜懸浮,蓮瓣緊合,蓮心處的淨煞血焰仍在緩緩燃燒。

  金蓮每一次明滅,便有一股灼熱的血煞之力從光帶的縫隙中滲出,順著經脈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股灼熱所過之處,經脈內壁便是一陣刺痛,如同被燒紅的細針輕輕刺過。

  孟川深吸一口氣,將混元之力緩緩注入封印光帶之中。

  光帶上的灰芒逐漸亮起,將被金蓮滲透的縫隙一道接一道地重新封堵。

  然後他掐動指訣,是開始主動引導。一道極細的灰色光絲從元嬰指尖探出,小心翼翼地觸碰到金蓮最外層的一片花瓣。

  煉化,不是壓制,是融合。

  之前他強行催動金蓮作戰,只是最粗放的借用,將金蓮當成一件外物,強行催發它的力量。

  而現在,他要做的是將金蓮徹底煉入體內,讓淨煞血焰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如同混元之力,如同不老長青體。

  但這並不容易。

  灰色光絲剛觸碰到花瓣邊緣,那瓣緊合的金蓮便如同被侵犯了領地的凶獸般猛然一顫,一股比之前更加猛烈的血煞之力從花瓣表面轟然湧出,將光絲瞬間焚斷。

  孟川胸口一悶,眉頭微皺,卻沒有停下。

  他又凝出一根光絲,再次觸碰同一片花瓣。

  又被焚斷,再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直到第七次,那片花瓣終於對這根不依不饒的灰色光絲失去了興趣,又或者是在一次次的對抗中消耗了力量,不再激烈排斥。


  光絲終於穩穩地附著在花瓣表面,開始一點一點地滲入其中。

  一股比方才強烈十倍的灼痛從丹田中炸開。孟川的面色瞬間變得蒼白,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但他沒有停。

  他咬著牙,將光絲一寸一寸地推進花瓣深處,同時調動不朽真芽的生機之力護住丹田內壁。

  灼燒與修復在丹田中同時進行,形成了一種極其脆弱卻又極其堅韌的平衡。

  這片花瓣的紋理在混元之力的浸潤下緩緩發生著改變,不再是那種天地自然生成的璀璨金色,而是漸漸泛起了灰芒。

  當那片花瓣完全轉化為灰金色時,一股溫順而磅礴的血煞之力從花瓣中湧出,不再排斥,不再灼燒,而是如同歸家的遊子般融入他的混元之力中。

  山中無日月,靜室無晨昏。

  聚靈陣圖上的靈霧依舊在緩緩翻湧,明珠的光暈依舊柔和地灑在石壁上。

  孟川始終盤坐在蒲團上,紋絲不動。

  他的身體表面覆著一層薄薄的暗紅色晶殼,那是煉化過程中從體內排出的血煞雜質,在空氣中自行凝結成的結晶。

  偶爾晶殼上會浮現出幾縷純白的火焰,將結晶燒成虛無,然後重新凝結,周而復始。

  煉化緩慢而堅定地推進著。

  每煉化一片,他周身的氣息便沉凝一分,背後那朵血色蓮花虛影便透明一分。

  那不是虛影在消散,而是在與他肉身融合。

  每煉化一片花瓣,他丹田中的淨煞血焰便溫順一分,從最初利用時的兩敗俱傷,到後來已經可以自行運轉。

  春霖劍在靜室中自行飛起,劍身上原本的灰芒中多了一縷極細的純白焰光,劍鋒過處,空氣中殘留的陰冷氣息被焚為虛無。

  不知過了多少日,那朵金蓮終於只剩下最核心的蓮蓬尚未煉化。

  蓮蓬中那縷拳頭大的淨煞血焰仍在燃燒,但已不再暴虐,而是溫順地隨著他的呼吸輕輕搖曳。

  他的修為也在煉化的過程中被徹底穩固在了元嬰中期,不再是初入時的虛浮,而是根基紮實、氣韻沉凝的穩固。

  直到這一日,最後一點蓮花虛影徹底融入體內。

  丹田中,那枚蓮蓬終於完全轉化為灰金之色,淨煞血焰在他體內自如流轉,如同他身體的一部分。

  他緩緩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中夾雜著幾縷極細的灰白餘燼,在靜室中飄散。

  他抬起手,心念微動,指尖便竄起一縷純白火焰。

  火焰在他指尖靜靜燃燒,溫順而安靜,與數日前那個在他體內肆意灼燒的狂暴烈焰,已是天壤之別。

  孟川靜靜坐了片刻,然後起身,推開石門。

  洞府外正是黃昏,夕陽的餘暉將群山染成一片溫暖的暗金。

  他站在洞府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

  山風很涼,帶著松針與泥土的清香,胸腔中那股淤積了濁氣終於被蕩滌乾淨。

章節目錄